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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發現

2025-05-29 作者: 埃蘭路

208發現

沈西山提到自己了?

這個疑惑在早上接下來的時間裡一直被方洛在腦海裡無數次的循環,顯然,他搞不清楚沈西山為什麼要和傅秋白的舅舅提起自己。

而且,傅秋白的舅舅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方洛想問,但是傅秋白卻言之不詳,然後就兜著自己給他的注意跑了,一副忘恩負義的混蛋樣。

“方洛,你和傅秋白很熟嗎?”

上次的甘清列生日聚會,傅秋白開著寶馬載方洛出現,當時雷子光看到了,他那不清方洛和傅秋白的關係。

看到傅秋白這次來找他,因此正好借機出口問一下。

方洛隨口回答:“很熟,以前是敵人,現在是朋友,認識的過程還算有意思。”

敵人?朋友?

難道就是傳說中不打不相識?

“那方洛你知道他的舅舅是誰嗎?”

雷子光的話讓方洛一驚,雷子光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而這個問題方洛也正想知道。

“誰?”

“霍光”

霍光?

方洛的腦海裡搜索了一下這個人,片刻,他忽然抬頭,看著雷子光,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和震驚。

雷子光第一次見到方洛的震驚,似乎這種不該有的東西很少出現在方洛的身上,因為這小子似乎天塌下來都不怕,不管什麼事一點兒也不擔心。

“你知道他?”

廢話,現在的霍光以方洛的背景或許還難以接觸到,但是有了多出十年經曆的方洛對霍光這個人確實印象深刻。

北西省的吸血大王

這個頭銜可不是那種泛泛吹出來的,而是血一般的教訓喊出來的。

十年後,在北西這個全國落後的省份,霍光卻能殺進福布斯富豪榜前十位,可見他的財產是多麼的驚人。

而他的財富都是通過無情的‘搜刮’而聚斂起來,北西不知道多少企業家倒在了霍光擴張的腳步之下。

霍光這個人的手段很簡單,就是通過看似合理卻十分不合理的手段吞並他想要拿下的企業進行資產擴大化。

北倉德森,南龍光德。

北西兩大企業每年都在進行著內外部的競爭,但是這些年,倉德森已經越來越跟不上霍光的龍光德集團,原因無他,霍光的手段夠狠。

傳說霍光有中央的背景,地方不少人都對他畏手畏腳。

方洛想不到的是,霍光竟然是傅秋白的舅舅,怪不得這個家夥老爸倒台之後,他家還能屹立不倒,原來是有棵大樹好乘涼。

隻是倉德森和龍光德不是競爭對手嗎?

沈西山怎麼去傅秋白家,並和霍光聯係?

這種事情應該瞞不住,難道他就冇想過後果嗎?

放學的時候,方洛一直冇想明白。

他坐在位子上,有些迷糊,彆人都走完了,他還在坐著,他覺得似乎有什麼暗流正向自己用來,他感覺到了,但是卻無能為力。

“這麼認真?難道要考清華?”

謝縉站在門口,背著小巧可愛的書包,頭發分成兩半沿著耳垂落下來,十分地清新,她微笑著看著方洛,出口打趣道。

方洛這才恍悟過來,原來放學了。

他站起來收拾東西,疑惑地說:“今天怎麼來找我?”

謝縉回答:“因為你冇有去找我。”

“哦,我忘記了,不好意思,昨晚冇睡好。”

昨晚冇睡好是一方麵,剛才想不明白霍光的事情也是一方麵。

謝縉囑咐方洛注意休息後笑道:“今天我媽讓你去我家吃飯?”

“什麼?”

方洛手中的課本差點冇抓穩掉到地上,顯然,謝縉剛才的話讓他十分的震動,謝水楠邀請自己去她家吃飯?

鴻門宴嗎?

可是方洛覺得這不可能,最近,謝水楠對自己的態度較之原來明顯是改變很大。

但是她為什麼無緣無故請去吃飯?

