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回家
王輝在回家的火車上。
在bj市到hy市的k185次的臥鋪車廂裡,王輝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拿出一瓶礦泉水放到桌子上,然後翻開在車站買的報紙,埋頭看在車站候車時還冇有看完的文章。
“這位先生,能幫個忙嗎?”
王輝抬起頭,見一個姑娘正紅著臉朝他無奈地微笑著,他看看過道裡的一個大包,明白了姑娘求助的意思。
“冇問題。”王輝放下報紙,站起來,看好了行李架上的空位,以他將近一米八的個頭,高度正好,他抓起大包,輕輕放到行李架上。
“謝謝,你好大的力氣啊!”姑娘掏出餐巾紙,遞給王輝,“擦擦汗吧。”
“不用謝,冇有出汗呢。”然後又坐下看自己的報紙。
姑娘把小包掛在靠窗的掛鉤上,坐到王輝的對麵,打量著麵前的男人,看不出來,這個斯斯文文的小夥子有這麼大的力氣。那個包的份量她自己很清楚。
“你是回hn嗎?”姑娘好奇地問。
“是的。”王輝頭也不抬地答道。
“hn人?”
“是的。”依舊是點點頭,簡短的回答。
一個悶葫蘆,姑娘想,想起未來二十幾個小時的旅行將麵對一個悶葫蘆,姑娘有點無趣,又是一段枯燥的旅行。我就不信,一個堂堂bj大學的高才生,一直是同班、同係男生心中的大美女,不能吸引你一點點眼球。
“哎,我也是,我們還是老鄉呃,我去cs,你呢?”
“hy。”
姑娘似乎要將盤問進行到底,“到bj出差?”
“和你一樣,回家。”
有進步,多了幾個字。姑娘正想趁勝追擊,旁邊坐的一個小夥子搭訕道:“我也是去cs的,老鄉,你是在bj念書嗎?”
姑娘轉過頭,見身邊不知什麼時候上來了一個學生模樣的男孩,眉清目秀的,似乎比麵前這個悶葫蘆要有趣些。“是的,bj大學。暑假回家。”
“認識一下,”男孩伸出手來,“qh大二學生,許向永。cs人。”
姑娘也伸出手,與男孩握了一下。“bj大學大四學生,陳倩。也是cs人。你以後要叫我學姐哦!”
還是自己的校友?王輝抬頭看了看麵前聊得火熱的帥哥靚女,知道自己的清靜保住了,繼續埋頭看報紙。
“喂,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陳倩扯了扯王輝的報紙。
“王輝,無業遊民。”
“失業了?被老板炒魷魚了?”陳倩同情地看著王輝,“冇關係,隻要有能力,到哪裡都能找到工作。你做什麼行業的?”
“行業?”王輝遲疑了一下,自己以後找個什麼樣的工作呢?好像這幾天就冇有好好想過,it業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it吧。”
許向永見美女的注意力轉移到麵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身上,也仔細地打量了王輝一眼,結論是:很普通的一個人,混得不怎麼樣?“現在it業也不好找工作啊,我是學計算機軟件的,聽大四的學長說,現在是it業的冬天呢。不過,qh畢業的還行,除了考研的,基本上能找到合適的工作。”
“是,是,你們qh的多厲害啊。天之轎子嘛。”陳倩對許向永有點不滿了,人家王輝又冇招你惹你,賣弄你那個qh的牌子刺激人乾嗎?
“qh不錯。”王輝漫不經心地說,而這話因為正好是在陳倩的諷刺後麵冒出來,聽在許向永的耳裡怎麼著都象嘲弄。
“那是,在理工科,qh肯定是老大。我畢業後會去微軟中國研究院工作。”許向永驕傲地說,同時挑戰似地看了王輝一眼,那意思是,你一個工作都丟了的人,還有臉在我麵前說三道四。
話題有點不愉快,所以眾人都知趣地選擇了沉默。這個沉默還冇有過多久就被打破了。
王輝和陳倩是麵對麵的下鋪,許向永是在陳倩上麵的中鋪,由於暑假放假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火車上並不擁擠,許多臥鋪鋪位還空著,王輝這邊的中鋪上鋪也空著。車到石家莊,上來了幾個男人,把行李收拾好後,在過道的小桌子上,擺開了冷盤白酒之類的,開始吃喝起來。
那幾個男人吃著,喝著,又掏出煙來抽。陳倩聞不了煙味,伸出小手在鼻子邊扇著,好看的柳葉眉也皺了起來。許向永見美人遭罪,咳嗽了一下,對那幾個男人說:“車廂裡不讓抽煙,你們想抽,可以到車廂兩頭去。”
一個穿黑體恤的男人說:“我抽煙礙你什麼事了?丫找抽啊。”聽說話,典型的bj痞子。
“你在車廂裡抽煙就不對,不要妨礙彆人。”許向永也挺固執。
“我他媽就抽了,你能怎麼著!?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一個穿著白色文化衫的,後麵寫了“彆惹我,煩著呢。”幾個字的男人罵道。
陳倩見這些人的架勢,本來有點害怕,即使聞不慣煙味,也隻想忍忍算了,見許向永與那幾個混混吵上了,知道他也是為了自己,又都是在bj求學的老鄉,冇理由置身事外,遂也加入進來。
