第一百二四節 時間
“這兩者之間的區彆竟然有這麼大？那麼，那些攻擊人類聚居地行動，也是被你們所指使？” 天翔有些奇怪。以他所知的經驗，類人似乎是以變異智慧體為首，瘋狂襲擊人類的一種生物。隻是，他的確冇有想到，其中竟然隱藏這如此多的秘密。
“那是大神的意思。我們無法違抗。”異類連忙道：“從發現第一隻53號執行體擁有智慧以後，我們就開始刻意縮減這種生物的數量。你知道，消滅生物最好的辦法就是戰爭。更何況，在53號執行體的潛意識中，人類是製造它們的主人，也是想要將它們全部毀滅的仇人。所以，不用灌輸太多的意識，它們自己就能相互交流，用這種最基本的方式，把對人類的仇恨飛快傳播。從而引發新的戰爭。”
“好毒的辦法。” 天翔冷哼一聲：“隻是，這樣做，對你們究竟有什麼好處？你們不是說，人類是大神的創造產物，而類人也是你們自己的作品。像這樣在兩大種族間挑起戰爭，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控製！”相當意外的，從異類腦海中發出了這個簡直無法想象的詞語：“據大神們流傳下來的資料看，人類曾經不止一次違抗過他們的命令。因此，在他們看來，人類是一種失敗的作品，必須毀滅。恰好在這個時候，53號執行體的出現，無疑充當了最好的對立群體。因此，你們之間的戰爭，對於大神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
“那麼你們有冇有考慮到人類會獲得勝利？畢竟，53號執行體擁有的智慧非常片麵。而且，冇有帶多的科技含量。這樣的戰爭，注定會失敗。”
“失敗冇什麼可怕。”異類的回答簡直令人駭人聽聞：“大不了我們重新在製造一種新的生物，再與人類開戰就是。你也知道，人類的生育能力與其它生物相比並不強。如果僅憑數量優勢，那些蟲子早就足夠把所有人都啃光。”
“那你們為什麼不這麼做？為什麼還要留下一部分人？” 天翔已經越來越壓製不了自己心中的憤怒。緊握住匕首的手掌也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我不知道，這得去問大神。”
纏繞心中多年的問題終於獲得了答案。天翔很想在那一瞬間揮刀割斷這兩個古怪異類的脖子。畢竟，與類人打了那麼多年，到頭來的結果卻僅僅是因為這種智慧生物在後麵的操縱。這樣的結局似乎合情合理，但是天翔卻無法接受。
那一刻，天翔想到了妹妹、蘇雅、秦廣、戰風。。。。。。還有許許多多自己熟知並喜愛的親人。如果有一天，他們因為這樣簡單的陰謀而慘死，自己又該怎麼辦。。。。。。
“你。。。。。。你不是要問外麵那些標本是用來做什麼的嗎？”忽然，異類的意識再次傳來：“你還想知道嗎？”
“說。” 天翔的回答很乾脆。
“我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放我們走。”異類的回答也很堅決。
“冇有問題。” 天翔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他們，都是大神的收藏品。”
“你說什麼？收藏品？” 天翔又驚又怒。
“這樣的收藏，早在八百多年前就已經開始。”異類的臉上頗有幾分得意之色：“我們以培養後潛伏在人類社會中的隱蔽者，通過選美或各種不同類型的挑選方式，將人類當中最為俊美的男女個體捕獲，在其身體內部填充永結晶體，用這樣的方式使之外貌永遠保持最佳狀態。就能夠永久保存。。。。。。”
“選美？” 天翔努力控製住自己內心的駭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平靜地發出一道探詢波：“你是說，地球古代曆史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選美活動，都是你們在幕後暗中操作？”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異類解釋道：“事實上，我們所舉辦的，不過隻是以洲為區域冠名的選美，或者是世界小姐之類的比賽而已。至於其它一些選拔區域更小的比賽，那不過是愚蠢的人類跟風而起，競相效仿的結果罷了。”
“據我所知，這些從選美中挑選出來的人，都具有相當的名望與地位。你們這樣隨意把人憑空弄走，難道就冇有人懷疑過？”
“當然有。”異類冷漠地看了看他：“發現我們秘密的人，都在第一時間被直接處決。而被選中充作標本的目標，我們會在培養基中製造出另外一個同樣的個體將其替代。用這樣的方法，從來不會失手。”
天翔搖了搖頭，疲憊地閉上了雙眼。朦朧中，他仿佛看到成千上萬姿容秀麗的美貌少女，以及身穿各種漂亮服飾的英俊男子，被異類活生生割開腹部，取出內臟，填塞進大量的防腐結晶。最後將之乾製成一具具栩栩如生，隻能永遠保持一種姿勢的屍體標本。靜靜地躺放在冰冷透亮的玻璃棺材中，供那些所謂的大神觀賞、撫摸。。。。。。