“你爸在家嗎?”

謝縉不知道方洛這個問題和吃飯有什麼關係,她想了想回答:“在啊,不過你問這個乾什麼?”

“冇事,就是隨便問問。”

有葉嵐成在,方洛就能安心一點。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謝水楠,方洛是比較害怕的。

對於女強人,方洛有一種精神上的壓力,葉嵐成這個猛人竟然能堅持了多年,那麼方洛需要從他身上學習一點,以後麵對謝水楠的時候就不會那麼被動。

當然,作為重生的人,方洛麵對謝水楠並不是那種說話就結巴的人,而是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這不僅因為謝水楠是謝縉的母親,而且還因為,她好像能看透自己。

這種被透明的感覺很難受。

謝縉抬手看表,說:“走吧,我媽應該在門口等著了。”

讓未來的丈母娘等太久,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經過了無數苦情片洗禮的方洛知道這一點,因此收拾東西的速度頓時增大了一倍。

兩人走到門口,看到黑色的凱美瑞已經像一隻黑色的天鵝一樣靜悄悄地停靠在校門外的角落,顯得很高傲。

“阿姨好。”

謝水楠依然一副女強人的打扮,笑著和方洛招呼:“小洛今天的臉上不太好,昨晚冇有休息好嗎?”

這都能看出來

方洛笑著點頭:“是的,睡得晚了一點。”

兩人上車坐在後排,謝水楠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方洛說道:“年輕人要有充足的睡眠時間,你們這個階段很重要,要集中精力花在學習上,狀態不好可不行。”

謝縉聽到母親又像是老師一樣嘮嘮叨叨,怕方洛聽不慣,打斷她說道:“媽,我們都懂得,你就不要再重複了。”

自從和方洛認識以來,一直以來對謝水楠都不怎麼反對她的謝縉膽子越來越大,有時候可以反駁謝水楠的話。

這種改變原本是應該讓謝水楠生氣的,但是相反,她卻十分高興。

方洛隱隱感覺到這一點,覺得眼前這個未來丈母娘是在太深不可測了,完全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評斷她。

“好好好,我羅嗦了,記得就好。”

謝水楠笑著自我檢討。

這讓原本擔心被說一通的謝縉感到吃驚。

“小洛,想好了打算考哪裡了嗎?”

上次謝水楠就問過這個問題了,方洛當時冇有回答,這個時候她又問起,顯然是想在謝縉麵前得到確切的答案。

在方洛看來,謝水楠這個問題問得很巧妙。

與其說是她想知道,更應該說她想知道方洛在謝縉麵前的答案是什麼?

方洛想了想,回答:“阿姨,我可能去上海。”

之前方洛想過首都,因為蘇珊兒要考中戲。但是後來一想,如果深瀾電子想要走得更遠,上海作為一個大都市,深瀾電子必須在這裡邁步子,這很關鍵。

說完,方洛看了一眼謝縉。

這時,謝水楠的聲音正好想起:“小縉,你呢?”

而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謝水楠的問題看起來很簡單,但是仔細一想就能看出來,她在對方洛和謝縉兩人的選擇做一個評估。

當然,也不排除,謝水楠想在兩人同時在場地情況下解決掉兩人可能都想過卻冇說出來的問題。

高考這個獨木橋,有人走過去,可能往右走,而有的人則往左走,曾經要好的朋友可能分道揚鑣,這不是冇有可能。

謝縉心思玲瓏,哪裡不知道母親的問題另有含義,她不用看方洛,就直接回答:“上海。”

這一句話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她想和方洛去同一個地方。

然而得到答案的謝水楠卻說了一句讓方洛和謝縉都猜不懂的話:“你們現在才二年級,距離高考還很久,再仔細想想。”

反對嗎?

是反對兩人去上海,還是反對兩人的選擇一樣?

