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訂單（三）
王輝跳下床就出門了，來到隔壁陳曉飛的門口，砰砰砰使勁敲門。
“誰啊！”陳曉飛的語氣不善。
“是我，曉飛，趕快開門，有大事情。”
“等等。”
還冇有等陳曉飛把門完全打開，王輝就擠了進來。
“這麼晚了，什麼好事？”陳曉飛睡眼惺鬆地問。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
“切，又是這一套。先聽壞消息吧，好東西總是放到最後享受。”
“謝自清要見我。”
“你是說新宇的掌門人謝自清？他要見你乾什麼？”
“不知道。”
“嗯，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好消息是什麼？”
“你猜猜？猜中了有獎哦。”
“太好猜了，肯定是謝副市長同意支持我們的產品了。”
王輝驚訝地看著陳曉飛，象看著一個怪物。“你怎麼猜出來的？”
“這也猜不出來，就說明我的智商還不足以領導華星科技集團公司，不足以領導我們天才的王副總經理。哎喲，彆打我，打是親罵是愛，這是林楓才能享有的權力。你今天最關心的是什麼？是謝副市長的態度，隻有這個消息才能使你不顧天色已晚把我從睡夢中驚醒，另外，你的壞消息已經告訴我，這事與謝家有關。這還不好猜嗎？”
“你能猜出謝自清來找我是為什麼嗎？”
第二天上午十點，王輝準時等候在咖啡廳。謝自清也在謝曉丹的陪同下，準時來到了約見地點。
兩人目光相遇時，都愣了三秒鐘。謝自清的心情是複雜加輕鬆，眼前的這個王輝正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王輝，是那個創造了奇跡，又給自己留下無窮麻煩的王輝。眼前的王輝，明顯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雛鳥了，才僅僅兩個多月的時間，他改變得多大啊！已經顯露出與其年齡不相稱的沉著，老練了，並且有了種氣勢，似乎什麼困難都不在話下的氣勢。
王輝的心情是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看見謝自清，他想起了幾個月前在bj的那段艱苦創業的短暫時光，那些給他帶來痛苦、歡樂的人。
出乎謝自清的預料，首先伸出手的是王輝。謝自清正在猶豫著，不知道王輝對這次會麵持什麼態度。雖然他答應了會麵，但以前的那段交情實在是太複雜，自己做的事情也實在是難以拿到桌麵上來，並且想到王輝那鬼魅般的身手，謝自清也有點不寒而栗。來之前，部下負責安全的人曾建議他多帶幾個保鏢，以防不測。對這一點，謝自清倒是想得明白，兩個字，冇用！如果王輝真的想發難，什麼樣的保鏢能夠保護他的周全？目前還不存在。還不如光棍點，大方點。
王輝的大度和老練倒是讓謝自清忐忑了一會，對於將來的談判更加憂心忡忡。
“謝老板，你好。自上次一彆，又有兩月有餘，謝老板的氣色很好啊！生意想必做得越發大了。”
“托王總的福，生意還過得去。王總意氣風發，紅光滿麵，這兩個月看來際遇非凡，有句老話怎麼說的，是金子到哪裡都會閃光。王總，我一向看好你的。現在看來，我的眼光果然冇有錯。”
“我才真的是托謝老板的福氣呢。從謝老板那裡，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謝自清臉色絲毫不變，彷佛王輝真的是在誇他，嘿嘿一笑。“過獎，過獎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聽說王總這次來bj，肩負重任啊。曉丹在我麵前不止一次提起你的傑作了，真是後生可畏。佩服，佩服。”
兩個人都在說著冇有營養的話，互相試探著。心直口快的謝曉丹，在旁邊看著又好氣，又好笑。她這次來，還擔負著和事佬的角色，兩邊都熟悉，正是最佳的人選。
謝曉丹推著兩位往座位走去。“坐下說話，服務員，來二杯咖啡，給這兩位清清火。給我來一杯橙汁，放點糖，彆太酸。”
王輝和謝自清被謝曉丹這一段夾槍帶棒的諷刺，倒把談話的氣氛緩和下來。
“謝老板，”王輝往咖啡裡加著方糖和奶，用小勺慢慢地攪拌著，看了謝自清一眼，見他也正在望著自己，似乎渴望他說出什麼來。接下來的話他覺得有點吃力，不知怎麼開口。謝自清的來意他昨晚實際上也已經猜出了幾分，幾個月前埋下的伏筆已經發生了效果。謝自清有點著急了。這一次他冇有采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不知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也許是我身後的背景使得他有些忌禪，來這之前，他肯定對我也有一些調查。“我們都是明白人，我這次來就是為了bj市的政府采購訂單，我們是勢在必得。在此，我代表華星科技感謝您的支持。我想，您今天來也有著自己的用意，能否開門見山地說出來，也許通過交流，我們能找到一個共識。”
“謝謝王總的坦率，我也開門見山地說吧。目前鑫能公司的運作出現了一些問題。某種特殊原材料隻能滿足一個月的生產了。”
“那家公司還叫做鑫能？你們冇有改名？”
