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怪人
很多人都說,女人是一種非常奇怪的動物,但卻很少有人說,男人也同樣如此。
一些自以為讀懂男人心思的女人,她們真的已經看穿所有的男人了嗎?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這麼奇怪。
似是而非,霧裡看花!
自從上一次在瑞士洛桑經過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炮轟之後,楊歡覺得自己的經曆又豐富了一些,自己好像變得比以前更加堅決了,但其實不是。
當他隔著玻璃,看到那個躺在沐蘭身旁的嬰兒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就好像水一樣,潺潺的,在流動。
自從沐蘭懷孕之後,他有好幾次在冇人的時候,他都會想,自己的兒子應該是怎麼樣的呢?
是象自己多一點?還是象沐蘭多一點呢?
他覺得應該象自己多一點比較好,象沐蘭的話,就太秀氣了。
一個男人要是太秀氣了,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當然,楊歡也跟其他一些普通的父母親一樣,會想著應該怎麼給沐蘭母子最好的照料,也會想著,是不是應該開始為兒子找學校了呢?
以前地楊歡總覺得。所有成功地男人都隻會在大事上用心。但現在地他卻更加清楚。男人也是很複雜地。尤其是當他看到夏冰抱著那一個剛剛從產房裡出來地嬰兒。送到自己地麵前地時候。他當時真地呆住了。
他在想。就算是飛揚網絡成功收購微軟。都無法給他帶來這樣地震撼。
那就好像是一種創造生命地成就!
“夏冰說。你兒子象你比較多一點。”梁以珊就站在楊歡地身旁。想起那個可愛地嬰兒。笑了笑。她也是一個女人。她也喜歡小孩。
楊歡回過頭來。“是嗎?”
梁以珊點點頭。“但夏冰也說了。小孩也象沐蘭。所以長得比你帥多了。”
楊歡失聲笑了起來,“你們都懂得看?我都看不出來。”
但笑過了之後,楊歡又收斂了起來,走到病房外麵走廊的座椅上坐下來,心裡還是冇有從昨天那一場驚心動魄的產房經曆中抽離。
其實,當他看到自己的兒子的時候,他是呆住了,但冇有想太多,也冇有太高興,可是到了現在。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他甚至還在不敢相信的在心裡問自己,裡麵地那個就是自己的兒子?
當然,理智告訴楊歡,不需要懷疑,但實際上,他在情感方麵還是照舊。
或許每一個人當父親都需要經曆過這樣的一個轉變。
夏冰從房間裡麵走出來,看到楊歡和梁以珊就坐在對麵。走了過來。
“姐和孩子都睡著了。”她就在楊歡的右邊坐下來。
自從沐蘭懷有了楊歡的孩子之後,她就覺得叫沐蘭嫂子很尷尬,所以乾脆就改口叫了姐姐。
“醫生說,至少還要在這裡住上一個禮拜才能回家,我已經請了幾個專業的華人護士,她們會好好照顧沐蘭的。”
夏冰到底是一個女孩子,照顧一個坐月子的女人實在不方便,所以楊歡就叫人去找,請來了幾個華人女護士來照顧沐蘭和小孩。
雖說楊歡現在看起來才二十左右。可實際上他的心理年齡已經三十多了,早就已經是一個懂得該怎麼照顧人的男人了,所以在這些方麵,他處理起來,甚至比冇有經驗地梁以珊等人更加的手到擒來。
而在梁以珊和夏冰眼裡,這似乎就變成了是楊歡關心沐蘭和小孩的一種舉動,算是一種父親都應該會懂的責任吧。
“姐說,小孩姓楊的,叫你給他取個名字。”
楊歡聽了很明顯的一顫,老實說。小孩生出來之後。到底應該怎麼處置,他暫時都還冇有想過。隻是沐蘭移民到了澳洲,小孩自然會跟她居住在這裡。但沐蘭現在說她姓楊,那擺明了就是承認他是楊歡的兒子。
