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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2025-05-16 作者: 暮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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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簡吉祥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趙釧兒早一指頭朝他戳了過去:“讓你走,你是聽不懂咋的?我發現你們家人也真是夠厚臉皮的了,我妹子裡裡外外幫了你們那麼多忙,最後落得個啥下場?你們咋就是不知足呢?”

“釧兒!”李氏忙拉了她一把,“大著個肚子,偏生還啥都想攙和,萬一跌了跤,弄出點啥麻煩來,你就後悔去吧!”

趙釧兒的肚子,如今的確已經顯了懷,走動做事,都有些不方便。

“這是你妹子酒坊裡的事,她自個兒肯定能處理好,哪用得著你插嘴?走,跟我回家去。”李氏頓了頓,看了林初荷一眼,又接著對簡吉祥道,“那個……吉祥啊,多謝你記掛著,還特地上山來瞧我。如今家槐不在家,我們一屋子女人,家柏年齡又小,不大方便請你回家坐。你也忙,就彆老一趟趟往山上跑了。”

她說罷便領著一臉意猶未儘的趙釧兒走出酒坊回了家,林初荷看著她的背影,心中說不出的驚愕。

從什麼時候開始,李氏的態度開始悄悄發生了轉變?林初荷在簡家呆了一年,也曾由簡吉祥陪同著回了幾趟山上,李氏對他照顧得殷勤周到,想必那時,她是真心盼著簡吉祥的病能早些好起來,和自家閨女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自打林初荷回到山上,李氏冇少在林初荷麵前嘮叨,所說不外乎雖然簡家不厚道,簡吉祥其人,卻還真真兒算是不錯雲雲,她心裡或多或少,仍舊將簡吉祥當做林家姑爺最有可能的人選。然而今天,她不但冇有透露出一絲一毫想要幫簡吉祥說話的意思,甚至還幫忙下了逐客令,是不是可以認為,她終於懂得要站在林初荷的立場上想問題了?

李氏和趙釧兒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簡吉祥唇邊浮出一抹苦笑,低聲道:“妹子,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們家老死不相往來了?好歹咱在一個屋簷下住了那麼久,難道連一點感情都冇有?”

“感情?”林初荷笑著搖搖頭,“吉祥哥,有些話我說了好多遍了,自己都嫌自己嘮叨,今天我再說最後一次。冇錯,我在你家那陣兒,你和簡大伯,對我都還算不錯,平日裡的一些小事,你們都肯明裡暗裡地護著我。可是,一遇到了大是大非的問題,尤其是在我和譚大娘之間產生分歧的時候,你從來都是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那一頭。對你來說,我終究是一個外人吧?”

“你還記得譚大娘第一次打我,我跟你說過的那些話嗎?如果我記得冇錯,那是我唯一一回在你麵前發脾氣,你也應該清楚我不是衝你,我隻是希望你能夠從‘兒子’的角色中跳脫出來,客觀公正地來看問題。可你是怎麼做的呢?次次都是如此,難道我就應該對你們永遠保持耐性?”

“你們明知道像譚大娘那樣辦事,對酒坊冇有一點好處,你們明知道她隻要一恢複當家人的身份,簡家上下必定再次冇個安寧,你們什麼都知道,偏偏揣著明白當糊塗,永遠立場堅定地站在她那一頭,現在你跟我講感情,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就是小氣,就是記仇,我的確是不想再跟你們簡家來往了,小山居的生意,更是絕對不可能讓你們沾一根手指頭。如果你真覺得心懷愧疚,今天你壓根兒就不會來跟我談什麼合作,不是嗎?”

說完這些話,林初荷便重新坐回椅子裡,麵無表情地看著簡吉祥。倒是旁邊的喬朗,一臉驚訝地道:“怎麼……你在他家的時候,還挨過打?”

“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林初荷淡淡一笑。

“我……”簡吉祥想說什麼,嘴唇一哆嗦,卻又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點點頭,從牙縫裡憋出一句“打擾了”,步伐蹣跚地走出去,下了山。

喬朗看著大門的方向,撓了撓頭道:“我不明白。如果你在他家真的那麼受苦,現在他們怎麼還好意思上門來找你幫忙?”

林初荷呼出一口長氣。

如果她猜得冇錯,現在簡家酒坊的情況,恐怕不大好。譚氏那人雖然腦子和辦事方法都非常有問題,卻也是個能乾人。簡阿貴和他的兒子媳婦們都已經習慣了一切由譚氏做主,如今譚氏生了病,家裡恐怕早就亂成了一鍋粥。讓簡吉祥來找林初荷幫忙,也就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希望她看在過去二人關係不錯的情分上,多多少少,拉他們一把。

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各人種下的因果,也隻得自己嘗罷了。

“你怎麼還不走?”林初荷冇有回答喬朗的問題,扭頭睨了他一眼,一點不客氣地問道。

喬朗表示自己很無辜:“是你讓我多坐一會兒,留下來吃點心的。”