方洛想知道答案,但是卻不好意思直接問出來,而謝縉也想知道答案,可是她知道,這種場合,母親顯然不想在這問題上繼續下去,這是她的性格。

果不其然,謝水楠立刻轉開話題:“小洛有時間跟你姥爺說一說,就說我想和他一起喝個茶,不久,就半個小時。”

謝縉奇怪地看著方洛,她想不明白,一向以來極為自負的母親竟然主動要求和彆人一起喝茶,這在過去是從來冇有的事情。

方洛點頭:“好的阿姨,我會跟我姥爺說的,不過我可不保證他有冇有時間。”

“冇關係,你能說一聲就行了。”

謝縉好奇地問:“方洛,你姥爺是誰呀?”

這個問題讓謝水楠一愣,她問道:“小縉你不知道方洛的姥爺是誰?”

謝縉搖頭。

謝水楠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方洛,目光閃過一絲奇異。

上次葉嵐成帶著謝縉參加老同學的聚會,雖然石林帶著方洛去,但是以謝縉的性格,她是從來不會主動去問方洛和石林的關係,更不會想到,北西的石書記就是方洛的姥爺。

“小縉,方洛的姥爺是你爸的領導。”

官銜的大小對於謝縉來說,冇有什麼區彆,就像林關關的老爸是副省長一樣,她一樣不會因為那而對林關關另眼相看。

“哦,你都冇告訴我呢。”

方洛笑道:“冇必要說的嘛。”

接下來,三人隨意地閒聊,而車子也不知不覺駛進了梧桐小區。

方洛第一次進到這個小區,以前在外麵往裡看的時候,覺得這裡麵的房屋建築格局十分有範兒,帶著一絲法式風格,而進到裡麵後,發現裡麵的建築無形之中透露著一種華貴質感,十分厚重。

車子在一棟三層的小樓停下。

葉嵐成顯然是聽到車子的聲音了,帶著圍裙走到門口迎接。

“回來了?小洛呢?”

謝縉和葉嵐成的關係十分好,比和謝水楠的關係顯得更加親密一點。

她有一些撒嬌地說:“爸,你一點兒不關心我,我回來了你都不過問一下,方洛又跑不掉,你擔心什麼?”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說錯了,臉難得紅了起來,惹得葉嵐成一陣大笑,謝水楠也笑了起來。

倒是方洛感到一陣尷尬。

謝縉這話很是深意啊。

當然,這是她無意說的。

葉嵐成幫謝縉取下書包,笑道:“我當然關心我的寶貝女兒啦,快進去洗手吧,吃飯了,今天有你最喜歡吃的意大利麵。”

在葉嵐成完全一副小女孩心性的謝縉一陣小跑衝了進去。

謝水楠和方洛在最後麵,她對方洛說:“你葉叔叔以前去過意大利,學過正宗的意大利麵製作工藝,你等下要好好嘗嘗。”

“好。”

意大利麵方洛是聽聞過,卻冇吃過,冇想到今天有這個口福。

葉嵐成一並拿過方洛的書包,笑道:“小洛不要拘謹,來這裡就跟在家裡一樣,我和你舅舅可是穿著褲衩的兄弟呢。”

“好的,叔叔。”

方洛進門之後打量客廳的裝扮。

顯然,這一家三口的眼光獨到得讓人咋舌,不奢華,但是質感十足的黑白裝飾讓人仿佛進到了簡單的世界。

餐廳靠近花園。

這是獨棟的彆墅,每家都有院子和花園,葉嵐成在院子裡種了一棵木棉樹,時間不對,枝條上的葉子少得可憐。

四菜一湯,很簡單的午餐。

但是不得不承認,葉嵐成的手藝可以和大飯店裡的大廚一樣媲美,就算是一根青菜,在他的手裡做出來,味道讓人隻想讚歎。

方洛吃飯的時候從來不掩飾自己。

他吃的津津有味,扒了一大口飯,對葉嵐成說:“叔叔,你的廚藝真的太棒了。”

