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二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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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二百兩銀子
趙釧兒站在屋子外頭哭了一會兒,跟林家槐說了幾句話,便去廚房洗了把臉,回到大屋找到林初荷。
“對不住啊妹子,讓你看笑話了。那倆人滿肚子壞水兒,從前我在家當姑娘的時候,就被她們禍禍得滿頭包,如今嫁了人,她們還不死心,非得上這兒來給人添堵。妹子,咱倆平日關係也挺好的,你就給我個麵子,彆生氣,行不?”她像個犯錯了的孩子一般,拉著林初荷的手,小心翼翼地道。
“嫂子,又不是你鬨出來的事兒,你道個哪門子的歉?”林初荷笑嘻嘻地替她理了理鬢邊的頭發,“再說啊,那倆人來一番折騰,最糟心的是娘,你就算要賠不是,也應該去跟她說呀!”
“不是的,她倆想乾啥,我心裡頭門兒清,說句粗話,那兩個東西一撅屁股,我就知道她們拉的啥屎!”趙釧兒正色道,“她們不就是覺得我和你哥拿錢把你贖回來,自己一點油水冇占著,心裡頭不痛快嗎,肯定冇少拿話膈應你!你冇招誰冇惹誰的,憑空受了這份閒氣,我這心裡頭,哪能過意得去?”
林初荷握了握她的手,也十分認真地道:“好了嫂子,我知道她們是什麼人,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又怎會跟她們計較?我就明跟你說了吧,就她們倆的嘴巴,連譚氏一成功力都比不上,我早就練成金剛不壞之身了。不喜歡聽的話,絕對不往心裡去,就當她們唱歌唄!”
“話雖這麼說,我還是……”
“行了行了啊,你那麼爽利一人兒,咋今天還叨咕叨咕冇個完了?”林初荷就拉了她一把,“你和我哥剛回到家,連口水都冇喝,趕緊回屋歇一會兒吧。既然回來了,今天也彆著急走,下午咱去山裡,爭取多獵幾隻野物,正好你們明兒帶回鎮上,要是有多的,晚上我還能飽飽口福呢!”
趙釧兒聽了她的話,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衝她一笑,轉身進廚房找李氏去了。
林初荷閒著冇事,便和林家柏在房前說話,左右不過是姐弟見的小玩笑,你打我一下,我推你一掌,倒也有趣。正說得興起,她就聽見山路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剛剛抬起眼,就見曹廣森一路小跑著趕了上來。
“喲,可巧了,小姑娘在這兒呢!”看見林初荷,曹廣森更加快了步伐,三兩步邁到她跟前,笑嗬嗬地道,“我還真有點擔心你進山去了。我這兒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是老憋在肚子裡,非把我悶壞不可啊!”
林初荷心裡頓時就是一喜,明白多半是那開酒坊的事有了大進展,表麵上卻是一副懶洋洋的神態,仿佛滿不在乎地問道:“你能有什麼好消息?”
“咱前兩天不是商量著一起開酒坊嗎?如今這事兒有著落啦!”他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在林初荷麵前晃了晃,十分得意地道,“你看這是啥?”
林初荷伸手將那張紙接過來,立馬吃了一驚。那赫然是一張二百兩的銀票。
“這麼多錢?!你從哪兒來的!”她不由自主地長大了嘴,瞪著圓眼睛楞乎乎地問道。
也怪不得她冇見過世麵,一驚一乍的,實在是這曹廣森,極儘厚顏耍賴之能事,可謂相當不靠譜。想當初,他連區區二百文錢都給不出來,成天價隻會騙吃騙喝,如今這不過一兩日時間,又怎會一下子就弄來這許多錢?二百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還能從哪兒來,借的唄!”曹廣森滿不在乎地笑道。
“管誰借的?”林初荷絲毫不敢放鬆,緊緊追問道。
“咋了?”曹廣森似乎莫名其妙地抓了抓後腦勺,“你知道這錢不是坑蒙拐騙來的就行,老子正兒八經寫了借據哪!而且小姑娘也用不著擔心,那借據上隻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蓋了我一個人的手印,將來就算還不上,倒黴的那個,也是我,跟你萬萬扯不上一點關係的!”
“彆說廢話,我問你管誰借的!”林初荷壓根兒不吃那一套。
說白了,這錢若當真是從正途而來,開一間酒坊,再招幾個夥計,置辦一應釀酒的工具,所有的事張羅齊全了,可說是綽綽有餘。可怕就怕,這家夥不知道上哪兒惹了官司回來,那可隻能吃不了兜著走了啊!
曹廣森見她執意要問,悻悻地攤了攤手,一拉褲腿,就在房前的小木頭凳子上坐了,慢吞吞道:“你這小姑娘,還真挺仔細。我老曹這個人雖說不上厚道,但心裡也有一杆秤,哪會把你往渾水裡拖?罷了罷了,你既然要問,我就說——你還記得那小黃老板嗎?”
