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 圍點打援之平原大捷 四 求保底票票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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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九日淩晨,山東平原縣郊外
昏暗降低的天空,被一陣陣炮火發射和爆炸的亮光照得猶如白天。夜空中一道道橘紅色的光線,就像是撕開烏雲的閃電。炮彈和空氣摩擦所發出的尖銳難聽的呼嘯聲,傳到了很遠,像死神淒厲的嗥叫,席卷了整個戰場。
轟轟轟
一陣陣悶雷似的爆炸聲接踵而至,一團團的火球不竭升起。炮彈炸裂開來,化成了無數細小的金屬破片,在狂暴的氣浪裹挾下,四散飛射,橫掃著一切。和日軍之前分離炮擊整條防地不合,這一輪日軍集中炮轟了平原縣正南的國民二軍三師陣地。很明顯,這裡將成為日軍第四師團奮力一擊的關鍵突破點。
在日軍前進指揮部所在的村落裡,一棟磚瓦房的屋頂上。山東派遣軍顧問長荒木貞夫中將和第四師團師團長菱刈隆中將都舉著望遠鏡,死死看著對麵的景象。兩個人都陰冷靜臉,荒木貞夫那副歐洲式的八字胡還微微顫抖著。
這一輪的猛攻就是在荒木貞夫的強烈要求之下才展開的。事實上除擊破“膽敢蔑視皇軍的支那gc軍”之外,這次幾乎是孤注一擲的進攻冇有任何價值,甚至還有可能葬送整個師團由於濟南的三個日軍師團已經收縮到了城內,處於被團團圍困的狀態,因此第四師團實際上是腹背受敵了黃河以南的國民黨軍隨時都有可能派出一個師渡河北上,同紅軍、國民軍夾擊第四師團,搞欠好就是全軍覆冇的下場。所以第四師團現在最正確的行動應該是拋卻買通津浦線的行動,向東“轉進”繞過戍守在平原和德縣的紅軍、國民軍,然後再北上通過滄州退往天津。隻是荒木貞夫卻不是這麼認為的
日軍的炮群在發射了四五千發炮彈之後,終於將火力向後方延伸,這下火力就完全散布開了,冇有集中射擊國民二軍三師陣地時那麼密集而凶狠了,不過仍然具有很是大的殺傷力。在後方集結的預備隊,支前的群眾,各種各樣的騾馬大車,甚至連國民二軍的前敵指揮部附近都落下了炮彈。整個後方集結區域,馬上呈現了不小的混亂局麵。
“全體起立上刺刀前進”
隨著一陣陣似乎是用勁了全部丹田之力才迸發出來的呐喊聲。戰壕裡的近六千名日軍嘩的全部起立,將一把把閃著寒光的雪亮刺刀插上了三八式步槍的前端。揮舞著指揮刀的軍官們最先躍出戰壕,緊接著就是整整兩個聯隊的步兵跟了上去。浩蕩的人流彙成了一股巨大的浪潮,滾湧著,呐喊著,撲向對麵由楊虎臣將軍的國民二軍第三師的陣地經過一整天的激戰,日軍第四師團的顧問們已經摸清了對麵中隊的虛實。由紅二軍團所戍守的左翼近乎堅不成摧至少靠第四師團是摧不動的。而由國民軍所戍守的戰線右翼則要明顯弱於左翼,在今天白日的進攻中差一點兒就將其摧破了。因此今夜的決戰中荒木貞夫和菱刈隆決定孤注一擲,將軍力完全集中在了中隊虧弱的右翼,試圖集中最大的能量將其一舉衝開而後再席卷整個防地。
國民軍陣地上麵,第三師師長孫蔚如將軍抱著腦袋在壕溝裡麵蹲著,滿頭滿臉的土。一個身材魁梧的衛士還用身體護著他,似乎是要幫他擋炮彈。炮擊剛一延伸,孫蔚如立馬就一把推開那個衛士,大聲嚷道:“弟兄們,都他的給老子精神點兒,讓那些小日本看看咱們關中的爺們都是好樣的”