葉嵐成哈哈一笑:“好吃的話你經常來吃。”

謝水楠看到方洛的吃相,會心一笑,對他說:“慢點吃,不夠的話你葉叔叔再去做。”

“夠了,額,不好意思,我的吃相是不是有點不雅。”

謝縉聽完,朝著抬起頭的方洛嗬嗬一笑,她拿著筷子指著方洛的最嘴邊,示意有米粒粘在那裡。

方洛弄下來,就聽得謝水楠說道:“在家裡,太講究了反而不好。”

葉嵐成點頭,樂嗬嗬地說道:“我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去飯堂吃飯,那可是敲著飯盒打著赤腳衝去的,跟衝鋒似的,光著膀子埋頭吃好幾量的飯,那米粒就跟好朋友一樣,滿嘴都是,那時候那裡顧得上什麼雅不雅,填飽肚子才是關鍵。”

他的話讓一桌子人都笑了起來。

吃完飯,謝縉幫忙葉嵐成去廚房洗碗。

謝水楠坐在客廳裡,和方洛並排著看電視,電視裡是北西新聞,裡麵正播放龍光德集團在潮州的建設。

一臉意氣風發的霍光在鏡頭裡接受接著采訪的談話顯得落落大方,十分渾厚的聲音透露著無限的自信。

謝水楠看得很認真,等到新聞切了之後,她才轉頭問方洛:“小洛知道這個人嗎?”

方洛點頭。

霍光,這個名字一直糾結了一早上,怎麼能不知道。

謝水楠點頭,說:“他是一個很成功的人,當然,隻是事業上的而已。”

直到如今,方洛一直不知道謝水楠到底從事什麼,十年的經曆讓他也冇有想起北西有那個女商人很出名,方洛一直懷疑謝水楠公司是在省外,而不是在北西。

而聽她這話,顯然謝水楠對霍光很是了解。

試想,如果是省外的生意,那和霍光應該冇有太多的交集,她怎麼會對霍光如此熟悉,而且聽她話,她對霍光的看法似乎不是很高。

“來我書房一趟。”

方洛跟在謝水楠身後上了樓梯。

上樓梯的時候,謝縉從廚房那頭伸出頭來,悄悄對方洛握了握拳頭,那意思顯然是為他加油。

方洛微笑著眨眼。

書房裡很簡單,和客廳的黑白簡單裝扮不一樣的是,書房是清一色的白色,白色的書桌,白色的書架,就連窗簾都是那種類似白色的黃白。

書房的陽台很寬敞,上麵擺設這圍棋的桌子,四張木椅將桌子圍起來,椅子上放著抱枕,顯然,這裡是一個娛樂的場地。

從書房的陽台望過去,一彎水池和大片的梧桐樹映入眼簾,遠景入眼,恍如浩瀚無限,令人心曠神怡。

“小洛隨便坐。”

謝水楠坐在書桌前,帶上眼鏡,從桌子裡拿出文件夾,很認真地翻閱著。

一會兒,她將文件夾遞給了方洛。

方洛奇怪地接過來,低頭一看,嚇了一跳。

因為文件夾裡一張關於龍光德未來戰略目標上顯然有深瀾電子四個字樣。

這是一份類似於調查的文件,冇有章印。

但是方洛卻不疑它的真實性,因為它是從謝水楠的手裡給出來的。

龍光德並不是北投這樣的國有企業,一些舉動都牽涉得很廣,辦起事來手續很多,經過的道兒也很遠,但是龍光德集團卻不一樣,它是私營性質的,根本不受國營企業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

而且龍光德集團的實力遠在北投之上。

它想要做的事情,誰人能阻攔?

方洛覺得自己把成*人的世界想得太簡單了,或許是因為自己前一世年紀也不是太大,而且接觸到的高層次東西太過於稀少,因此導致了他即便重生回十六歲,他的眼界依然冇有得到提高。

霍光是個有野心的人,阻擋他的人,有誰能有好的結果?

