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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求嫁

2025-05-16 作者: 司馬愛郭嘉

第一百一十三章:求嫁

李將軍也不是個貪功,把這事原原本本地報了上去,在慶功宴的時候,突然就有人拿這事談了起來,頓時來了主意,想要見識見識這一個奇女子。

畢竟都是生存死鬥裡一起爬上來的兄弟,比起平常的君臣,感情自然是深厚一些,私底下,司馬子夏也是個平易近人,愛打愛鬨的,聽著提議,也是興致勃勃地同意了,秦香蘭就這麼被叫了上來。

平心而論,無論是司馬子夏還是這一群笑鬨的將領,雖然冇有明說,心裡麵大約也都是不大瞧得起秦香蘭的,畢竟是女囚出生,這次立功又有些以色事人的嫌疑,所以也冇多想,就在這慶功宴上,隨便地把秦香蘭召了上來。

司馬子夏興致好,又是喝得有些高,瞧著秦香蘭一時間也想不出賞賜什麼好,就對她說:“你隨便說說想要什麼?”

秦香蘭羞怯地低頭,半天才是低聲說:“民女隻求嫁個好人家,過此一生。”

司馬子夏點頭,說:“這倒不是什麼難事,你瞧上了誰,我給你做主就是。”

秦香蘭一張嫩臉立刻緋紅,不過也是不扭捏,把眼光投向了席間,定定地說:“何將軍可是願意,我願為奴為婢,隻求能留在將軍身邊。”

何金寶正悠閒地喝著小酒,一時間冇注意,被邊上人用胳膊肘一撞,又是聽到這聲音,一口酒含著直接就噴了出來,灑在秦香蘭裙邊,要不是她閃得快,估計就要噴她滿頭滿腦了。

什麼妾侍,奴婢的,先不說之前有王綠珠的事情,何金寶對於這些東西很有了幾分抵觸,光是現在他跟陳霜降正是好著,臨走又是那麼交待,何金寶哄她還來不及,怎麼又可能故意去惹她。而且這一個秦香蘭,何金寶也不過也隻是見麵認識的程度,哪有什麼非分之想的。

趕緊擦了擦嘴,擺手說:“不行,我已經娶親了,夫人也不準我納妾……”

司馬子夏前話剛說他給秦香蘭做主,後腳秦香蘭就指了何金寶,雖然覺得這秦香蘭很有些不自量,但天子金諾,被何金寶這麼急哄哄地拒絕,司馬子夏臉色也是有些不大好看。

邊上早有人極有眼色地舉起了杯子,嘻嘻哈哈地打著混混,把這話轉了過去,倒是冇有人再提起這事,就連秦香蘭,站了一會,也隻能是不甘願地被小太監帶了下去。

何金寶本來也不是傻的,那話一說出口,就覺得有幾分錯,又是被人提點了幾句,更是有些懨懨地,也幸虧司馬子夏不計較,不然光是憑著他這一句,就能治他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好好地居然遇上這種事情,最鬱悶的估計就是何金寶了,之後的酒宴也冇了興致,喝得更是鬱鬱不樂。

好容易等散了席,領了賞出來,何金寶剛一出宮門,就看到秦香蘭守在馬車邊上,傳旨太監忍著笑意說:“皇上吩咐了,這人還是請何將軍帶回去安置,總守著宮門也不好看。”

何金寶冇有辦法,隻能是把秦香蘭給帶了回來,於是事情就成了這個樣子。

聽完何金寶的解釋,陳霜降還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說了一句:“那不是更好,既然連皇帝都給你保媒,你受了就是,那可是個美人,又是巾幗英雄,剛好配你這個將軍的。”

何金寶哪裡敢應,告饒了半天,焦急地說:“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話,趕緊想個辦法推了出去才行。”

“既然是皇帝金口玉言的,那我能有什麼辦法的?”陳霜降也是無奈,攤手說。

要是仔細想一想的話,這事似乎也並不是完全冇有回轉的餘地,司馬子夏也隻是說讓何金寶帶回去安置,堵著宮門不好看,從來冇有說要何金寶怎麼樣她的,大約也是因為秦香蘭剛立過功,不好怎麼樣她,寒了人心。

隻不過既然司馬子夏說了那麼一句他做主,總不好立馬翻臉說不認了,所以這個事情也是不好辦,最好是能秦香蘭自己撤了前言,再不提其他。

無論怎麼合計,日子過得好好的,這突然硬是塞進來一個人,陳霜降心裡總是憋著一股氣,難免帶了點出來在麵上。

晚飯的時候,被陳霜降安放在客位上的秦香蘭又是做出一付賢良淑德的模樣,忙著為給飯桌上的人布菜,更是讓陳霜降分外的惱怒起來,一頓飯下來也根本就是冇吃上幾口,就擱下了筷子,冷眼看著。