嚷完了,孫將軍才呸呸吐著土沫兒,揉了揉眼睛就朝對麵看。現在正是淩晨,天蒙蒙亮的時候,能見度其實不高,彌漫在陣地四周的煙霧也冇有散去,什麼也看不清楚。隻聽見對麵傳來“板載板載”的呐喊聲,如山呼海嘯一般的響亮,甚至蓋過了已經延伸的炮聲。壕溝之內避炮的官兵這會兒也都爬了起來,架起機槍,端起步槍。幾陣風吹過,煙霧散去了幾分,大夥兒定睛再看,驚人的一幕呈現在大家眼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整兩個聯隊的鬼子步兵,差不多有六千人,排出了一波的極密集散兵線,密集到了近乎是十九世紀排隊槍斃的線列步兵陣型了日軍軍官站在隊首,舉著手中的武士刀引領步兵前進。一排排上了長刺刀的三八式步槍,恍如是一大片望不到邊際的鋼鐵森林一般,滾動著壓了過來
“壞了”孫蔚如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麵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壞了,陣地要丟了自己一個師滿員不過是八千餘,經過一整個白日的激戰和剛才的炮擊,傷亡也有小兩千了,這下和鬼子是一對一了。
啪啪啪噠噠嗒
此時陣地上陸陸續續開始響起了槍聲,零星或是成串的子彈,散發著橘紅色的光芒,以極快的速度撲向日軍的人潮。隻是對麵的日軍並冇有被一排排地打到,仍然以便步走的速度向國民軍的陣地壓了過來。原來那些日本人還冇有進入國民二軍所配備的晉造步槍的有效射程
這一幕被在另一邊督戰的日軍山東派遣軍顧問長荒木貞夫清清楚楚看在了眼裡,他放下望遠鏡,輕輕出了一口氣:“這些所謂國民軍果然是比較弱的敵手。他們的射擊紀律也是一團糟,很遠就開始濫射,恨不得用將皇軍遠遠蓋住。看起來他們已經完全慌亂了,這一戰我們贏定了。”
第四師團師團長菱刈隆也放下望遠鏡,微微頷首:“這些支那軍隊的炮兵也很差勁,他們隻是將大炮分離在各個陣地前沿的掩體裡,用直瞄來轟擊我們的步兵,雖然給我們白日的進攻造成了很大的傷亡。不過他們的炮兵也因為流露目標被紛繁被我們給摧毀了,現在似乎已經冇有炮兵在支援他們的步兵了。”
荒木貞夫摸著胡子笑道:“等我們摧破了當麵這股支那國民軍,再反卷支那軍右翼的紅軍的背後。那股紅軍應該就是黃河北岸支那軍中最能戰的了,比及他們一垮整個黃河以北就任由我們自由行動了”
菱刈隆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荒木君,顧問本部可是指示過禁絕”
荒木貞夫冷笑兩聲:“我知道不克不及越過山東省界采納軍事行動,不過奉係還是會感到我們的壓力。隻要他們向帝國屈服,允許帝國的增援軍隊從直隸地麵上通過,那山東之戰的局麵就有可能被扭轉過來了”
說起來這些國民二軍也是可憐,整個一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野孩子。國民黨雖然也給他們按時發些軍餉,可是曆來冇有武裝他們的意思。隻有馮玉祥的國民一軍在濟南捍衛戰前夕曾經獲得了國民黨的一批軍火彈藥。不過國民二軍卻是冇有份的,就是這回馮玉祥拿來奉係送來的槍彈也都拿去武裝自己的明日係了,一粒子彈也冇有給楊虎臣軍閥時代誰都這樣,其實不是國民黨的專利。
楊虎臣部的步槍還是五年前羅耀國幫著準備“西北新軍”(紅軍前身)的時候,從山西的閻錫山那裡掏來的。後來紅軍又將他們淘汰下來的晉造步槍給了楊虎臣一部分。不過這些步槍五年用下來,也冇有更換過槍管,膛線也磨損得差不多了,而子彈又多是使用劣質火藥的複裝彈,所以這個有效射程也就兩三百米。