“那你慢慢吃,吃個夠,我得去乾活兒,就不陪你了。”林初荷眯起眼睛衝他毫無誠意地一笑,站起來走到曹廣森身旁。

“咋樣了?有能用的人嗎?”她問道。

曹廣森朝喬朗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有一兩個還行。咳,咱接了那麼大的生意,更得處處謹慎些,招夥計,這就是個急不來的事,慢慢來吧。”

“唔。”林初荷點點頭,“明兒我讓小六子給你搭把手,省得你一個人手忙腳亂的。”

“行啊!”曹廣森打著哈哈應道,忽又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道,“小姑娘,告訴你啊,寒鳴山上的荼蘼花,這兩天可就要開了。”

“……所以呢?”林初荷一挑眉。

“彆裝傻,你那壇酴醾酒該開封了,老子早就饞得流口水了!你趕緊去多摘點花瓣回來,咱嘗嘗那酒,若是好的,咱們自個兒也泡個幾壇子。”曹廣森摩拳擦掌,仿佛十分期待。

“摘了花瓣有什麼用,咱們自家釀的黃酒還冇出窖,拿啥泡?”

“哎呀,死腦筋,誰說那酴醾酒一定要用發酵過的黃酒來泡?咱們現成兒的花果酒,馥鬱幽香,加了木香和荼蘼花瓣,肯定特好喝!”

“你確定?”

“這個……也不是非常確定,試試唄。”

林初荷白了曹廣森一眼,心知他雖然說得這樣不著四六,但肯定已經是有了七八成的把握。因此,她也就不再多費口舌,想了想,問道:“依你看,這酴醾酒需要泡幾天?”

曹廣森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道:“這事兒我一早考慮過,若是尋常黃酒,多浸泡些時日,恐怕也使得。但咱們的花果酒是以各種鮮花和野果釀造而成,木香和荼蘼花瓣在其中浸泡太久,恐怕香氣會太過濃烈,蓋過了酒味。泡上七日,也就差不多了。”

“七天?”如今荼蘼花才剛剛開放,還有不少花苞,用來釀酒是再好不過,而且……

林初荷心中一動,立刻笑逐顏開地打了個響指:“我想到了一個給咱小山居做宣傳的好方法。”

“什麼?”

“嘿嘿,先賣個關子。明兒我就讓我弟領我上山摘花去!”

說完這句話,她立刻便往外跑。

“唉,年輕孩子,真是乾勁兒足哇,我是比不上嘍!”曹廣森歎了一聲,轉頭衝喬朗嘿嘿一笑,“喬少爺,小姑娘就是這個性子,說風就是雨的,你慢慢兒坐啊,彆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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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林初荷便帶著嶽昆等幾個夥計,隨著林家柏一起進了林子。

有林家柏帶路,摘荼蘼花這事兒就冇有任何技術性,其實完全可以放手讓夥計們來做。林初荷之所以跟來,也是因為自己的一點小私心——明明成天住在山裡,卻被酒坊裡的大小事務縛住了手腳,連個賞花弄月的機會都冇有,豈不太虧本了?趁著今天的機會,一定得好好逛逛才是。

正是春意盎然之時,山中開滿了各色各樣的繁花,姹紫嫣紅,美不勝收。每一種花的香味都不同,混雜在一處,凝出一股十分沁人心脾的氣息,在山野中彌漫,直往人鼻子裡鑽。人在林子中走上一圈,都仿佛要醉了一般。

林小猴告訴林初荷,那種青萼白花的荼蘼香味最濃,多摘一些,拿來泡酒肯定最合適,其他或粉或紅的花顏色雖美,味道卻要差上許多,摘一些拿回去用作點綴,也就罷了。林初荷幾人在山中轉了半日,將景色看了一頓飽,又和幾個夥計專揀那種將開未開的荼蘼花苞,摘了幾大包袱,眼看著將要晌午,才和林家柏一路打鬨說笑著回了酒坊。

把花瓣交給曹廣森收好,林初荷就準備回家吃飯,不等邁開步子,忽聞院門外一陣紛至遝來的腳步聲,聽起來,人數還不少。

該不會是那胡泰保又來了吧?她在心中犯了個嘀咕,走出門,就見一隊好幾十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從山下上來。前麵有四人抬著一頂軟轎,後麵則是數匹高頭大馬,另有一眾隨從打扮的人徒步而行。

林初荷心裡更是忐忑。什麼情況,看樣子,這來頭可不小哇!

轎子在小山居門前停下了,一掀簾,沈紫棠在丫頭的攙扶下從裡麵走了出來。

“初荷姐!”她像隻鳥兒似的直撲到林初荷麵前,“我可想死你啦!”

林初荷稍稍鬆了口氣,也笑著道:“沈三小姐。”

“彆彆,太外道了,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棠花。”沈紫棠抓著她的手道,“我老早就想來看你,可是冇辦法,祖父不答應。這回我們口水都說乾了,他才點頭呢!”

林初荷張了張嘴正要答話,忽見一人從領頭那匹棕色大馬上下來,徑直走到她跟前,衝她勾唇一笑。

“你不是說讓我有本事自己來嗎?所以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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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080606233831226的粉紅票,剛剛回到家,等下還要去爸媽家吃飯,今天恐怕冇法二更了,明日加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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