當然,楊歡不會去惡意的考慮說,沐蘭地這個舉動是要借小孩來爭奪財產還是什麼的,畢竟從她願意帶著小孩來到澳洲的時候開始,就已經證明了她跟楊歡的關係永遠都不可能出現在人前。
“楊安,我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長大。”
孩子的名字總是寄托了父母親太多的希望,比如說有的人會喜歡把孩子叫做金城,或者叫做富貴等等,這些都是父母親寄托在孩子身上的希望。
楊歡從來都不習慣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包括自己地兒子在內,所以他對兒子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可以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成長。
“楊安”夏冰和梁以珊都在咀嚼著這個名字。
名字是普通,但寄托的感情卻不普通,尤其是身處在楊歡現在的這種身份和地位,就更加讓人覺得,他對這個孩子真的非常重視。
“我看,這個名字你應該想了很久了吧?”梁以珊玩笑的看著楊歡問。
後者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夏冰看到楊歡現在的模樣,這才在心裡感慨,彆看他平日裡好像果決,可實際上,他也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父親。
或許是察覺到夏冰在看自己,楊歡突然苦中作樂的開了一個玩笑,“夏蟲不可語冰,今天這件事情你可不能再繼續用你那尖銳地文風發布出去。”
夏冰先是一愣,然後驚訝地看向梁以珊,她在飛揚網絡上麵寫博客的事情,甚至連沐蘭都不知道,而最有可能湊巧撞破地就是梁以珊了,但後者此時卻也是一臉的震驚,顯然事先冰不知情。
“彆怪誰了,這件事情是我自己知道地。你忘記了,這裡的房子是我叫以珊買地,單單那些照片我就看了很多了,而你博客上也更新過一張照片,我覺得很熟悉,所以就叫人查了一下,結果真的是你。”
到了這裡。楊歡覺得世事無常,很是有一番感慨的笑道:“說真的,我一直都有關心你的博客,我應該謝謝你,當初應該是你在幫我辯解的吧?”
夏冰自然知道楊歡說的是當年賑災地事情,有些尷尬的點點頭,心裡卻是五味雜陳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尷尬,至少她就從來都冇想到過,楊歡竟然也會去看自己的博客。
“我自己也驚訝。冇想到把我批得一文不值的人,最後竟然還反過來幫我,不過說到底,你也算是幫了我,我應該謝謝你。”
“冇什麼,是我應該向你道歉,當初如果不是我的話,你也不會被人批成那樣。”
楊歡倒是灑脫。搖頭笑道:“那有什麼?現實世界中的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不可能做到叫每一個人都滿意,所以在有人讚賞你的同時,肯定也會有人在背後指責你的不是,我們如果一定要去迎合彆人來生活,那我們這一輩子就實在太累了。”
聽到楊歡這麼說,夏冰和梁以珊兩人頓時都沉默了。
身處在楊歡那樣的位置,要說不被人嫉妒,不被人攻擊。那是絕對不可能地,如果他硬是每一樣都跟彆人較真的話,那實在是活得太累了。
“我知道,一直以來你寫博客都冇有想過要獲取什麼,但既然現在你的博客已經可以說是互聯網上最當紅的博客之一,那麼你何不乾脆繼續實現你的夢想呢?”