隊形依然嚴整的日軍密集散兵線終於撲到了國民二軍那些老失落牙的晉造步槍的有效射程之內了。密集的子彈向雨點般傾瀉而下,馬上就將衝鋒的日軍官兵一排排地打倒。不過這一回大阪的商販們並冇有紛繁臥倒遁藏子彈,反而是加快了衝鋒的法度,呼喊著“板載板載”的口號向前衝。差不多是前赴後繼,視死如歸了
幾乎在同時,日軍兩個聯隊所擁有的迫擊炮、擲彈筒、重機槍也紛繁開火射擊了。國民軍的戰壕地帶迅速騰起了一團又一團的火球,子彈和彈片如風暴般席卷而過,馬上將國民軍陣地釀成了一個血肉熔爐。許多人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死去,而更多的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在日軍火力最猛烈的時候縮進了塹壕裡。這樣一來陣地上的火力自然就弱了一大截,眼見著日軍就突入進來了
肉搏馬上就在國民二軍的戰壕傍邊展開了。雙方都是使用的上了長刺刀的三八式步槍,隻不過一個是原裝貨,一個是閻老西賣出來的山寨貨不過拚起白刃戰來都是差不多的。日軍的拚刺技術要好一些,不過楊虎臣部的陝西老兵也悍不畏死善打白刃戰。如果今天進攻的是仙台的農夫武士,國民二軍隻怕支撐不了一刻鐘。不過那些大阪的城市兵拚起命來總是有些猶豫,在生死一線之際總是保命為先,遇上敢於以命冒死的陝軍勁旅,卻是打了個旗鼓相當。隻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日軍的數量優勢漸漸顯現了出來原來看到前線的肉搏戰幾近膠著之後,荒木貞夫和菱刈隆毫不猶豫地投入了另外兩個步兵聯隊差不多一萬二千名步兵蜂擁到了國民二軍三師的塹壕內。而此時國民二軍三師陣地後方卻被日軍炮火所封鎖楊虎臣派出的預備隊無法及時達到國民二軍三師的陣地最終被日軍突破了
日軍第四師團在這天淩晨終於打出了個漂亮仗整個突破過程看起來挺複雜,但實際上從炮擊開始僅僅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在國民二軍陣地左側的紅二軍團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從側後席卷而來的日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雙方碰撞在一起,一開始就是最慘烈的白刃戰。刺刀戳入人體的嚓嚓嚓嚓的聲音不竭響起。間或還有一些撕心裂肺的淒慘叫聲。雙方的士兵在一條條塹壕內扭打成一團,即使戰死屍體也往往連結著生前最後一下廝殺的姿勢,刺刀已經冇入對方的身體,自己也被從不知道什麼處所射來的子彈,或是被另一把仇敵的刺刀給殺死了。雙方的人命就這樣,像不要錢一樣迅速消耗著。戰鬥最激烈的幾條塹壕裡層層疊疊都是雙方的屍體,差不多已經把塹壕給填平了
就在日軍四個步兵聯隊一萬多人從紅軍側後突入的時候兒,在紅二軍團防地的正麵。日軍第四師團的騎兵聯隊、工兵聯隊、輜重聯隊也倡議了總攻四千多日軍或是騎著戰馬揮舞著馬刀,或是端著上了長刺刀的步槍,呐喊著蜂擁而來加入了這場異常慘烈的肉搏戰。紅二軍團一時間竟然陷入了腹背受敵的險境
“gcd員共青團員跟我衝”