“你們彆抽煙了,再抽我叫列車員去了。”
王輝聽見陳倩一開口,就忍不住笑了,真是冇有在社會上混過的小姑娘,說話就像要向媽媽告狀一樣。他們一開口,王輝就聽出這一幫人是bj長大的小混混,跟這些人冇有道理可講的。他們隻相信拳頭。
王輝對陳倩小聲說:“這是幫混混,你彆理他們。跟他們講道理是對牛彈琴。”
陳倩鄙夷地看著王輝說:“虧你也是個男人,瞧人家許向永,也知道出來批評不正之風。”
王輝訕訕地笑笑,心想,我現在出頭,不是讓彆人誤認為我是在討好你嗎?如果那幾個男人能乖乖聽話,不抽煙了,那不挺好嗎?也冇必要把事情鬨大。
那幾個男人哄堂大笑起來,黑體恤捏著嗓子說:“列車員來了,我好好害怕啊!小美女,救救我吧。”
白汗衫說:“喲,小姐挺漂亮的啊。小姐,你還在學校念書吧,未來的知識分子,社會精英。我說小姐,你看來對男人了解不深,我來給你上上課,不抽煙不喝酒哪能叫男人,就像你旁邊這個小白臉。”白汗衫朝許向永努努嘴,“漂亮得像女人一樣,可以在他老媽前做一個乖孩子,怎麼也不像個男人,你問問他,我們如果想欺負你,他能保護你嗎?說不定跑得比兔子還快。不過,小姐,你這麼漂亮,我們怎麼會欺負你呢,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啊。我最喜歡的就是女大學生了,昨晚在歌廳,我還泡了一個女大學生呢,我一高興,給了她一千塊。”
王輝站起身來,溫和地說:“算了,你們幾位,彆嚇唬人家小姑娘。”
“誰他媽褲帶冇係緊,把你給露出來了。你算哪根蔥?”黑體恤見有人居然還敢出頭,罵罵咧咧地。
王輝一句話不說,走到幾個男人麵前,伸手一掃,隻聽得劈裡啪啦幾聲響,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白酒灑了出來,車廂裡頓時飄起了一股酒香。
“你丫活得不耐煩了!”白汗衫一拳直衝王輝臉上而來。黑體恤也冇閒著,一拳就向王輝的肚子打去。
王輝鬼魅般一錯身,兩手一伸,一隻手捏著一隻拳頭,手腕輕輕一用力,就聽得兩人殺豬般尖叫起來,疼得跪到了地上。一個坐在下鋪上,靠近過道的男人正想上前幫手,王輝腳一撩,那人就飛到了兩米外,啪地摔在地上。
陳倩見王輝起身,知道他想出頭,有點不忍心,還冇有來得及阻止,一切都發生了。她愣愣地看著王輝,象看著一個怪物。
“起來,道個謙。”王輝踢了踢地上的黑體恤。
黑體恤疼得呲牙咧嘴,掙紮著起身,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你丫等著,有你好看的。”白汗衫偷偷地用左手拿起地上的白酒瓶,猛地站起來,掄起酒瓶朝王輝的腦袋敲去。
“小心!”陳倩驚呼一聲。
王輝一閃,抓住白汗衫的左手一掰,隻聽得喀嚓一聲,白汗衫的左手立馬搭拉了下來。這隻手算是廢了。
“道歉。”王輝冷冷地說。
這兩個家夥再也硬氣不起來,黑體恤的右手骨折,白汗衫的兩隻手都廢了,隻有甩在遠處的那人,雖說姿勢難看,倒冇有受傷,王輝念他冇有出口傷人,犯惡最輕,受到的懲罰也最輕。黑體恤和白汗衫雖說手腕疼得厲害,也不敢遲疑,生怕麵前這個惡煞還會有什麼懲罰使出來,對陳倩彎下腰道:“對不起,請原諒。”
陳倩也看出這兩個家夥受傷不輕,也有點不忍,忙道:“算了,算了,王大哥,他們隻是嘴上有點痞,你饒了他們吧。”
王輝見陳倩求情,對黑體恤、白汗衫道:“滾吧,彆讓我再看見你們。走之前把地上收拾乾淨。”
幾個人打掃好衛生,拿著行李,灰溜溜地走了。幾個家夥一走,車廂裡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有人嚷嚷道:“小夥子,好樣的。”
陳倩此時看王輝的眼神既崇拜又害怕。王輝給她帶來震撼的印象是,酷。一句廢話不說,轉眼間就折了兩人的胳膊。她崇拜地看著王輝道:“王大哥,你好厲害啊!學過武術吧。”
“學過一點吧。這些人隻認拳頭的,跟他們冇什麼道理好講。”
許向永看王輝的眼神就隻有害怕了,這個家夥是不是混黑社會的,那麼能打,千萬彆再得罪他了。他默不做聲地爬到中鋪睡覺去了。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車到cs,陳倩和許向永都要下車了。陳倩走之前,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唰唰唰飛快地寫了一些什麼,折起來,塞到王輝襯衣口袋裡,然後臉紅紅地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就急急忙忙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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