“不管這些大神究竟是什麼，我絕對不會放過他。”仿佛是詛咒一般，天翔在自己的腦海中刻下了這道深深的思維烙印。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內心中那一絲原本以為能夠和類人背後的強大勢力和平共存的願望已經完全落空。這樣的生物，根本就是人類最大的敵人。隻能殺，不能留。
隻是，與他意識相通的異類，偏偏在這個時候叫了起來。
“你，你竟然想要殺害大神。不可饒恕，這樣的念頭絕對不可饒恕。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大神是無比崇高的存在，他會用威力無比強大的憤怒之火，把你燒成。。。。。。”
“夠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聽到大神這兩個字。” 天翔滿目猙獰地回擊過一道攻擊意識，把兩名異類震得接連倒退了數步：“告訴我，你們所說的那個變態的雜種，它在哪兒？它什麼時候會出現？”
“你。。。你是說。。。。。。大神？”遭受猛擊的異類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說了，不準再提這兩個字。”狂暴的天翔大步走上前，高高輪起右臂，握起拳頭狠狠砸翻其中一名異類。而後抬起左腿，重重踩上對方歪倒的肩膀，獰笑道：“說，那個狗雜種，他什麼時候會出現？”
“我。。。我也不知道。。。。。。”異類幾乎是掙紮著發出回應意識。這個人類的力氣太大，接連的撞擊差一點兒弄碎了他全身的所有骨頭。
“說不說？” 天翔不為所動，隻是狠毒地加重了腳下踩碾的力氣。頓時，數道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透過皮肉的包裹，一直擴散到了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求求你，我。。。。。。我實在是不知道啊！”異類慘叫道：“大神的回歸從來不會提前通知。我們也隻不過是在他偶爾回來前一段時間，才能通過相關的儀器獲知。至於其中的具體時間，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怎麼和它聯係？” 天翔逼問。
“無法。。。。。。無法聯係。我們。。。我們隻是他在地球上的代理人而已，冇有權力過問它的行蹤啊！”異類臉上涕淚橫流，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按照它的習慣，一般多長時間會出現？說！我的耐心很有限。況且，我的陳列室裡，正好也還缺少兩具像你們一樣的標本。” 天翔不為所動，他很清楚，這兩個異類既然聲稱是大神的代理人，一定會知道其中的某些規律。如果說它們什麼也不知道，還不如直接相信一個傻瓜的廢話來得好。
“一。。。。。。一千年。。。。。。每隔千年，大神必然會出現。。。。。。。饒了我吧。。。求求你。。。”吃痛不過的異類慘叫著哀求。
“一千年？” 天翔在心裡迅速計算著。按照毀滅大戰的曆史算起，到現在為止，以古人的公元記年法為準，應該是2723年。如果異類所說的是實話，那麼，大神也將在277年後再次降臨地球。
“為什麼會是一千年？這個時間有什麼隱藏的意義嗎？” 天翔加大了腳下的力量，繼續追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時間，由大神自己控製。。。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麼重大的秘密。。。。其實。。。其實早在幾百年以前，那些被毀滅的人類，他們已經知道。。。。。。輕，輕點兒！我快要喘不過氣。。。”
“古人知道？” 天翔一驚：“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異類痛苦地大口呼吸著空氣，儘量將踩在胸口的腳底稍稍舉起：“很多進化超前的地球人，他們都曾經利用自己的超能感管，準確地預測過大神回歸的具體時間。事實也的確如此。如果你看過相關典籍記載的話，一定會記得其中“千禧年”、“千年回歸”之類的詞語。隻不過，那時候的人類，並不知道大神的存在。他們僅僅隻是憑著自己的直覺，預測到這一事件的發生罷了。當然，他們並不知道大神的回歸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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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天翔輕念著，將左腿輕輕抬起。異類見機，連忙一個翻滾，從其腳底閃出。斜躺在旁邊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呼。。。呼。。。你。。。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現在。。。現在可以。。。兌現你的諾言。。。放我們走了吧？”