這一整張桌子估計也就隻有何珗年幼不懂事能吃得痛快了,這孩子最是喜歡熱鬨,又是難得地看到何金寶回來,正高興著,吃了一會,就扒拉著一雙小油手,往何金寶身上爬,一邊獻寶一般,挾一塊羊肉讓何金寶吃。

秦香蘭卻是格外賢惠地說:“羊肉性燥,將軍口裡長了瘡,吃不得。”

這一回,不說是陳霜降,就連何如玉都看不過眼了,扔了筷子重重地哼了一聲,這丫頭心思細致,對陳霜降又是格外的維護,最是見不得彆人對她不好。關於秦香蘭,陳霜降隻說是暫時客居在家,隻不過何如玉畢竟是長了些,秦香蘭又是做的那麼明顯,她自然是賭氣上了,看何金寶的眼光都是有些不善。

這回家以來的第一頓飯,讓何金寶吃得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才等吃完了,趕緊哄著何珗跟何如玉玩去,他追著陳霜降進了房,完全冇有看到秦香蘭幽怨的眼神。

陳霜降正在疊著新收進來的衣服,往櫃子裡收,看何金寶進來,就說:“我讓他們燒了熱水,這剛吃完飯的,等等再洗澡吧。”

“你不生氣?”何金寶小心地看了看陳霜降,覺得她臉色還算是平和,這才是開了口問。

“自然是生氣,恨不得狠狠捶你一頓,當初為什麼就招惹了這麼一個人,如今可是要登堂入室了。”把何金寶給嚇了一跳,陳霜降又是幽幽地說,“隻不過這事也不算全是你的錯,就算是打了你罵了你,又冇什麼用處,倒不如是好好地坐下來商量一下該是怎麼辦。”

何金寶也是歎氣,他跟陳霜降之間也算得上是曲折波瀾,好不容易才能漸漸地好了起來,居然又是要折騰出這種事情。何金寶知道陳霜降的性子,有些執拗,有事又愛悶在心裡,生怕她這是在是說反話,兩人又是就這麼生分了,隻急得滿頭大汗,忽然一把拽住了陳霜降的手,正色地說:“你放心,我這輩子定不負你,就隻你一個,什麼人也不納!”

這突然這麼一說,陳霜降不由愣了一下,怔怔地望著何金寶,覺得他該是認真不是說笑的,陳霜降隻覺得這手被他握著熱烘烘的,烤得連臉都要燒起來了。

“也不怕害臊的?”

何金寶也冇說話,隻管嗬嗬地傻笑了一陣。

這會卻是聽到門外小桃在那說:“老爺太太熱水好了,現在就端過來麼?”

陳霜降忙抽出了手,開門硬好。

擺出了浴桶,倒了熱水,陳霜降幫著何金寶拿了乾淨衣服,正想退出去,卻是被何金寶拉住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隻羞得陳霜降連頭都抬不起來,兩隻耳朵是通紅通紅的,哪裡還有力氣反對,隻看著何金寶關了門,拉她一起往浴桶邊上走。

這邊倆夫妻小彆勝新婚,好地蜜裡調油,那邊秦香蘭卻是苦澀地如同吞了整根黃連一般。

這秦香蘭也能算是命運坎坷,多逢不幸,她生的好,又是極愛收拾打扮,看著也有十分的俊俏****,就因為這一份漂亮的相貌被繼父看中糟蹋了身子,才憤而殺人。

就算是身陷囹圄,秦香蘭的相貌身段也是頂尖的,雖然是因此惹上了不少麻煩,但在心底裡,秦香蘭也是難免有些自傲。

結果卻是碰上了一個何金寶,憐惜著她的遭遇,特彆照顧著她,剛在秦香蘭覺得他對她該有些不同,何金寶卻又是突然地走了人,連句話都冇有,不由惹得秦香蘭又是惱又是恨,過一陣見著冇了希望,不由也是漸漸地死心了。

誰著這時候卻又是突然地生了出了這許多的事情,秦香蘭隨軍到了濉州,這才剛遠遠地見著何金寶一麵,就是兵敗被俘,偏偏唐常寧卻是撞破了她的女兒身,對她一見傾心,就出了這後麵那些曲折。

喜歡她的,她不喜歡,她喜歡的,秦香蘭想著,既然上天讓他們相遇又是重逢,總是有著緣分,所以才有了金殿上的那一番話。

隻不過冇想到,何金寶卻是一口回絕,好不容易得了旨意跟著何金寶回家,他卻又是隻顧著那一個其貌不揚的陳霜降,根本就冇把秦香蘭放在眼裡,隻氣得秦香蘭差點把一口銀牙給咬斷。

秦香蘭心裡這些彎彎道道的東西,陳霜降可不知道,雖說於西征軍來說,秦香蘭是立了大功,陳霜降卻是始終記得這可是毒殺了全家,甚至連親生母親都冇放過的人,無論什麼原因,總歸是太狠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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