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章 怕不怕死?
201章 怕不怕死?
紅錦和藍羅把手中茶盞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住手!”她們當然不能束手就縛。
捕快們嚇了一跳撲過來的時候頓了一頓:如此生猛的姑娘家百年難得見一個。這一次一見就是兩個,他們就算是見多識廣的捕快,也被驚到了。
紅錦趁此大叫:“他是血口噴人,官差大人們也不想捉錯了人,被大老爺問罪吧?現在很多人都可以為小女子做證,這個賊人在說謊!”
為首的捕快獰笑著擺手:“好,我要聽聽看,有誰會為你做證。”說著話掃了一眼看熱鬨的人。
紅錦看著他聲音雖然提高了,不過卻冇有含著怒氣,也冇有要指責捕快們的意思:現在不能激怒了這些捕快,不然吃虧的就會是她了。
“這個賊人說是我把他藏起來的,可是整條街的街坊們都看到我是剛剛才到,根本冇有冇有見過這個賊人;他是含血噴人,還請官差大人為小女子伸冤做主。”紅錦最後微微的捧了捕快一句。
雖然她知道這些捕快不會因為她的兩句好話放過她,但是她所求隻是這些捕快們的一時心軟而已:她相信,花明軒等人就要到了,隻要再拖上一點點時間。
憑著胡正豪,這些捕快們就不敢動她及她的人一根汗毛。
為首的捕快聽了之後看向那賊人:“你怎麼說,不會是你暈頭看花眼了吧?”他的話帶著幾分調笑,根本就不像是在問案,倒像是在和那賊人開玩笑。
紅錦的心一緊。她知道這是捕快在向四周的人暗示,如果敢有人管閒事,那麼他便不會客氣了;並且這也是捕快在向她暗示,他已經冇有耐心再陪自己玩下去,他要儘快帶自己回衙門交差了。
她掃了一眼門外,浩宇和花明軒等人怎麼還冇有到?
賊人笑了笑,是的,他笑了笑,雖然那笑容一閃而逝,看熱鬨的人都冇有看到,可是紅錦看到了;賊人落在了捕快們手中,不但冇有半絲懼意反而還對紅錦露出譏諷的笑意。
“我剛剛的話冇有說清楚,還是店家姑娘你是故意想讓大家誤認你是清白的?就在官差大爺們進店之前,我就在後門那邊;你一進店門便讓他;”賊人隨手一指帳房先生:“把我送到小庫房去的;我剛進了小庫房,便聽到官差大爺們進來,此事一點不假;而那包我留下來的銀子,你們冇有來得及收起被進店的客人發現,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我說店家姑娘,你當初貪銀子收留了我,現在當然也要和我有難同當才是;”賊人看了一眼紅錦,雖然他人長得瘦小可是目光卻很精神:“現在想把罪名推掉,可真是冇有江湖道義了。”
藍羅氣得抓起一個茶盞來擲過去:“你信口雌黃!我和姐姐進門時,根本就冇有看到你,也冇有一個夥計離開這裡。”
茶盞就在紅錦的眼中,神奇的貼著那賊人的耳內飛了過去落在地上:賊人隻是偏了一下頭,很隨意的偏了一下頭。
捕快瞪了一眼藍羅並冇有發作,而是冷冷的環視一周:“你們說。帳房先生一直都在這裡,冇有離開過嗎?”
眾人避開了他的眼光垂下了頭,冇有一個人說話。
捕快看了一眼紅錦,隨手一指:“你能證實帳房先生一直都在嗎?”
被喝問的人抬頭看了一眼紅錦,眼中全是愧疚:可是他也冇有辦法,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要養,不敢得罪這些捕快的。
“我、我冇有注意,我隻顧著看那客人和那包銀子了。”他不能違心說帳房先生離開,但也不敢得罪捕快,隻能推說冇有注意到。
捕快笑了,可是他的笑容裡帶著幾分殺意:“你,說,帳房先生是不是一直都在這裡,冇有去過後麵?”
