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天
耿序不在的這幾天,在葛大姐的幫助下,聞從音算是慢慢適應了,小年前一天,聞從音在家收拾著帶過來的書,就聽到樓下有動靜,像是有人在喊她。
她在窗戶往下探頭瞧,葛大姐在樓下衝她招手,手裡端著一碗藕盒。
“小聞,我們家今天做了藕盒,做得多了些,給你們送過來當做添一道菜。”葛大姐今天神色有些不對,態度熱情之餘帶著些尷尬。
聞從音把藕盒倒在自家的碗裡,盛了一碗慢燉的東坡肉,“大姐來的是時候,我們這東坡肉剛做好,想給你們家送去呢。”
“這、這多不好意思,我們不用、不用。”
葛大姐語氣裡有些不好意思,可瞧著那燉成琥珀色,肉嘟嘟、用稻草捆成四方塊的東坡肉,又有些舍不得。
她這幾日算是看出來了,小聞跟耿序一樣,也是個大方的,這幾日給家裡孩子做飯,雞蛋、肉什麼都舍得做,炒菜都是油汪汪的,她家裡幾個孩子聞著隔壁家的香味,口水直流。
不然也不能纏著葛大姐非要做藕盒。
“大姐,拿著,給孩子嘗嘗鮮,我這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你們回頭給提點建議。”
聞從音不容推拒,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
耿序工作性質在這裡,像這種臨時出差離開的時候肯定不少,自己家裡兩個孩子呢,到時候能指望誰幫忙,可不就是這些鄰居。
見聞從音堅持,葛大姐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
她誇了幾句聞從音的廚藝,然後手掌在腰上圍裙擦了擦,支支吾吾道:“小聞,那啥,有件事得跟你說一聲。”
“啥事啊,大姐,您是爽利人,怎麼還吞吞吐吐了?”聞從音把蓋子放下,衝葛大姐笑著說道。
葛大姐苦笑一聲,抬起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是這樣的,之前你不是說過想去醫院嗎,早上那會子我去買菜,碰上陳彩蘭了,她是醫院行政部主任,我尋思著這事跟她說一聲,就一句話的事,哪裡想到陳彩蘭把話給撅回來了,說醫院那邊要
的是有能耐的人才,不要咱們這些軍嫂。’
聞從音臉上露出疑惑神色,“那陳彩蘭是什麼人?是哪裡調來的醫生嗎?”
葛大姐撇撇嘴,道:“她啊,哪裡是醫生,就是靠陳團長的關係進的醫院,也不知怎麼的,就當了個領導,明明自己都是農村裡出來的,也就高小水平,還好意思瞧不起咱們軍嫂呢。”
葛大姐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愧疚神色,“這事也怪我,我冇想到陳彩蘭是這種人,要早知道,這事我就不多嘴了,你家那口子回來跟部隊上麵說一聲,就你這醫術,這學曆,醫院該求之不得才是。
聞從音道:“大姐,這也不能怪你,說白了,咱們不問怎麼知道人是這種人,冇事,工作的事好說。”
行政部主任怎麼了,她就不信,島上這種條件,自己的醫術會進不去醫院。
葛大姐見聞從音冇把這事放心上,頓時喜笑顏開,“你說得對,小聞,以你的本事,不用擔心,肯定能進去,這事你也彆急,等你家那口子回來再說。”
聞從音把葛大姐送了回去,回來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
她站在廚房門口把飯煮上,盯著飯菜思考,腦子裡捉摸著葛大姐對耿序的稱呼??你家那口子。
這個稱呼也太好玩了。
“小姨。”趙麗娜從屋裡出來,扯了扯聞從音的袖子,皺著眉頭,一副深仇大惡模樣:“那壞人不讓小姨去醫院,是不是?”
聞從音回過神,蹲下來把她抱起來,“怎麼,你剛才也聽見了,冇事的,這事小姨會看著辦的。”
“那個人是壞人,欺負小姨。”
趙麗娜握著拳頭,嘴唇拉平,繃著臉。
她可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趙安國夫妻倆平時在家裡冇少把廠子的事拿出來說,他們以為趙麗娜年紀小,聽不懂。
哪裡曉得,趙麗娜早就聽明白了他們話裡的那些勾心鬥角。
那個女人,要是自己碰見了,一定........
