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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章 隻問心意

2025-05-16 作者: 一個女人

064章 隻問心意

聽到青綢的話,藍羅一雙緊攥著帕子的手攥得更緊了,她手心裡的汗水都把帕子浸濕了,心跳得如同打鼓一般,頭暈了但是腿卻沉了。

紅錦和青綢又繼續議起了藍羅的婚事,她們這一次主要是想提及三姨娘的事情,讓屋外那人明白藍羅的心傷:藍羅喜歡他,所以不會做他的姨娘。

如果做姨娘的話,這個世上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但就是胡正豪不可以,因為藍羅會心痛、會心傷:她實在是怕落得和自己母親一樣,所以絕不會嫁給自己喜愛的男人做妾。

話當然不會一下子說明白,總要慢慢的說到點子上去;藍羅幾次想開口阻止,但是又閉上了嘴,她真得也想知道胡正豪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就在紅錦和青綢哀聲歎氣說得正起勁時,門被敲響了;紅錦微微一愣:嗯?胡正豪不應該正在“偷聽”她們姐妹說話才對嗎?再說,她的最後一把火還冇有點著呢。

姐妹三人互相看看,紅錦過去打開了門:“要用飯了嗎,胡兄?我們這就過去。”就好像胡正豪是剛剛走過來的。

胡正豪看了一眼屋裡的藍羅,最終還是看向了紅錦:“用飯還要等一會兒;那個,鳳大姑娘,我有點事兒想和你談一談,不知道你有冇有空閒?”不管是他的臉上、還是他的眼中,已經不見了惱、也不見了怒,更冇有什麼掙紮。

紅錦轉身看了一眼青綢:“好吧。”她帶上房門出來:“我們去哪裡談?”

胡正豪一指旁邊的房間:“這個房間可以嗎?不知道現在由哪位住了進去。”那是紅錦的房間,她當然冇有意見。

茜雪上了茶之後就退到了簾子後,紅錦並冇有先開口,她想知道胡正豪這個時候叫她倒底要說什麼:自然是藍羅的事情,但是他會如何開口呢?

胡正豪咳了兩聲:“大姑娘,我是一個粗人,又和浩宇是兄弟,一直冇有當大姑娘是外人,所以我說話就直來直去了,有什麼不當的地方大姑娘你多擔帶。”他說著話起身很鄭重的對紅錦行禮。

紅錦明顯感覺他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同了,原本他待自己是朋友,彼此之間不分大小,但是現在他明顯是敬她為長。

“胡兄客氣了。”紅錦微笑:“說起來,我們姐弟多次承胡兄的情,說是生死之交也不為過,有什麼話胡兄直說就是。”

胡正豪又一抱拳:“那我就直說了,大姑娘。”他坐回去看著紅錦,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大姑娘,你和六姑娘有什麼話想要讓我知道的,不妨直說了吧?大姑娘你也說了,我們是生死之交。”

一句話讓紅錦的臉上飛紅,她冇有想到胡正豪會如此直接;她和青綢那樣做並不是算計胡正豪,隻是為了藍羅的麵子不得不那樣試探、激一激他:如果直接問胡正豪,就成了藍羅這個姑娘家求親於胡正豪——兩個身份原本就一個天、一個地,如果再由紅錦提出親事來,那麼日後藍羅在胡家的地位更是低了一層。

但是這樣的一點私心被胡正豪叫破,總是讓紅錦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倒底不是養在深閨的女子,一霎間便恢複如常:“既然胡兄如此直接,那我也就直接相問了;隻是我所問的話隻是我的意思,和她人無關。”她總要為藍羅留條後路。

胡正豪聞言偏過了頭去,他的臉有些發紅:“大姑娘要問什麼我知道,咳咳;那個”他頓了頓,雖然是直爽的人不過這話還真是讓他難為情:“那個,府上的五姑娘很好,那個,我想托瑞王爺保媒,隻是不知道大姑娘和五姑娘意下如何?”

他是個大男人,已經知道了紅錦姐妹今日所為的心思,也知道藍羅現在已經被父親和嫡母逼到了角落裡:他豈能眼睜睜看著她跳入火坑?所以他決定表明自己的心意,不要再讓三個女子如此費儘心思了。

“不過有一點我要先言明,我不日就要去邊關了,到時會不會有戰事,戰事會有多久,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我是不是能平安回來都很難說;雖然我對五姑娘有一片仰慕之情,但是、但是卻並不一定能給她……”他不能有所隱瞞。

紅錦打斷了他的話:“胡兄,你當真是小看了我們姐妹,我們姐妹是那樣的人嗎?我想問的隻是你的心意,是你肯不肯迎我五妹為妻——我五妹雖然是庶出,但是人品……”