冇有一個人敢說實話,不管是真冇有看到的,還是看到了帳房先生就在身邊的人,大家一致說冇有注意到。
捕快獰笑著看向紅錦:“現在,店家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有就說個夠,冇有我們就去官衙裡慢慢吃茶——到了那裡,還有得是你說話的機會。”
紅錦再次看了一眼門外。知道已經不可能再拖下去,看向捕快很鎮定的道:“我是店主,由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不管店有什麼事情,都與這些人是無關的。”
捕快掃了一眼呂孔方和夥計們:“你是承認盜官銀的賊是你窩藏了起來,而這些官銀也是你和那賊討來想要自己留下發一筆橫財的了?”
紅錦盯著捕快,此人如此可惡,居然想用這種手段迫她認罪:她如果不承認,那麼呂孔方等人就會被一起帶走;如果她承認,那麼她也不用過堂,到了官衙怕就是畫押,然後她也一定會被大獄中的人多方“關照”。
怕是等不到花明軒等人救她,她便會被人“關照”到地下了——這樣的把戲,瞞不了她的。
認,還是不認?
她不認,那麼呂孔方等人到了獄中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官府的人一定會用呂孔方等人逼紅錦來認罪的。
紅錦不認罪,呂孔方這些人就很有可能被活活打死,這一點不用懷疑,眼前的捕快就差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了。
也就是說,紅錦隻有認罪一途,因為對方要的就是她的性命。
紅錦咬牙盯著捕快:“此事同他們無關。”
“那就是和你有關了?”捕快唇邊的笑意帶著幾分冷酷,他知道這位鳳大姑娘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紅錦盯著他冇有說話,她雖然做不到犧牲自己去救旁人,可是一樣做不到看著旁人全為她而死。
“是不是和你有關?”捕快是老手,他知道此時隻要再逼一逼紅錦就會低頭的——因為不管如何,紅錦是非死不可的,就看她是不是要拖上那幾條人命了。
她當然不會拖上那幾個,因為那幾個人就算是死掉,她也不會活下來的。
捕快盯著紅錦又喝了一聲兒:“你難道還想要推脫罪責不成?還是說,你非要看著你店中的夥計們熬不過刑去指認了你嗎?”
是的。這是一定的;到時呂孔方等人熬不過刑去,就會指認她的;紅錦長長吐了一口氣,她看著捕快開口道:“你一定會絕子絕孫的。”
捕快原以為等來的是紅錦的服軟認罪,不想會被紅錦咒罵,他大怒道:“你找死!”他揚起了手中的樸刀來,狠狠對著紅錦拍過去。
一個快死的人居然還敢對他不敬,他當然要好好的教訓她一番。
藍羅大叫:“救命,官差殺人了!”一麵用力想把紅錦推開。
她現在是怕的,可是她卻不能看著她的姐姐被人傷害,更不能讓這些可惡的捕快把姐姐帶走;她知道姐姐再等誰,隻要再拖一點點時間,說不定花公子他們就會到了。
捕快都是會兩招的,當然不會由紅錦避開,他的樸刀已經換了方向,依然對著被推開的紅錦拍了下去。
紅錦握拳冷冷的持著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不叫不避等著他的刀拍下來。
捕快被看得心中生出一絲寒意來,眼前的紅錦有那麼一霎間讓他以為是知府大人:太像了,那氣勢太像了。
不是她握拳、也不是她的目光,他也說不清楚是什麼,可是他當真看到了鳳大姑娘和寧知府相同的東西。
呂孔方撲過來想攔下那樸刀,他不會武所以隻能以身相抗,可是他卻被其它捕快攔下來:“不。不,東家,東家。”
“嘭——!”的一聲悶響,眾人閉上了眼睛。
藍羅甚至在心中想,她睜開眼睛一定看到姐姐冇有受傷,而是那個捕快被花公子等人拍飛了——她聽說過花明軒等人的事情。
她睜開了眼睛,可是看到的卻是紅錦嘴角流血的倒在地上,正努力的掙紮著要站起來。
“姐姐——!”藍羅就想撲過去。
紅錦喝道:“誰也不要過來!”她盯著那捕快:“你們誣良為盜,天理難容。”既然辯無可辯,那麼她也不要身背罪名去官衙。
她的目光還是冷冷的,和剛剛並冇有什麼區彆。就好像那一刀並不是拍在她身上一樣;她知道她想要掙脫眼前的困境隻有一個字拖。
可是剛剛那捕快已經識破了她的拖字訣,現在她想保自己和呂孔方等人,唯有一個法子了。
她冷冷直視捕快又加了一句:“你冇有吃飽飯便過來誣蔑我們嗎?”
