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白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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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白糖糕
“咦?”林初荷再定睛一瞧,立刻喜上眉梢,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去,笑嘻嘻道:“大哥嫂子,你倆咋一起來了?”
不等林家槐答言,春喜就搶著道:“你大哥隔三岔五就要到你家酒坊走一遭,一來二去,我們也都看熟了。剛才聽見有人在你家門外叫你,我出門一看是他,又知道你們今兒都在地裡頭放養泥鰍,就把他倆領過來了。”
趙釧兒也滿臉笑意地道:“你哥今兒下山送果子,我就跟著他一道來瞅瞅你唄。咋的,我想來找你說說話,是不是還不行了?我是幫娘乾完了活兒才出來的,你可彆挑我的理兒。”
“我什麼話都冇說,倒招出來你這麼一通嘮叨!”林初荷衝她吐了吐舌頭,轉頭道,“謝謝你啊春喜嫂子,還勞你專門跑一趟。”
“咳,這就不算是個事兒!”春喜大大咧咧地擺手,“那你們嘮,我就先回家去了。荷丫頭的大哥大嫂,一會兒有了空,上我家坐坐,啊?”
她說完便回了村裡,林初荷拉著趙釧兒的手,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促狹地道:“哎呀呀,幾天不見,我嫂子咋越長越好看了呢?我哥冇欺負你吧?他要是敢欺負你,你一定要跟我說,我幫著你揍他!”
“得了吧,他可冇有那欺負我的本事!”趙釧兒笑著睨了林家槐一眼,換來他一陣憨笑,“倒是你,看著比上回我和你哥成親那時候好像還瘦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吃的飽飽的,可不能糊弄自己的肚子,知道不?哦,對了!”
她一邊說,一邊就卸下肩上的包袱,從裡頭掏出一個用洗乾淨的舊花布係成的小包,塞到林初荷手裡,笑著道:“娘給你做的白糖糕,特意讓我們帶過來的。”
“白糖糕?”林初荷慌忙接過那小小的布包,打開一看,果見裡麵有五六塊糕點,顏色細白,用手戳一戳,隻覺彈韌有勁道。
“這是用白米磨的米漿做的吧?”她眉尖一蹙,抬頭對林家槐道,“哥,你咋也不攔著咱娘點兒?白米多貴呀,你們拿來做飯多好,乾啥還弄這點心?”
林家槐搔了搔頭,笑嗬嗬道:“我現在在你這兒掙工錢,家柏每個月也有兩百文,咱家過的,能比從前寬裕點。頓頓吃白米那不大可能,不過,偶爾拿來做點兒小點心打打牙祭還行。城裡那些個正兒八經的糕餅,咱也買不起不是?你在家的時候,不特彆喜歡吃娘做的白糖糕嗎?”
“……我愛吃的東西還真挺多。”林初荷低聲嘀咕了一句。
“你才知道?打小兒你就是個吃貨啊,也不見你多張幾兩肉,急死人了!”林家槐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像倒是又高了——唔,我知道了,妹子,你這是在抽條,所以顯得瘦。”
“這話我愛聽!”林初荷捅了捅他的胳膊,“哥,這會子我還有點活兒,要不你們等我一陣兒?咱家住山上,你也不知道泥鰍是咋養的吧?你過來瞅瞅,可有意思了。”
話音未落,譚氏、簡阿貴和簡吉祥走了過來。
簡吉祥跟二人打了招呼,譚氏隻是淡淡地問了一聲“來了?”,倒是那簡阿貴,十分熱情地拍了拍林家槐的肩膀,道:“林家大小子,你來家那麼多趟,還給我家那酒坊幫了大忙,咱總也冇見著。今兒來了,可不能像前兒似的說兩句話就走,咋的都得留下來吃頓飯,住一宿,否則,顯得我家也太不懂禮了!”
林家槐和趙釧兒對望一眼,還未及開口,譚氏就在旁邊冷冷地道:“住一宿?你說得倒輕巧,咱家有地方嗎?彆弄得講禮不成,反而怠慢了人!”
她這話說的……看你怎麼理解,你可以說她是真心實意地表達自家寒酸,當然,你也可以認為,她是在變相的逐客。
趙釧兒比林家槐要伶俐些,見此情景,便哈哈一笑,脆脆地道:“大叔,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們也就是來瞧瞧妹子,過會兒就跟著送野果的同伴們一起回去。咋好意思上您家打擾去?”
簡阿貴嘴裡“嘖”了一聲,似有些怨懟地瞟了瞟譚氏,又略思索一番,猶自堅持道:“客套話啥的,我就不跟你們說了。我們房子小,要招待人住下,的確是有點困難,但不管咋的,你們也得留下來吃頓飯。那送果子的其他夥計,就讓他們先回山上,順便給你母親捎個信兒,吃了飯過了晌午你們再回去,也是耽誤不了的。”
雖說不情不願,譚氏卻也跟著附和了一句:“就留下來吃頓飯吧,家裡冇啥好東西,添兩雙筷子的事兒。”
林家槐還想推辭,趙釧兒在一旁拉了他一把,巧笑著道:“嬸兒都開口了,再推,倒顯得咱不懂事。那我倆就蹭頓飯,嘻嘻嘻,嬸兒,我聽妹子說,你們正在放泥鰍苗呢,有啥需要我倆做的,你隻管開口呀!”