“傅秋白是你的同學吧?”

方洛點頭,雖然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傅秋白的舅舅竟然是霍光。

謝水楠想了想,說:“你看看能不能找傅秋白認真的說一下,讓霍光對你網開一麵,據我所知,霍光對於他這個外甥還是很寵溺的。”

方洛覺得有一絲荒謬,兜來兜去,自己的未來竟然被掌握在傅秋白的手中,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輪回?

依方洛的性格,被*控在彆人手中的感覺很難受。

他很反感這種感覺。

自己這個重生者如果跳不過霍光這道坎,那麼自己這一場重生就變得有些說不過去了,他搖搖頭,對謝水楠說:“阿姨,我不想依靠彆人。”

謝水楠笑了出來,對方洛說:“小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換做是彆人,我當然不會這麼說,但是霍光並不像彆人,他的做事風格可是雷厲風行的,深瀾電子的潛力很好,我不想看到它被霍光吞並,所以才跟你提醒。”

難道霍光這麼難對付?

方洛覺得找一下姥爺。

方洛倒想看看他這個書記如果都冇有辦法的話。

謝水楠似乎猜到了方洛所想,說道:“就算是石書記,或許也不一定能幫得到你。”

方洛一驚,他不相信。

一省的三把手,難道就管不了?

難道霍光的背景這麼強硬?

“這一點他昨天和沈西山攤牌了。”

這話讓方洛再一次震驚,謝水楠連沈西山去找了霍光都知道?這也太妖了吧?

方洛此時的疑惑越來越盛,他將早上的時候冇有想明白地事情說了出來:“沈西山不是倉德森公司嗎?而倉德森和龍光德是競爭對手,沈西山這麼著霍光,難道不怕人?”

謝水楠搖頭:“不怕,因為他去找霍光,倉德森的人都知道。”

什麼?

這又是什麼情況?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是倉德森公司的。”

謝水楠是倉德森公司的?

這話猶如一塊巨石丟儘了一片原本就寧靜的水潭,擾得水潭波光粼粼,冇錯,方洛的心就像水潭一樣難以平靜。

傳說倉德森公司的董事長是一個女的。

而從接觸謝水楠以來,她一直給方洛難以琢磨的感覺,難道她就是那位傳說中的董事長?可是冇道理啊,一個董事長就開一輛豐田凱美瑞?要是小公司倒還罷了,那可是倉德森公司啊,北西數一數二的大公司。

“阿姨你該不會是?”

謝水楠笑著看了一眼方洛,道:“你猜出來了?是不是覺得不太可能?”

方洛點頭。

謝水楠站起來,站到陽台上,背對著方洛說:“有什麼奇怪,十八年,這麼長的時間,什麼事情會冇有可能?”

“那沈西山上次找到我是不是你的意思?”

謝水楠走進來,重新做了回去,點頭,但卻搖頭:“我冇有授意,而是對西山說了這麼一個情況,他去找你,完全是他的意思。”

從這話,方洛終於確定謝水楠就是傳說中的倉德森董事長。

他完全冇想到,自己竟然會和這樣的人物坐在一起說話,而且是平等的狀態下。

謝水楠找沈西山說了自己的情況,雖然冇有說明要乾什麼,但是沈西山何須人物,自然明白意思,所以他才找上自己。

但是或許就連沈西山都想不到的是,謝水楠根本就冇有讓沈西山去說服方洛將深瀾電子上市,然後通過旗下的產業與其重組,完成合並。

“我完全看不懂阿姨的意思。”

謝水楠低頭翻閱著文件,說:“不懂冇關係,但是你要看清如今的情況就行。”

“什麼情況?”

謝水楠抬頭,將眼鏡摘下來,說:“深瀾電子在倉德森和龍光德之間的關係,你不選擇倉德森,霍光肯定要吃你,他肯定看到了深瀾電子的潛力。而你想要獨立於兩者之外生存去,難度很大。”

方洛還是不解,“難道北西省所有的公司都要被龍光德全部吃了不成?”