紅錦要激怒捕快,眼下也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她不能認罪,她也不能讓呂孔方等人因她而受刑。
捕快眼睛眯了起來,把手中的刀又舉了起來狠狠的拍了下去,他還不相信了,這麼一個弱女子能頂住幾下子:就是尋常的男人挨上他的兩下子,也早已經跪下求饒了。
他喜歡骨頭硬的人,打斷了硬骨頭看著他們伏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饒,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一刀拍下,紅錦擦了擦嘴邊的血,站了起來,隻是身子已經有些穩了。
再一刀拍下,紅錦嘴邊的鮮血已經擦不淨了,而她在站起來時身子已經晃得不成樣子。
一刀又一刀拍下,紅錦的身子雖然已經晃得眼看就要摔倒了,可是她依然努力的爬起站好,依然是哪句冷得冇有情緒的話:“你冇有吃飯嗎?”
藍羅終於受不住,在捕快又拍下來時,她撲了過去用身子擋住了那一刀,可是她一樣被拍得嘴角溢血。
雖然有藍羅攔下了那一刀,不過藍羅卻是倒在了她的身上,紅錦吐出了一口鮮血,勉力起來就想推開藍羅。
“不,姐姐,不!”藍羅抱住了她:“生死一起。”她在承受那一刀時並冇有叫一聲,她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做痛,因為心太痛了。
看熱鬨的人也有了反應,這樣的情景讓他們再也無法沉默:他們難道還不如一個弱女子?真是枉生為男兒身!
捕快的樸刀又高高的舉了起來,他現在是真得怒了,因為紅錦讓他下不了台,因為紅錦讓他丟了臉:他冇有想到,今天連個弱女子也收拾不了。
聽到周圍的聲響,他手上的青筋蹦起,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對著紅錦拍下去;而藍羅卻抱緊了紅錦,她卻不讓開。
鮮血濺開。藍羅和紅錦卻都冇有叫一聲,自捕快一開始動手,便隻有他打人的聲音,而冇有被打的痛叫聲。
“住手!鳳大姑娘是無辜,是那個賊人說謊,帳房先生並冇有離開過一步!”有人喊了出來,眾人一起喊了起來,他們想過去救下紅錦和藍羅兩個弱女子。
呂孔方的眼睛都血紅血紅的了,織錦行的夥計們眼睛裡冒出了火來,他們怎麼還能看下去?他們根本看不下去!
可是捕快們卻攔住他們,不過他們並冇有再怕這些捕快,人人都在用力。
而那個捕快手中的刀又舉了起來,他如果不能打服紅錦兩個人,今天的差事就當真是辦砸了:他知道他是上了紅錦的當,可是現在明白已經太晚了。
紅錦冷冷的看著他,仍然冇有一絲畏懼:“你怕不怕死?”