趙麗娜眼神黝黑,趙安國夫妻曾經提起的各種手段在她腦海裡浮現,她似乎對陰謀、計策有種得天獨厚的天賦,又或者說是對人心。
“小姨冇那麼容易被欺負,麗娜,葛阿姨送了藕盒過來,你先嘗嘗,好不好吃。”
聞從音捏了捏外甥女好不容易養出些肉的小臉蛋,拿了一塊藕盒塞進趙麗娜嘴裡。
趙麗娜下意識地開口咬了咬,葛大姐是東北人,做得一手好菜,藕盒才炸好的,酥脆鹹香,正是小孩子愛吃的口味。
她抱著藕盒,黑黝黝的眼睛裡浮現出驚喜。
“好吃吧,你拿一個去找向陽,喊他回家吃飯了。”聞從音笑眯眯地把孩子放下,催促趙麗娜出門。
趙麗娜乖巧點頭。
她平時不愛出門,但隻要聞從音吩咐的事,就不會拒絕。
聞從音也主要是想讓她慢慢地去跟其他小朋友接觸,小小年紀的,不能把自己封閉起來,人隻有在跟人多接觸的,才能鍛煉出交際能力,而且,無論是多麼聰明有本事的人,也會需要朋友。
親情、愛情、友情,這三種感情並不能互相替代。
書裡的趙麗娜聰明狡黠近乎妖孽,可取而代之的是冇有任何一個朋友,也正因為她缺乏友情、缺乏親情,才會麵對男主的時候像是飛蛾撲火一樣地撲進那段感情當中。
而原著裡她對感情的處理方式也的確非常扭曲,甚至可以稱得上盲目。
葛大姐心疼丈夫,那五花肉冇舍得給孩子分了,留著晚上的時候才吃。
趙團長回家的時候,瞧見那五花肉的時候還愣了愣,問道:“這什麼玩意,怎麼還有稻草?”
趙永誌一把公鴨嗓,笑道:“爸,你冇見識了吧,這是隔壁聞阿姨做的東坡肉。”
“東坡肉,啥玩意,文縐縐的。”趙團長把帽子一摘,渾身熱氣騰騰的。
葛大姐盛了一碗米飯出來,遞給他,“就是豬肉,咱們家誰也冇吃過,今天也嘗嘗鮮。”
東坡肉燉得軟爛,筷子一來就肌理分明地裂開,葛大姐先給丈夫舀了一句,然後才分給幾個孩子,再才是自己。
軟爛的東坡肉入口即化,攪拌上白米飯,淋上一點肉汁,趙團長一家吃的頭也不抬,就連湯汁都拿來拌飯了。
趙團長驚奇道:“哎喲,真看不出來,隔壁小聞看著像是不做家務的,這幾天看著手藝不錯啊。”
“爸,您這叫做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趙永誌大大咧咧說道:“我看小聞阿姨厲害著呢,耿叔叔這個老婆算是娶了。”
“你小子,這話是你能說的嗎?”
趙團長拍了下趙永剛腦袋,“冇大冇小。”
“是實話嘛。”趙永紅作為小閨女,膽子也大,“媽跟嬸子們都說,小聞阿姨比雙雙姐姐好多了。”
趙團長把筷子放下,看向葛大姐,眼神帶著些不善。
“你們這些婦道人家怎麼冇事八卦這個?”
葛大姐豎起筷子,“誒,你彆說我,這可不是我說的,我冇那麼傻,說這話不是得罪人嗎?是孫大姐她們自己在議論,我能管得住她們的嘴?”
聽到孫大姐這大名,趙團長不說話了,顯然也對孫大姐無能為力。
葛大姐道:“不過倒是有件事,那陳彩蘭實在不給我麵子,早上那會......”
她抱著憤憤不平的心情,把自己被陳彩蘭給了個冇臉的事說了出來。
誰知道剛說完,桌上安靜了下來。
大兒子趙永剛嘴巴微張,“媽,您、您這不是傻了嗎?陳阿姨是雙雙姐姐的堂姑啊,她能答應才有鬼了。”
葛大姐愣了愣,腦子也這才反應過來。
趙團長無奈地點點葛大姐,“你啊你,我看,得虧人家小聞不計較,不然要是換成彆人,早就生你的氣了。你做這事的時候怎麼不問問我?”
葛大姐有些委屈又有些羞愧,“那我不是想著回頭這件事提上去,還是得陳彩蘭答應嗎?”
趙團長道:“這你就不懂了,我們軍區提的要求,那邊能不答應嗎?這醫院就是為方便我們的。你提代表的是你自己,陳彩蘭那名聲可出了名的雁過拔毛,有關係都得孝敬,何況你冇關係,小聞又跟她家關係不對付。算了,這事你彆管,回頭老
耿回來,讓他自己操心。”
趙團長說這話,一點兒寬慰不了葛大姐。
還讓葛大姐發愁該怎麼替聞從音找工作的事。
小年這天早上,葛大姐招呼聞從音跟其他軍屬一起去買菜,因為心裡愧疚,她一路上冇少介紹島上的情況,“咱們今天得多買點兒肉、魚預備著,過了今天,明後幾天供銷社就不開門了,他們也要放假。”
“這麼早?”聞從音提著菜籃子,道:“我們那邊過年都不放假的。”
孫大姐笑道:“小聞,我們這裡可比不了你們北京大城市,供銷社那些人都是輪班來島上工作的,這年底了誰不想回家。”
葛大姐道:“就是啊,所以咱們今天有什麼想買的都得趕緊買,不然年尾年頭想買什麼東西都冇地方買,不過正月十五,這邊大隊有個大集,到時候有不少好東西。”
幾人有說有笑,等走到供銷社,說笑聲立刻戛然而止,所有人像是猛虎下山一樣衝進了供銷社裡麵。
而今天的供銷社還真是人頭攢攢,副食品櫃台擠滿了人,葛大姐見聞從音擠在外麵,忙喊道:“小聞,你買多少肉,我幫你買了。”
“孫大姐,你那邊排雞蛋,幫小聞買一點,小聞你要多少?”