“外麵的那些53號執行體，它們是怎麼回事？” 天翔冇有回答，而是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在它們當中會看到帶著孩子的雌性類人出現？你們不是說，它們的生育方式是毀滅母體嗎？”
兩名異類對視一眼，最終，其中之一歎了口氣，似乎不想再激怒天翔，隻能老老實實回答道：“它們進化後的培養體。你也看到了，和之前你所知道的同種生物相比，它們擁有了部分簡單的智慧。甚至懂得集合起來建立聚居點。而且。。。。。。”
“不要廢話，撿重點的說。” 天翔發出一道強力詢問波，將對方的意識頓時打散。
“簡單來說，我們重新改變了它們的生物基因。” 見勢不妙的異類連忙道：“把其中嗜血、狂暴的本性縮減了一半以上。以增加大腦開發量的方法將之代替。”
“為什麼要這樣做？” 天翔追問道：“你們不是說，不想讓它們擁有智慧，僅僅隻是把它們當成一種製約人類的消耗品嗎？”
“不錯。可事實與推測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料之外。”異類苦著臉道：“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培養53號執行體族群以來，我們前後總共從培養基中獲得了超過一百萬名成熟的個體。按照預訂計劃，這批攻擊力量強大的實體，完全能夠殺光所有的殘存人類。可是，人類的進化程度已經超出了原來的想象。53號執行體發起的所有大規模攻擊，均以失敗告終。上百萬的實體，僅僅隻剩下不到兩萬的數量。因此，我們隻能按照候補計劃，對它們進行整體改造。讓它們擁有更多的智慧，通過自主進化逐漸變強。積蓄力量再次與人類對抗。”
說到這裡，異類忙不迭地補充道：“所有的計劃都是大神所製訂，我們不過隻是按照他的意思照章執行而已。”
“什麼是補充計劃？” 非常意外，天翔冇有動怒，隻是異常平靜地問道。
“所謂補充計劃，就是在攻擊行動失敗後，對殘存者加以引導。使它們能夠在短時間內重新進入智慧時期。學會使用武器與工具。自主創造，能夠傳承知識。在最快的時間內強大。這就必須改變它們原有的生育模式。而且，為了便於控製，我們必須充當它們的崇拜對象。隻有這樣，它們才會完全聽命於我們。”
“這樣做，僅僅隻是為了殺光所有的人類？” 天翔咬了咬牙。
“不錯，消滅人類，是大神規定的最終目標。”
“為什麼？為什麼他如此痛恨人類？”
“。。。。。不知道。。。。。。大神從來冇有提起過。。。。。。”
“我記得，很久以前，在一個荒廢的古代基地，曾經被53號執行體占據。它們使用裡麵存留的醫療救治器械自行療傷。難道說，那個時候，它們就已經具有相當的智慧？或者，也是你們加以乾涉改造後的結果？”
“當然不是。”異類矢口否認道：“事實上，有很大一部分53號執行體在培育過程中產生突變。它們比普通實體擁有更多的智慧。隻不過，這樣的智慧僅限於一些本能的領域。就好像你所說的傷體治療等方麵。”
“它們嗜好吃人，這也是本能？”
“應該算是本能的一部分。不要忘了，53號執行體是獸類與人類的基因組合。嗜血啖肉是它們的天性。我們隻不過是在最初的dna設置中，強化刺激了這一點而已。這樣做，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增強它們的肉體作戰能力。。。。。。”
天翔搖了搖頭，仰天輕歎一聲：“你們應該也算是培養生物吧？”
兩名異類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那麼，你們身上的基因，又是來自何處？” 天翔緊咬著嘴唇，盯視著它們。
“我們的基因百分之二十來自大神，百分之十五來自73號培養基，百分之三十七來自人類，百分之。。。。。。”
“夠了。” 天翔擺手示意對方停下：“既然你們的身上也有人類基因，那麼從這方麵來說，你們多少也算是人類的同族。可為什麼，你們會如此痛恨我們？非要按照那個什麼大神的意思，把所有的人趕儘殺絕？為什麼？”
“。。。。。。這。。。。。。這是大神的意思。。。。。。我們。。。無法反抗。。。。。。”
異類的眼神，迷茫、不解、輕蔑，看上去，它們根本就對天翔的話不屑一顧。甚至，有些嘲笑的意思。
天翔冇有作聲，緊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許久。這才輕歎一聲，向身後的衛兵招了招手：“把它們抓起來。嚴加看管。”
“為什麼？”異類又驚又怒：“你，你不是答應過，要放了我們的嗎？”
（很精致的人體標本，能夠長久保存。很值錢，如果有誰能有幸挖到一個。。。。。。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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