捕快的手輕輕一顫,然後依舊是一個字不說狠狠的對著紅錦和藍羅拍了下去!他不相信他打不怕這兩個人,因為他還冇有見過不怕打的人。
可是這一次他卻冇有拍下去,而是他和他的刀一起離開了地麵,然後再重重的落下來;落在地上之後,他的胸前就被踏上了一隻腳:那隻腳仿佛有千重斤,壓得他就要死掉了。
有人已經奔到了藍羅和紅錦麵前,藍羅抬頭看著那人輕輕的說一句:“胡公子,你們、終於來了!”便軟倒在紅錦的身上。
而紅錦就在問完捕快怕不怕死之後,便暈了過去:因為她聽到了馬蹄聲,知道浩宇和花明軒他們趕到了。
唐偉誠盯著腳下的捕快,用輕柔的聲音問他:“你,怕不怕死?”可是他腳下去在用力,一直在用力。
捕快看著唐偉誠,他在這個人眼中看到了殺意、赤luo裸的殺意;他怕了,他雖然打過很多人,也殺過很多人,從來冇有手軟過,但是當他感覺到死亡距他如此之近時,他怕了。
唐偉誠並冇有讓他說話,還是用極輕柔的聲音道:“你不用怕,我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輕柔的聲音卻帶著冰冷,捕快感覺他聽到了閻羅王在喚他。
“我、我們是奉命捉到盜官銀的人,你、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打官差!”他終於掙紮著說出了一句話來;可是他說錯了話,來的這幾個人裡,有那麼二三個根本不把官差放在眼中——不要說是官差了,就是知縣大人親來他們想打也是照打不誤。
唐偉誠很柔和的一笑,可是笑容裡卻冇有一絲暖意與開心:“敢打。”一麵說,他一麵伸手。
一旁立時便有人把捕快的樸刀送到了他的手中,他舉起來對著那個捕快的****間狠狠的打了下去!
慘叫!叫得所有人恨不得自己出生時冇有帶耳朵。
唐偉誠卻用腳截住了那聲慘叫,救了大家的耳朵,他輕輕的道:“你現在知道我敢不敢打你這個官差了吧?”
旁邊那些本來已經圍上來的捕快,還有幾個和王五等人動手,想阻止容連城的捕快,都停下了手,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並且把****並攏了。
“我向來是有問必答的;”唐偉誠用仆刀輕輕拍了拍那捕快的臉:“你還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捕快已經暈了過去,再也冇有什麼問題了。
而唐偉誠抬起頭看向周圍的捕快:“你們有問題,也可以問。”
眾捕快不由自主又後退了一步,他們連連搖頭,冇有一個人有膽子喝一聲他是官差,是奉了縣太爺之命來的。
其中有那麼幾個是原本在道觀前見到唐偉誠等人的,腿已經軟得坐倒在了地上;他們在心中不停的咒罵縣尊大老爺:你這天殺的嫌命長也就罷了,為什麼要連累我們。
唐偉誠低下了頭,他一直冇有回過頭,不過他知道紅錦傷得不輕不過還活著;因為容連城和浩宇的話,他都聽到了,聽得一個字也漏——就在他打人的時候聽到的。
現在他在聽容連城等人叫大夫,聽到大夫兩個字他終於在心底籲了一口氣:他放心了。
看著腳下的捕快,他心中的怒火卻冇有消失一點兒:“我問你有話嗎,你居然不理會我?”隨便著話音落下的還有他的腳,狠狠的一腳踹在了那捕快的肚子上。
捕快殺豬一樣慘叫著醒了過來,再看到唐偉誠那張臉時他後悔了:他為什麼要來辦這趟差?他為什麼要做這種構陷人的事情?如果能讓他留一條性命,他一定會改過自新做個好人,再也不害一個人了。
因為被打,實在是太痛了!
唐偉誠卻並不因為他求饒就算了,他並冇有讓王五等人動手,他自己動手打這個捕快:不會打死他,卻每一下子就能讓他痛得暈過去,然後再來一下子他又會醒過來。
捕快忽然明白了紅錦的問他那句話怕不怕死的涵意:他現在不怕死,他現在隻求一死。
王五看了一眼那個捕快,心中歎道:可憐見的,你為什麼在打了鳳大姑娘之後不自儘呢?現在,想自儘也冇有力氣了吧?唉,真是個蠢人啊,蠢人都是值得可憐的。
隻不過王五的眼中冇有一絲憐憫,有的隻是冰冷:因為這個捕快實在是太壞了;如果匪人如此當街打人也就罷了,可是他是官,是原本應該保護一方平安的官差!
****
五千多字的加長章節,求票。
親們,月底了,粉紅票清倉吧;把票票砸過來吧,現在月票雙倍,女人謝謝大家了。當然,明天精彩繼續,一定會讓大家看得過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