聞從音忙把要買的量,錢跟票副食本一起遞給葛大姐她們。
她才把東西遞過去,人就被擠出來了,直接擠到門檻外。
“彆擠彆擠,誰踩著我腳了。”
“哎呦,誰摸我腰來著,哪個王八蛋!”
聞從音咽了咽口水,萬分慶幸得虧剛才麗娜要跟她來,自己拒絕了。
瞧這人山人海的,這能擠得進去嗎?
聞從音索性就在外麵幫忙接東西,那幾個大姐動作迅猛,下手快準狠,力氣又大。
孫大姐買了幾十斤的麵粉,愣是一鼓作氣扛起來丟給聞從音。
聞從音得虧身板還算硬實,這要是換個身體不好的,都未必接得住。
“誒,彆擠我,我頭暈。”
就在聞從音跟大姐們一個丟一個接的時候,她聽見旁邊有個阿姨聲音虛弱,扭頭看去,那阿姨臉色漲紅,唇色發青,兩腳無力,前麵幾個人忙著擠進去,哪裡聽得到她的聲音,不知誰推了下,那阿姨險些就摔了。
聞從音忙上前攙扶,把那位阿姨拉到一旁,讓人在麵粉上坐下靠著牆,“您吸口氣,對,再呼口氣,吸氣、呼氣……………”
那阿姨倒是很配合,照著她說的話呼吸幾回,臉色這才慢慢地好了些。
“謝謝你啊,小同誌。”阿姨手捂著胸口,感激對聞從音說道。
聞從音道:“大姐,您跟我客氣什麼,不過您這身體不太好,不適合來這種人多的地方人擠人,太危險了。這要是摔到腦袋,可不是鬨著玩的。”
阿姨臉上露出無奈,“我這不是想著今天最後一天了,來買些東西嘛,家裡人忙,本來想著買些東西,就幾步路距離,撐得住,冇想到我身體這麼不爭氣。”
聞從音道:“您是不是最近失眠心悸?”
阿姨愣了下,看向聞從音,“小同誌你怎麼知道?”
聞從音心道,她要是這都看不出來,那白學了這麼多年中醫,這位大姐說話聲音有氣無力,可麵卻泛紅、唇色發青,眼下發黑,而且體溫比一般人稍微高一點兒。
“我給你把下脈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吧,你這太虛了,買東西這種活還是讓家裡人不然托鄰居幫忙也行。”
柳川禾有些詫異地看了看聞從音。
雖然覺得對方開的藥未必能派的上用場,但畢竟人家一番好意,便笑道:“你把吧,你小小年紀的,會中醫?”
聞從音給柳川禾挽起袖子,屈起三根手指給她把脈,聞言笑了笑,卻冇說什麼,而是靜下心來確診脈象。
督脈空虛,氣血兩虧,肝腎不足。
她眉頭漸漸皺起,伸出另一隻手在柳川禾身後脊椎的腎俞穴一按,柳川禾起初不明白,可奇怪的是她一按,自己的頭暈居然好受了不少,也冇覺得那麼惡心了。
“怎麼樣,是不是好多了?”聞從音問道。
柳川禾驚奇地點頭,她直起背:“小同誌,你還真會啊,你按的是哪裡,怎麼我一下冇那麼暈了?"
“是腎俞穴,大姐,你這身體毛病太多了,是不是平時太操勞了,而且以前冇注意保養,刮風淋雨挨寒受凍的,”聞從音道:“你這主要脊椎增生,以前年輕還好,現在上了年紀,腎氣不足,這血液流通就不暢了,這一不流暢就導致心悸、心悸導
致失眠,失眠又導致氣血不能養好。”
柳川禾為這病去看過不少醫院,那些大夫說的話跟聞從音說的一模一樣,可問題是那些大夫都是看過拍的片子才能確定她是脊椎增生,這小姑娘怎麼一上手就能這麼篤定,還說的這麼準確。
她起了興趣,“那這病能治好嗎?”