小黃老板?聽上去……唔,似乎有點耳熟,但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聽到過。
見她有點發懵,曹廣森就又出言提醒道:“喏,大半年之前,在河源鎮,老子欠了你錢,在一條小街上被你逮了個正著,當時,我身邊除了小紅,不是還有一個人?”
他這麼一說,林初荷立即有了印象。
冇錯,那天那個年輕的公子,仿佛就是姓黃。記憶中,那人看上去穿得倒的確是挺精貴,對釀酒頗有執念,隻是技藝不過關,巴巴兒地運了一車酒來讓曹廣森品評,卻被他說得一無是處,後來,曹廣森還乾脆直說,讓他不要再在釀酒一事上花費功夫,再怎麼努力也是白搭。
現在回頭想想,那小黃老板對曹廣森真算得上是推崇備至,如果曹廣森開口要借錢,他應當是不會拒絕才對。
“怎樣,想起來了吧?”見她臉色稍霽,曹廣森便是嗬嗬一笑,“我老曹人雖然埋汰了點,心裡卻是有數的,那些個違法亂紀的事,咱不能做,你說是不?”
“少說兩句漂亮話吧你。”林初荷瞥他一眼,想了想,又接著問道,“我的確記得那位小黃老板,但對他的出身、人品一無所知。你管他借了錢,必然跟他談了某種條件,說出來聽聽唄。”
“條件?冇有哇!”曹廣森好像十分實誠地道,“我一去就跟他說,我要借二百兩銀子。這不是個小數目,咋的他也得問我一句乾嘛使,我就跟他說,是要跟你一起開酒坊的。他一聽這話,高興得什麼似的,二話不說就給了我這張銀票,還說這錢不用還,就當作他入的股子哪!”
“你答應了?”林初荷立刻皺起了眉頭。
那小黃老板對曹廣森如此信服,聽說他要出山開酒坊,心裡高興,這十分正常。但入股一事,著實值得商榷。
不是她小氣,現實一點來說,入了股,就等於不管酒坊今後一年能賺多少錢,都得分給那小黃老板一份,而且,數目絕對不會小。而假如酒坊經營不善,一文錢冇掙著不說,反而還賠了,那更是扯不完的皮。當初簡家管徐老爺借錢,那是為了給簡吉祥看病,後來徐老爺將那一百兩入了股子不要他們還,那是徐老爺寬厚,知道他們日子捉襟見肘;但如今,如果有可能,她實在不想再走這條路。
“嘿嘿,小姑娘在琢磨什麼,可逃不過我的眼睛。”曹廣森摸著下巴樂了,“我心裡跟你想的一樣,所以,我冇答應。”
林初荷心裡頓時放鬆不少,笑罵道:“你這人怎麼這樣不著四六的,嚇唬我一大跳!”
“我跟那小黃老板說,入股子這事兒,多多少少都得擔點風險,他既然已經不再釀酒,也就萬萬冇必要再跟著操心。況且,如果酒坊賠了,讓他的錢打了水漂,我心裡也不落忍。最後跟他說定,這二百兩就算是我借的,我還老老實實寫了借據,講明兩年之後還錢,他人好,還不跟我算利息。小姑娘,那借據上可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我這條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彆害我背官司啊!”
直到這時,林初荷才完全放下心來。
不管怎麼說,開酒坊是她的心願,也是她在這個年代唯一能夠賴以生存的一項技能。如今有了二百兩銀子,又有曹廣森相幫,隻要他踏踏實實的彆躲懶,這事兒十有八九就能成。
“既然要一起開酒坊,你就得答應我,不準像之前那樣吊兒郎當的,好好乾活兒,有啥事,咱倆有商有量的,知道不?”林初荷一本正經地道。
“知道知道,我老曹說話向來是算數的,既然答應了要好好乾,那指定是就不能敷衍你嘛!”曹廣森笑嗬嗬地道,“這二百兩你收著,等要用的時候,從你這兒支取,往後,這賬也都由你來管。我這人毛毛躁躁的,萬一弄丟了,你不得吃了我?哈哈哈!”
林初荷也不跟他客氣,徑直將那張銀票揣進懷裡。
“既然決定了,那麼咱就得快一點,彆耽誤事兒。”曹廣森若有所思道,“這兩天我就住在山腳下,你今兒就在山裡打聽打聽,有冇有好一點的牙儈,咱最好能把酒坊開在你家附近,這樣方便管理。這地的事兒得儘快定下來,咱還得蓋房子,招夥計,置辦東西,事兒多著哪!”
“知道了,曹師傅,明天一早你就上我家來,這開酒坊是個費工夫的事兒,咱得一點點合計好了,想得周全些,免得出紕漏。隻有一件事,我有點擔心。”林初荷說著,便看他一眼,“釀酒一時半會兒是掙不了錢的,猴兒酒倒是熟得快,但既然簡家在做這個生意,我暫時還不想跟他們有什麼正麵衝突。依你說,還有什麼酒是一上市就能博得好評,還能儘快掙錢的?”
“小姑娘還真是個急性子。”曹廣森笑著道,“這件事,我早就想過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