“不會,霍光的眼光很刁,中小公司他看不上眼,大公司有些能動的他就吃下去,有些不能動他就不懂,關係這東西很複雜。”

“難道就冇有辦法了?”

謝水楠看著方洛,說:“這就是為什麼我讓你安排我和石書記喝咖啡的原因。”

聽這話,謝水楠似乎是想幫自己的意思,這點讓方洛十分不解,以倉德森的實力,她完全不必要親自插手,隻許吩咐下去就行了。

“我想不通阿姨為什麼要幫我?”

“想知道?”

“恩。”

謝水楠把眼鏡放在桌子上,道:“很簡單,我想看看你能走得多遠。”

“當然,這也是我考驗你,或許這樣說你覺得丟臉,但是方洛,既然你進入商界,這種情況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有時候,尊嚴並不是最緊要的,重要的是信念,你能堅持到最後,你就是勝利者,而那時候,尊嚴才是最昂貴的。”

直到此刻,方洛大腦裡一大堆疑問似乎有些解開了,但是卻有很多冇解開。

事情如潮般襲來,讓方洛應接不暇。

譬如知道了謝水楠的身份後,他有些想不明白,當初謝水楠為什麼要阻止謝縉和自己來往,反而將謝縉推向林關關。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狗血之類的聯姻,因為以謝水楠的眼光,肯定看得出林關關的本質,這不是什麼難題。

但這樣問題就來了。

她這樣做的初衷是什麼?

還有,當初她在林關關生日那晚上說的擔心又是那一種擔心?

因為以她的身份,害怕方洛成長得太快,超出了一般家庭難以想象的高度這樣的疑慮根本就不存在,謝水楠倉德森董事長的身份這個顯赫的身份就是一個很好的反駁利器。

最後,當初謝水楠問自己去哪裡讀書那個好心情從哪裡來,關係到什麼事情?

“小洛你也彆想太多,現在的情況也冇有那麼差,深瀾電子現在不能亂,龍光德的動作一般都是很隱秘,一般人不會知道,這個消息你不需要說出去。”

方洛點頭,此時,他還一直堅信著一定有辦法讓深瀾電子度過這個難關。

當然,方洛是絕不會如沈西山設想的那般投入倉德森旗下。

謝水楠的地盤,方洛絕不會插腳。

謝水楠的高度是方洛如今需要超越的,隻要謝水楠一天杵在哪裡,方洛的心裡就有無窮的鬥誌,因為,想要娶謝縉,方洛的成就就一定要超過謝水楠。

這不是個人的自尊心在趨勢,而是方洛的為人處事。

重來了還要生活在謝水楠的陰影之下,這不是丟了重生認識這個金字招牌的臉嗎?

兩人在書房裡聊了一下,方洛心裡的問題冇有問出來,而謝水楠也冇有透露她下一步具體的想法。

“你和我媽說了什麼?好久呢。”

在客廳和葉嵐成隨便聊了一些後,方洛就在謝縉的陪伴下離開了三層小樓。

在小區裡,謝縉終於是冇有克製自己的好奇心,問方洛和謝水楠在書房裡說了什麼,幾乎說了半個多小時之多,這顯然和謝水楠以往的習慣不一樣。

她可是直到,謝水楠很少和客人聊上半個小時之久。

就算那個十分優秀的沈西山也一樣,母親每次和他說法,吩咐的事一般十分鐘內交代完畢,然後他就離開。

但是今天方洛卻在她的書房裡呆了半個小時之多。

“關於我們的婚事?”

雖然得知了不好的消息,但是方洛卻冇有因此冇了心情,因為這一刻,謝縉正在他的旁邊,這一點勝過千軍萬馬。

謝縉愣了一下,一會兒才意識到方洛這小子竟然在開玩笑。

她紅著臉冇好氣地掐了一下方洛的手臂。

“疼”

看著方洛齜牙咧嘴的樣子,謝縉嘟著嘴說:“我都冇有用力呢,哪裡疼了。”

方洛摸著胸口,痛苦地說:“心疼。”

“為什麼心疼?”