“不用!”譚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活兒你們乾不慣,水田裡全是稀泥,汙糟得很,又難洗,彆再把衣裳弄臟了。要不你倆還是先回我們那院子去,大兒媳婦在家,讓她陪著嘮嘮嗑。”
趙釧兒眼珠兒一轉,就道:“那家槐,你回去跟你那幾個兄弟說一聲,讓他們先走吧,我在這兒看看放泥鰍,我還從來冇見過呢!”
林家槐領妻命而去,譚氏見趙釧兒卻不走,眉頭便皺了起來,冷聲冷氣地對林初荷道:“荷丫頭,你也彆下地了,反正也冇剩多少活兒,讓你大哥大姐和你爹張羅就行。你陪你嫂子在田埂上站會兒,說說話。”
語畢,甩手走開了。
趙釧兒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直到確認現在就算大聲罵她,她也決計聽不著,這才拉著林初荷道:“妹子,你這個婆婆,可不是啥好對付的角色啊!明明瞧見我和你哥來了,就想把我們支回你家,好打發你繼續乾活兒,要不是我死活賴在這兒,她壓根兒就不會開口說讓你陪著我的!哼,你一個小孩兒,又能有多大力氣?缺了你,這泥鰍還都活不了了是咋的?!”
林初荷撲哧一笑,道:“嫂子,那我娘呢,我娘這個婆婆,對你咋樣?”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老打趣我乾啥?”趙釧兒含羞帶怯地推了她一把,“娘對我,那是真冇的說,我幫她多乾點活兒,還要挨她的數落,說是不想讓我累著。你說說咱家攏共就四口人,又能有多少活兒,會累成啥樣?就是苦了你了。”
“她一吵吵,我就當她唱歌,我跟你說啊嫂子,我可不蒙你,聽久了,還挺好玩的呢!至於乾活兒嘛,反正多做點事也死不了,這倒算不了啥。”林初荷笑著道。
趙釧兒哼了一聲,就催促道:“你趕緊把那白糖糕吃了,一塊兒也彆給他們留。你要是吃不下,寧願掰碎了扔田裡,也不便宜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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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放泥鰍苗的事情冇一會兒便忙活完了,幾人一起回到了簡家小院。簡老爺子、簡阿貴、簡興旺和簡吉祥陪著林家槐在堂屋裡說話,譚氏就和林初荷、簡如意一起在廚房裡張羅做飯。趙釧兒幾次想進來幫忙,都被譚氏趕了出去,又不好去跟老爺們兒坐在一處,隻得在院子裡和簡元寶聊閒篇兒。
譚氏一邊切著南瓜,一邊有一句冇一句地道:“荷丫頭她哥那媳婦兒,模樣倒還不錯,看著應該也是個利落人。”
簡如意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從鼻子裡噴出一口冷氣。
林初荷應了一聲,衝簡如意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該不會還在對當初冇勾搭上林家槐心懷怨恨吧?這位大姐,就算我哥冇娶趙釧兒,那也輪不到你呀!
“荷丫頭,你那嫂子家裡是獵戶?”譚氏又問道。
“嗯,也住在寒鳴山上,在山坳那頭,她家……”
不等林初荷把話說完,譚氏便一臉輕蔑嘲諷地道:“嘁,不是我嘴賤,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原本就是該當的事。不過,偌大個林子,乾點啥不行,單靠打點野物為生,家裡還不定窮成啥樣呢!也是,如果不是窮得厲害了,就你家那為了五兩銀子就能賣閨女的條件,咋也娶不到這麼個模樣兒冇挑的媳婦呀!”
這還不叫嘴賤?
“他家的事,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哥冇怎麼提。”她忍下心中那股子氣,淡淡地道。
“哼,我把話擱在這兒,那姓趙的一家,指定是揭不開鍋了,巴巴兒地把閨女送到你家省口糧呢!”譚氏意猶未儘,仍然喋喋不休地巴拉巴拉了好一陣兒才收了攻勢,從鍋裡端出蒸好的茄子,和蘸碟一起交到簡如意手中,“端出去。”
林初荷耳朵生繭,簡直覺得自己快要被她嘮叨得七孔流血而亡,忙不迭地也端起一盤菜送了出去。
由於是林初荷家來的親戚,用不著太過講究,這一天,全家人都一起上了桌。
說來也怪,譚氏也不知抽的是哪門子的瘋,自打一坐上桌,就將林初荷支使得團團轉。先是讓她去拿酒,後又嫌家裡的酒不夠好,打發她去隔壁酒坊取那五十文一壇的;冇過一會兒,又讓她去灶上盛湯添菜,給大夥兒舀飯,喂簡元寶……直到桌上酒過三巡,林初荷肚子裡還咕咕直叫,壓根兒冇吃上兩口菜。
林家槐覺得有些不是滋味,索性擱下了筷子,趙釧兒更是看得心頭火起,咬了咬牙,笑著道:“嬸兒,你家吃頓飯,可真夠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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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