這是紅二軍團副軍團長蔣先雲的怒吼聲在向德州的賀l、馮玉祥等人發去了緊急求援電報之後。蔣先雲帶著紅二軍團前敵指揮部能夠集中起來的所有人員,包含顧問、警衛員、通訊兵、夥食員等等大概兩三百人端起了步槍也加入到了這個不竭消耗著生命的熔爐之中去了眼下的戰局正是最關鍵的時刻,如果後退一步就有可能造玉成線解體,一支解體了的軍隊,哪怕是紅軍也照樣會成為仇敵隨意射殺的羔羊。現在隻有咬著牙堅持下去,堅持到德州方麵派來援兵;堅持到泰安的國民黨航空兵趕來提供空中支援;或者堅持到日軍不克不及承受人命的消耗
隨著紅二軍團副軍團長親自帶隊衝鋒,戰場上紅軍將士們的士氣一瞬間似乎就被鼓舞起來了或者說已經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了。特彆是那些gcd員和共青團員,這些紅軍的脊梁和支柱在這最危難之際已經不是帶頭衝鋒了,而是帶頭和凶殘的日寇同歸於儘戰壕裡不是傳來“gcd萬歲”的口號聲,然後就是一聲手榴彈爆炸的轟鳴這種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如果遇上仙台第二師團或是熊本第六師團的鬼子,多半會引來很多效仿者喊著天皇萬歲的口號也來找紅軍同歸於儘在日俄戰爭的時候這種事情好像就時常呈現。不過好在今天在戰場上的是大阪的奸商相對武士,奸商總是比較怕死的。隨著日軍的氣焰暫時受挫,這場慘烈的戰鬥漸漸地又陷入了僵局,隻是占據了絕對人數優勢的日軍最終會贏得這場得不償失的勝利。並且僅僅是“戰術勝利”,戰略上的勝利者仍然是紅軍和中國人民
公元一九二八年四月九日,日軍大阪第四師團擊敗國民二軍和紅軍第二軍團主力占領平原縣城,雙方苦戰近兩日。國民二軍、紅二軍團出戰官兵近三萬餘人折損近六成,隻有近九千人突圍撤往德州,陣亡近一萬五千餘人,包含紅二軍團副軍團長蔣先雲上將(戰後由孫中山大總統追贈)被俘跨越八千(含四千多傷兵),主要都是國民聯軍第二軍的官兵。此役之後紅軍第二軍團和紅軍炮兵師已經傷亡殆儘,殘部不過四五千人武器裝備更是所剩無幾
日本大阪第四師團除一個重炮兵大隊,也都儘數出戰。陣亡官兵近五千,帶傷約八千,其中重傷也接近五千人。彈藥亦是所剩不多。經此一戰,日軍第四師團也喪失了跨越一半戰力已無力再進取德州。第四師團在平原休整一日,與四月十一日轉向東進,繞道前往直隸,並與四日後退入天津日租界。全程近兩百公裡,一路通順無阻,奉係軍閥竟然未出一兵一卒加以阻攔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從德州至平原縣城區區三十多公裡,國民聯軍馮總司令的十萬大軍竟然走了一整天,直到平原之戰結束仍然冇有達到而國民軍陸航一師的俯衝轟炸機更是從頭到尾都冇有露過頭事實上泰安的國民黨山東方麵軍司令部,以及武漢總顧問長羅耀國自始至終根本也不知道有平原大戰,直到四月十二日從報紙上才看到了中g和國民聯軍取得“平原大捷”的消息。
“嗯中g這仗打得不錯,在平原上阻擊日軍近兩日,斃傷日寇近兩萬,並且還收複了平原、齊河、禹城三個縣果然是空前大捷值得我們國民軍學習”
羅耀國看著一份南方版的大公報一邊看一邊頷首,臉上也儘是敬仰之情。中g紅二軍團和國民聯軍的武器裝備他是知道。並且這兩支軍隊在之前的濟南捍衛戰中還蒙受了重創,不到十日就恢複了戰鬥力,還打敗了素稱精銳的日軍常設師團,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嗬嗬,冇有想到你這個總顧問長居然要從報紙上了解戰況”和羅耀國對麵坐著的還是那位日本黑道老爺爺頭山滿今天他的要價已經降到了賠款兩千萬銀元,外加延長關東州租借期三十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