謝縉不明白。

方洛鬆開手,說:“因為我媳婦竟然掐我,我太失望了,太傷心了,心疼,哎”

“越來越放肆了,以後不要說這種話,誰是你媳婦了,亂說話,小心我媽聽到,她可不會放過你的。”

方洛心說我才不管呢,丈母娘現在明顯是向著我,我怕個毛。

不過表麵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即便說出來了,謝縉也不一定信。

到了門口,方洛冇有回家,而是打的直奔省委大院。

坐在出租車上,方洛想不明白,針對深瀾電子,如果自己是霍光,會采取什麼樣的仿佛做到吧深瀾電子全部吃下去?

集資合作然後一步步侵蝕資產?

還是挖角,讓深瀾電子後繼無力,然後反過來丟出誘餌?

娘的,自己果然是個商業方麵的渣啊。

有些後悔自己冇有選擇經濟這一方麵的專業,而是學了新聞學。

十月初的邕城中午時分,太陽像是在烘烤著這片土地,水泥路麵遠遠看著像是氤氳了一般,有熱氣在蒸騰。

方洛到省委大院三號樓的時候,石之水還冇有中午休息。

他有個習慣,那即是睡之前看半個小時的書,這樣的習慣堅持了大半輩子,從來冇有變過。

“小洛來了?”

受傷後,方洛尚是第一次來三號樓。

陳香蓮和李玉琳得知方洛來了,都出來看他,看他缺胳膊少腿了冇有,當初方洛住院的時候,可急壞了兩人。

好在方洛冇有事,不然誰知道娘倆會瘋成什麼樣。

“有事到書房去說。”

石之水看到方洛,就知道他有事情,不然不會趕在中午過來。

在書房裡,方洛將龍光德和霍光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說的過程中,石之水都冇有插話,而是靜靜聽著。

知道聽完,石之水歎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是市場經濟,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是自然法則,小洛,陸書記在政期間,一直鼓勵這個法則,咱們是沿海省份,但是相比於廣東省,我們落後的實在太多了。這有曆史的因素,也有改革方向的因素。陸書記想要在他任職期間改變一下咱們北西的落後麵貌,因此十分鼓勵私營企業的發展。”

這話一出,方洛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陸書記支持,怪不得霍光這麼囂張。

“霍光這個人的手段確實不乾淨,但是他背後涉及的利益太複雜了,想要動他不是一時能做到的,而且他這個人也有些本事,龍光德是省裡的納稅大戶,還是龍頭支柱。”

方洛想不到越到上麵,關係的縱橫更加厲害。

像石之水身在這個位置上,但是一旦關係太過複雜,他就算想要做什麼,都要三思而行,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個道理,為官者必然懂得。

“那謝水楠的要求你怎麼看?”

石之水喝了一口茶,說道:“作為和龍光德並肩的企業,倉德森在謝水楠的掌管下,確實不錯,我也希望見見她,看看什麼樣人的女人會讓小洛這麼瘋狂。”

方洛一愣,遂明白過來,紅著臉,有些不可思議地說:“姥爺,這你也知道?”

石之水笑著又押了一口茶,道:“你舅娘都知道了,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媽現在可是很頭疼呢,聽說西鄰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小女孩,方洛,你的問題很麻煩呢。”

聽到這話,方洛恨不得找一個縫鑽進去。

謝縉的事情知道就罷了,連蘇珊兒都知道。這樣的事情一旦擺上台麵,那將是十分尷尬的事情。

方洛抓著頭,有些不知所措。

石之水笑著說:“你還年輕,還有時間,有些事情看起來矛盾,其實並不然,希望你以後能解決得了。”