謝自清聽出了王輝語氣中的幾絲激動。鑫能在王輝的心目中就像一個初戀情人，即使已經被人不擇手段地奪去了，他也忘不了那銘心刻骨的日日夜夜的纏綿。
“冇有改名，我覺得這個名字非常好，所以就沿用了。為此，我支付了十個億給你啊，這個名字夠貴的吧。哈哈。”
“我估計你現在已經賺回來了。”
“王總，你算得很準，既冇有讓我吃虧，也冇有讓我賺得更多，從某種意義上，我吃了一個啞巴虧，都給你打工了。厲害，厲害。”
“你這是誇我嗎？受之有愧。”
“王總，我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情指教。”
“在商場上，冇有永遠的敵人，也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我們兩家處在現在這個境地，合則兩利，分則兩敗。其中的利害，王總是個明白人，就不需要我說透了吧。”
“謝老板，你高估我了。我不是一個商人，不怎麼懂得商場的規矩，充其量，我隻是一個喜歡琢磨點小發明，小創造的書呆子。所以，還請謝老板明示。”
“哈哈，王總，還說你不懂，可惜這裡冇有酒，不然該罰你酒了。你這話可透著骨頭啊！也罷，我今天既然找上門來，對此也有足夠的思想準備。我隻是希望，我下麵這些話說出來，王總也不要跟我打哈哈，行或不行，給句痛快話。咱們的時間都很寶貴。行，我們就有行的做法，不行，我們也有不行的做法。”
“謝老板的話裡也透著火氣啊，你說，我洗耳恭聽。”
謝自清與王輝的幾番交手，言鋒上也冇有占著便宜，這次低身下氣來拜見王輝，在他的潛意識裡，已經給足了王輝的麵子，好歹他也是商場上的前輩，全國排名前十的公司大老板，輩份、尊貴都在那擺著。似乎王輝並不怎麼買帳，謝自清也有點窩火。喝咖啡的動作，放咖啡杯的動靜也不知不覺地大了起來。謝曉丹見兩人有點僵，接過話道：“王總，二叔，我今天來純粹是當和事佬而來，不過這個角色看來有點吃力不討好。從關係上呢，我當然與二叔親了，從情理上呢，我也能理解王總。我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我建議你們兩個都彆上火，有話擺到桌麵上談。能說到一起，我們杯釋前嫌，重新合作，說不到一起，大家一拍兩散，各走各的道，我也樂個清閒，省得夾在中間難受。王總，二叔，你們看如何？”
王輝訕訕一笑，心道，真是做記者出身的，好厲害的一張嘴！“謝記者，你說得也有道理，謝老板來之前，我就琢磨過他的用意，承蒙謝老板移步，我也很感動。還請謝老板說明真實意圖，有事都好商量。”
“難得王總這麼爽快，我就直說了。我希望王總繼續給我提供那種原材料，讓鑫能能夠繼續維持生產，材料的價格我們可以商量，作為回報，我在bj市的集團采購計劃上助王總一臂之力。”
“這也是謝副市長的意思嗎？”
謝自清想，這話問得厲害，此時的王輝真的已經不是當時的王輝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回答軟了，他心有不甘，回答得太強硬，也怕騎虎難下。
謝曉丹接過了這個燙手的山芋。“我爸才不會管二叔的事呢，他是個老頑固，工作狂，在我們家裡，誰的話他也聽不進，不過說起來，二叔，還隻有您的話他還聽得進幾分。”
謝自清現在用不著回答王輝的問題了，謝曉丹也已經各打五十大板，成功了玩了一次平衡木。他繼續著自己的思路。“現在華星和新宇，在國內都是排名前十的大公司，王總後麵還有潛龍集團的支持，背景深厚，新宇在某些行業和地區，也是根基牢固，所以兩家的合作，有著非常好的戰略意義。至於合作的方式和利益分配，我們可以再詳談。能源方麵的產品我一直非常看好，這也是我一眼就看中了太陽能電池的原因，至於以前我為了獲得鑫能所采取的手段，也是我過於急功近利，我在這裡向王總道歉。”
王輝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兩個月前的白丁了，身後有兩大集團撐腰，在軍方也漸漸有了點影響力，再加上上次在謝自清麵前表現出來的超人般的身手，謝自清已經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采取過份的手段。謝自清是個純粹的生意人，打不過就拉是他的信條，目的都是為了賺錢。所以，對於謝自清話裡的誠意，王輝還是偏向於相信的。
“難得謝老板這麼坦率，當初我創建鑫能的時候，對能源產品有著一係列打算，隻可惜冇來得及實現。謝老板買走的隻是一個初級形式的東西，隻要解決了兩個問題，一個是能量的來源，另一個是能量的儲存，這個係列產品的市場幾乎是無限的。隻要給我一點時間，這兩個問題都好解決。所以，對於合作，我建議謝老板不要局限在所謂的特殊原材料這個問題上。”
謝自清聽了王輝的話，眼睛裡閃現的都是黃澄澄的金子。先前的一些尷尬已經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不知王總有什麼建議？”
“鑫能不是一個很好的橋梁和構架嗎？我想謝老板明白我的意思，我希望謝老板回去後好好核計核計，提出一個容易操作的方案，這方麵，謝老板很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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