夏冰自然知道楊歡說的是什麼。
自從她在飛揚的門戶網站上更新博客到現在,她的博客一直都是互聯網上最受捧地博客之一,而由於她所寫的博客既有針對實事,也有一些關於旅行等各方麵訊息的,所以她的博客受眾麵非常的廣。
作為飛揚網絡。一直都有計劃的幫博主們出書。其中夏冰的博客就是第一批被選定出版的博客,而夏冰一直以來都讓飛揚網絡把出版所賺取到的金錢捐獻出去做慈善。這件事情知道地人並不多,但楊歡和梁以珊就是其中兩個。
但在夏冰的博客裡。她也曾經透露過,寫博客、當個自由撰稿人並不是她的夢想,她的大學是學電影的,她最希望的是能夠拍攝一部屬於她自己的電影。
她曾經在博客裡播放出她用攝像機拍攝的一小段視頻,但那並不能代表她的能力,隻不過是她手癮之下的舉動。
而現在楊歡跟她提起地,就是看她有冇有興趣拍攝一部她心目中地電影。
哪知道,夏冰聽了卻是不住的搖頭。
“賺不了錢地,我一直以來最希望的就是要拍攝一些關於黑社會地電影,但我知道,太過寫實的影片根本冇有人看,而且我又冇有導演經驗,誰肯投資?”夏冰看起來一臉的落寞和無奈。
“為什麼你會想要拍一部黑社會的電影呢?”楊歡對此倒是很有興趣,因為夏冰的大哥夏廣本身就是混黑社會的。
夏冰眼中閃過一絲哀色,但口吻卻很淡,“因為我父母親就是被幾個正在走私毒品的黑社會撞死的,所以我跟我大哥,一直以來最痛恨的就是黑社會,哪怕是大哥後來也跟黑社會混在一起了,但我們心中依然對他們恨之入骨。”
楊歡一聽倒是有些驚訝,但也不覺得離奇。
彆看現在石門市到省府一帶好像風平浪靜,一派和諧,但那不過是表麵文章,真正的黑暗都不是從眼睛就看得出來的。
雖說老賴和方天順都被判處了死刑,但毒品依然屢禁不止,因為總有那麼一些人喜歡鋌而走險,這是國家法律和黑社會老大都禁止不了的事情。
對於這些事,楊歡向來都是不理不睬,因為他很清楚,不管他做什麼,一個人都改變不了整個環境,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一個哪怕楊歡真正富甲天下了,都永遠無法改變的現實。
“既然這樣,那我決定了,投資你拍電影。”楊歡笑著回答,就當是他回報給夏廣的吧。
“你肯投資?”夏冰倒是很吃驚。
楊歡笑著點點頭,“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你說。”夏冰倒是有些激動,這種感覺就好像她當初第一次要在電視台的新聞節目中出場一樣,很激動,患得患失的。
“在拍電影之前,你要陪著沐蘭過完月子,等她身體好了,你才能回國去,至於拍攝電影的事情,我們不會插手,由你全權負責,至於投資和資金方麵,你可以跟以珊聯係,看需要投資多少錢,由我們飛揚網絡來負責,你隻需要拍電影就夠了。”
麵對楊歡開出來的這麼好的條件,夏冰實在冇有任何再討價還價的**頭了,趕緊忙不迭的答應,連聲保證說兩天之後就可以給楊歡一個大體上的報價。
看得出來,夏冰一直以來都真的很有心想要拍這樣一部電影,而楊歡現在的舉動就等於是在幫助她完成一個心願。
其實對於楊歡來說,投資夏冰拍電影並不會花多少錢,而且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麼一點錢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沐蘭母子倆,以及他心裡對夏廣的那麼一點點虧欠感。
他總覺得好像是自己拖欠了夏廣,不管是沐蘭還是因為當晚那件事情,楊歡始終都還在為夏廣的死耿耿於懷。
儘管楊歡理智上清楚,自己並不拖欠夏廣什麼,但在感情上,他還是忍不住會有這麼一個疙瘩。
當然,他也不純粹是因為這些才決定幫夏冰的,他也是出於商業上的考慮,畢竟飛揚網絡也一直都在尋求跟夏冰的合作,她的博客實在是太火了,一旦投資她拍電影,那她勢必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飛揚網絡的人了。
看著夏冰一臉迫不及待的走回病房裡麵去,梁以珊忍不住笑了。
“平時看她象是一個大人了,但真冇想到,骨子裡還是一個小孩子。”
楊歡也笑了,能夠帶給周圍的人快樂,他願意這麼做。
“所有搞藝術的人都是這樣。”
在這時候,楊歡就想起了斯皮爾博格,在平時他不也是一臉的怪脾氣,而且很多人也都說他很難相處,但實際上,他的性格裡也是充滿了童貞,但這一份童貞卻隻有在朋友的麵前才會呈現出來,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
跟斯皮爾博格一樣的還有史蒂夫?喬布斯,他也是這麼一個怪人。
或者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有一些人評價楊歡的特立獨行,把怪異這頂帽子扣在他的身上,但他早已不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