胡正豪正色道:“如果我有那個福氣自當是迎五姑娘為妻,豈能以妾相欺?!”他說得話擲地有聲,話說得極為明白,一句“豈能以妾相欺”就足夠了:他是真心真意的待藍羅,從來冇有想過要委屈她為妾;委屈藍羅為妾的話,就是辱了他對藍羅的情份。

“但是男子漢大丈夫娶妻就要保她一生幸福,如果、如果我有個萬一,一樣也是害了人家。”他握緊了拳頭,恨死那些來犯的敵國,如果不是邊關的事情,他能得到藍羅相伴一生會是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紅錦聽到胡正豪的話心裡一陣激動,很為藍羅高興:她那麼好的女子,當配胡正豪這樣的真男兒。她剛想開口,簾子便被挑開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渾身都在抖的藍羅,她的臉通紅通紅,手裡的帕子已經握不住掉到了地上而不自知:如果不是青綢扶著她怕是她要跌坐在地上了;但就算是害羞到如此,她卻依然定定的看著胡正豪一眨不眨。

“就如大姐姐所言,隻是問你的心意。”她的話說得抖成句,幾乎每個字都要在嘴裡翻滾幾次才能說出下一個字來——她是用儘了所有的勇氣,讓她再說第二次肯定是說不出來的。

屋中的紅錦驚得呆住了,而胡正豪卻站了起來,他的呼吸都急促起來:如果不是今天聽紅錦姐妹三人說話,他還不能確定藍羅對他印像如何;就算是聽紅錦和青綢的話,他也不是有很大的把握,因為藍羅自始至終都冇有開過口。

有一種可能,就是藍羅迫不得已才會選擇他,嫁他總要強過嫁一個行要就木的老頭子;可是就算如此,隻要能讓藍羅擺脫鳳家那些可惡的人,他是願意的、不介意的。

但是現在藍羅就立在門口,他剛剛的話她都聽到了,此時現身已經說明了藍羅的心事: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能讓胡正豪高興的?

“我想讓瑞王爺去提親,隻是要看——,大姑娘的意下如何?”胡正豪最後改口不是因為不相信藍羅的心事,而是不想傷了一個姑娘家的臉皮。

藍羅輕輕點頭:“我,會等著的。”說完身子想轉身就走,可是一****去冇有力氣,隻能看向青綢。

胡正豪看到這句話心裡翻起了巨*,他明白藍羅的話中的意思:生死相隨不離不棄!不管他去了邊關之後是生是死,藍羅都隻會認定他,心意絕不會更改。他感動、激動,可是嘴巴卻像是縫上了,居然回不出一個字來。

青綢看向胡正豪:“你定不能負我五姐。”

胡正豪聞言,卻看著藍羅的眼睛鄭重點頭應道:“六姑娘放心,我胡某一生定不會負五姑娘一絲一毫。”

藍羅的眼圈紅了,冇有再說一個字,不隻是因為她的勇氣已經用儘,而且她也知道不需要再說什麼了;她低下了頭冇有再看胡正豪,由著青綢把她扶走。

兩心相許便是兩心相知,她和他根本不需要再多看對方一眼,因為他們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胡正豪在藍羅的身影消失之後,還在呆呆盯著門口方向一動不動,他顯然已經癡了:得了藍羅那一句‘我會等著的’,他感覺此生已無憾。

紅錦看著他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看,人早已經走了。”

胡正豪醒過來一張臉黑紅黑紅的,大手搓來搓去好像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好:“那個,這個,一切都拜托給大姑娘了。”說完嘿嘿笑了兩聲,對著紅錦深深一禮,然後起身後看看紅錦感覺很難為情,便又對著紅錦又施一禮:“大姑娘,回去我便會提親。”

話說完,他人便大踏步走了出去,走得倒是極穩當,隻是步子落得太重了,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發出很大的響聲兒,讓紅錦知道他並不是那麼平靜。

紅錦滿意的歎息,不管如何胡正豪和藍羅的親事成了,以胡正豪的性子一定會待藍羅好的:有了瑞王爺保媒,就算是胡府的人也不會對藍羅的出身說三道四。

胡正豪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粗人:他想粗的時候就粗,不想粗的時候精細的很;這才真得是將門之人,不然又怎麼能這般年紀已經立有軍功。

藍羅的親事有了著落,紅錦放下了一份心事,晚飯當然吃得很痛快;隻是藍羅冇有出來用飯,而是在她的房裡用得飯:她不好意思是大家都能理解的。

花明軒當然少不了開開玩笑,但是胡正豪卻並不理會他的調笑,現在他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有功夫和花明軒鬥嘴。

花明軒是代胡正豪高興的,保媒的事情他也一口就應承了下來,但是心底卻多了一份失落:好友心願得償,而他呢?他就是想多看一眼紅錦也要三思,不想因為自己給紅錦引來什麼流言。

他努力讓自己的笑更盛,和胡正豪開著玩笑目光不經意的掠過店門口:“唐兄?!哦,你也是要去天川城吧,過來坐下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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