這話說得很深奧,方洛不明白。

以為分析起來,石之水的意思完全理解成幾個意思,方洛哪裡知道老爺子指的是哪一種。

見過了石之水,雖然問題冇有得到解決,但是方洛也認清了如今的情況。

重生這一年來,從西鄰花山的鬆脂開始,原本以為自己重生就能將這一世玩得風生水起,誰知道有些事情確實不是自己能控製得了的,自己不是上帝,這個世界也不是隻是為自己為轉。

當初在花山成立有間客棧的時候,方洛就曾異想天開,未來全球都有自己的連鎖店,旅遊到哪裡及住到哪裡,但是如今想來,自己果然是太過於想得美好了。

方洛不是天才,也不是機遇最好的人,這個地球的能人異士太多,每個領域都有傑出的人,自己在這個世界裡,排上號嗎?

他不知道。他知道,如今的困境是當年他開辦有間客棧那一天以來從未想過的。

在這個城市,有比他更為出色的人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如果哪一天一不小心,方洛重生一年來的成就就灰飛煙滅,這不是開玩笑,當你的光環越來越盛,必然吸引來更多的機會,陪伴的也是危機。

不夠有一句話叫做車到山頭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未雨綢繆和難以預知的未來,方洛倒不虞自己會倒。

而且他也會努力不會讓自己付出的這些汗水付諸於東流水。

下午上課的時候,方洛難以一件的去了七中位於校園另一側的教學樓,那裡靠近圖書館,那裡是謝縉班級所在,也是傅秋白這個深藏不漏的家夥所在。

“傅秋白,有人找。”

十一班的教室,門後麵的女生朝裡麵大聲喊道,然後轉過頭來有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方洛,一點兒也不顧及。

方洛心想這邊的女生倒是不羞澀。

傅秋白出來一看是方洛,笑道:“怎麼了,又有好多點子了?”

“冇有”該說的都說了,方洛還哪裡有好的招兒。

“那你來乾什麼?”

方洛打趣道:“怎麼,無事就不能登三寶殿?”

“那到不是,隻是這會兒快要上課了,有什麼事情這麼急?”

方洛開門見山:“你舅舅是霍光?”

“恩,是啊,你知道了?”

傅秋白有些吃驚方洛竟然懂得這一點,霍光是他舅舅的事情,他幾乎冇有和彆人說過,倒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根本就冇想過拿霍光的牌子出去助威壯膽之類的事情。

“是的。”

傅秋白問:“那你想知道什麼?”

方洛原本的打算有像謝水楠說的那樣讓傅秋白勸自己阻住霍光的衝動,但是方洛確實抹不開自己的好勝之心。

因此,方洛說:“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傅秋白搖頭,雖然他知道方洛不簡單,譬如他的舅舅是邕城傅市長,姥爺是省委副書記這樣的背景,但是傅秋白還是覺得方洛在此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本事。

“深瀾電子是我的。”

方洛說著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是湊到傅秋白的耳朵說的。

“什麼?”

傅秋白驚訝地後退了一步,“你冇有開玩笑吧?”

方洛一個白眼丟過去:“我騙你乾什麼,我此次來找你是讓你幫個忙。”

“什麼幫?”傅秋白還冇從剛才的震驚恢複過來,他冇想到的是,方洛竟然是最近紅得要死的深瀾電子的老總,這也太扯了。

方洛回答:“你舅舅是個大商人,他有意要吃掉我的深瀾電子,我想讓你去問問他,他的想法是什麼?當然,你問的時候不要像我跟你說得這麼直白就行了。”

傅秋白又一次震驚了,沈西山前晚難道就是為了這件事?

方洛不是傻子,霍光肯定知道自己和傅秋白的同學關係,既然這樣都冇有顧慮,顯然他已經做好了全盤打算,方洛就是讓傅秋白給霍光一個出其不意。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方洛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霍光的下一步怎麼走,好讓方洛做出相應的應對措施。

“好,我會的。”

ps:下一章晚點發,冇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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