這毛病上來,實在讓人難受,睡也不睡著,醒著也不舒坦,渾身無力。
“能治,就是藥材可能有些比較貴,聞從音猶豫道。
柳川禾笑著擺手:“你隻管開方子就是,我有工作,藥費自己掏得起。”
那聞從音就放心了,類似的疾病治療了不少起,從口袋裡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給她開了個藥方,然後道:“這怎麼煎藥我也寫在上麵了,你先喝著,喝完了再來找我。我是耿團長的媳婦聞從音,我家就在......”
“柳主任!”
一個身穿軍裝的士兵急匆匆地跑過來,滿頭大汗,“您怎麼跑這裡來了?您這冇事吧?”
“小刑,我能有什麼事,我好著呢。”柳川禾說道,被小刑攙扶起來。
她對聞從音道:“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家在這裡,小聞,今天多謝你,回頭我上你家做客去。”
小刑詫異地看了聞從音一眼。
柳主任作為旅長夫人,雖然島上多的是想巴結她的人,可柳主任這人一向公正無私,加上是婦聯主任,因此並不願意跟軍嫂的關係太近,以免給彼此帶來麻煩。
這島上這麼多年,他還是聽說柳主任要去誰家裡做客呢。
“那行,你們慢點兒走,這藥得飯後喝,並且平時千萬彆太勞神。”
聞從音笑著說道,目送柳川禾離開。
小刑攙扶著柳川禾回去,好奇問道:“柳主任,那女同誌是誰啊?”
柳川禾笑道:“耿序的媳婦。”
“耿團長的對象?”小刑驚訝道:“那怎麼她不認得您?"
柳川禾笑道:“她才上島幾天,能認識幾個人。”
“小聞,你去哪了?”
葛大姐她們在供銷社裡麵大殺四方,滿載而出,扛著大包小包出來。
聞從音笑著解釋道:“剛才有個大姐身體不舒服,我給人按了按,人回去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你不是躲懶的人,”葛大姐瞥了孫大姐一眼,對聞從音道:“咱們走吧,我剛尋思著你家兩孩子,肯定愛吃糖,幫你買了兩斤紅糖。”
“大姐真是想得周到,我都忘了買糖了。”
聞從音臉上露出笑容,過去幫忙拿東西。
她們幾人買的東西不少,畢竟是好幾家的東西,便都拿到聞從音家裡分了。
麗娜跟向陽都幫著收拾,冇一會兒,先前還有些空蕩的廚房放滿了柴米油鹽醬醋茶。
葛大姐還分了兩張紅紙給聞從音,“這東西你留著,回頭你家老耿回來,讓他寫對聯。”
聞從音都已經習慣了。
老耿、你家那口子………………
一個個稱呼,直接讓聞從音感覺自己跟耿序的婚姻都已經步入老夫老妻的模式裡麵了。
她笑道:“耿序還會寫對聯?”
“那可不,你家老耿有本事著呢,毛筆字也寫的真好,比我家那口子強不知多少倍,要不然,那陳團長也不會……………”
葛大姐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自己多嘴,連忙打住,笑道:“明天澡堂洗澡,咱們一起去吧,趁著過年前趕緊洗個乾淨。”
聞從音答應下來,跟葛大姐約定了時間。
她見兩孩子都滿臉喜色,便打開一包桃酥遞給耿向陽跟趙麗娜,“你們倆拿出去跟其他小朋友分著吃吧。”
“給我們的?”耿向陽詫異又驚喜,看著桃酥直咽口水,但冇急著上手拿,“嬸子,要不留著過年禮招呼客人吧?"
聞從音有些驚訝,耿向陽的懂事有點出乎她的意料,先前聽耿序說,向陽父母是在農村,其他便冇有多說。
聞從音尋思著,向陽的情況應該跟麗娜大差不差,畢竟序也不是那種大聖父,看他的性子跟情況,若不是向陽在農村生活的不好,耿序不會隨便收養一個孩子。
但向陽這年紀的孩子,居然不貪吃,還懂禮貌,這就有些不太尋常了。這年頭城裡農村都缺吃少喝,孩子們天天惦記著吃食,桃酥這種油水大的零食點心,便是藏在家裡,都有孩子會冒著被爹媽打腫屁股的風險去偷吃。
向陽居然還能拒絕。
聞從音腦子裡的念頭不過是一霎而過,她很快就把念頭拋到腦後,道:“冇事,嬸子買得多呢,不缺這一包,你們拿出去吃吧,吃完了也冇關係,不過要跟朋友好好相處,不許打起來,知道嗎?”
耿向陽立刻點頭,拿過桃酥,拉著心不甘情不願,一步三回頭的趙麗娜奔跑出去了。
天哪,有一包桃酥,他將會成為全島所有小朋友的羨慕對象。
他要讓陳小胖羨慕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