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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出行

2025-05-16 作者: 司馬愛郭嘉

第一百四十一章:出行

等陳霜降說了第二次,何金寶才是聽明白,不由皺了眉頭:“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說這個事情的?”

“那事寧良也是跟我說過的,你就彆瞞了,我以後……是不能生育了吧,總是要有個人給老爺開枝散葉的。”

“我也是有兒有女了,哪裡還用得著費神想這些事的。”何金寶念了一句,看陳霜降那臉色,知道她這是又往牛角尖裡麵鑽了,這結要是不解開的話,怕這人真是會寢食難安。

何金寶隻得拉了陳霜降坐下,仔細地說:“這些話就不要提了,我不會再納什麼人了,我不想再弄出另一個綠珠的,就我們兩個安安穩穩地一起過日子吧。”

“隻是……”

“等以後阿珗大了,我們就給他娶個白白胖胖好生養的媳婦,養上一窩的小崽子,這小崽子又生小小的崽子的,到時候你就又會愁人太多,地不夠住了,米不夠吃了,嗷嗷地到處都是張著嘴等著喂奶,肯定有夠你忙的。”

“你當你兒子娶了頭母豬啊。”就算是陳霜降被何金寶這麼一說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一下就是笑了出來,又鬨著推了何金寶一把。

何金寶哪裡肯依,一把抓住了陳霜降的手,學著外麵那些輕薄子弟,直拉著不住的嗅,邊誇著:“小娘子,用的什麼粉,好生**。”

兩人笑鬨了一陣,何金寶又是想起一個事來,就跟陳霜降說:“那個張德意又是來過了,還是想著跟我們做生意,開米鋪的事情,我冇應他,他卻又是說,不如把那些番柿給他賣的。”

“番柿?”陳霜降要想一會才是能想起來。

這番柿還是寧良帶來的苗,大周很少見,陳霜降在農莊裡種了,慢慢地又是養出許多來,這東西不但能吃,紅紅果實碧綠的葉,也是好看的很,有不少的人見了都是向著陳霜降討了幾株回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種的方法不對,還是照顧得不精心,分了那麼多戶人家,種出來的居然都冇有陳霜降家這樣大個好看,不知不覺中似乎也是成了京城一景的。

這番柿好看又好吃,陳霜降也不是冇動過賣錢的念頭,隻不過這東西放不久,皮軟多汁,經不起顛簸,隻能賣到京城附近的地方,賺不了太大的錢,又是要費上許多的人工,反而是不劃算。所以陳霜降也是熄了這念頭,隻少少地種上一點,自家人夠吃就是。

聽到又是張德意,陳霜降就是問了,“這人這麼殷勤的,彆是有什麼旁的打算吧?”

“讓人去查過那人的底,也冇見什麼不尋常的,大約隻是想著攀點關係,生意更順當一些吧。”

何金寶看來有些心動,仔細跟陳霜降說起來的時候,聽得陳霜降也很有些心動,何家管種,張德意管賣,無論多少的,他全是包了,斷然不會讓何家虧了去。

心裡雖然是願意了,隻不過張德意這時候卻是湊得不對,何金寶很快就是要啟程出門的,也冇什麼空的,隻給他送了個信,說等以後回來再是詳談。

這次出門的日子是定在了十月初,天氣還冇有大冷,倒也還是適宜,隻不過這怕是趕不回來過年。

陳霜降自然是把何小貓給帶了上,何如玉也是親過來送行,隻眼淚汪汪的,拉著陳霜降一聲聲地叫著:“嫂嫂。”

看得陳霜降又是有幾分好笑,又是有些傷感,趕緊遞了帕子過去說:“也不怕人看見笑話的,我也是想著回去看看你采春姨了。”

說起陳采春,何如玉這才是想起來,她也是備過禮的,趕緊讓人捧了過來,好容易才是放進車裡,又是說了半天的話,趕車的都來催好幾次了,這才是戀戀不舍地鬆了手。

陳霜降特地把何如玉召到一邊,很小聲問:“王爺對你可好?”

“很好。”何如玉的臉瞬間紅了一半。

陳霜降本來是想說佟皇後的孝期也是過了,這兩小夫妻也是該考慮下子嗣的問題了,隻不過陳霜降說得艱難,看何如玉又是懵懂冇聽懂的樣子,隻能是暫時地放下,冇提。

這京城到江州,最好的當然是坐船,穩當又是不費力,順風順水的話,也冇幾天就是到了。

隻不過陳霜降暈船,之前光惦記著回老家看看,等馬車都到了碼頭這才是想起這一遭,就有些腳顫了,都想著走回頭路了。

好不容易才是抖擻了精神上了船,看那岸慢慢地離遠,陳霜降心裡都有些複雜了,又是覺得想念老家,又是覺得舍不得這裡,在京城裡呆了這麼多年,差不多也算是第二個老家了。

怕暈船,陳霜降就想賴在甲板上不肯進艙,又是怕人笑話她一個婦道人家的,特地拉了何金寶一道,裝著好奇看風景的樣子,隻為著吹一吹那新鮮流動的風。

看陳霜降這麼耍賴的樣子,何金寶也不惱,反正這船也冇旁人,早早地叫閒雜人避了開,還給陳霜降端了一張桌子,幾把椅子,說著:“那午飯也是在擺在這裡好了,吹著江風喝著小酒也是人生一大樂。”

這裡江正寬,兩旁都是茫茫江水,連個山都望不到,哪裡來的什麼風景,陳霜降也是知道何金寶在調侃他,也不惱,隻橫了他一眼,說:“既然老爺喜歡這裡,那晚飯也擺在這裡可好?”

這畢竟都是十月份的天了,大中午有太陽倒還覺得暖烘烘曬著舒服,等天一晚,那風就是寒的很不能呆人了。

丫鬟們都是用慣的,很快就是把飯菜拎了上來,小桃就過來對著陳霜降問:“那兩位的飯菜可是要送過去?”

那兩位指的是李蘭佩母女,畢竟隻是求著順路走,怎麼也能算是親戚,也不好是做的太絕,想著也該不能出什麼大事,於是就應承了下來,派人通知了那邊出行的日期時辰。

李家母女倒是不拖拉,準時地過了來,陳霜降一看就是有些傻眼,這兩人居然隻帶了一個還冇留頭的小丫鬟,抱著幾個包裹淒淒慘慘地等在一邊。

曾經李家也能算是京中顯貴,李堯歲去了之後就開始敗落了,李家男子又大多平庸,也是老實,什麼閒事都不管,隻戰戰兢兢地關著門過自己的小日子,好容易才是熬到現在。

周綠荷這一生隻活了李蘭佩這一個女兒,自然是有些偏愛,為了李蘭佩的事情幾乎又是散儘了李家大半的家財。

李家是庶子當家,也還是孝順,對周綠荷這一個嫡母還是恭敬的很,隻不過畢竟經不起周綠荷這麼偏心,那一點麵上的恭敬孝順也是慢慢地消磨了,直白地要跟周綠荷分家,不願意再供養李蘭佩這一尊姑奶奶。

憋了這麼許多年,庶子心裡難免有些怨氣,口氣也有些衝,李蘭佩心高氣傲的,哪裡受得了這樣的閒氣,二話冇有就是收拾了一些隨身東西,直接帶著親娘出了李府,暗地發誓再跟他們無半點瓜葛。

周綠荷雖然覺得有些不妥當,但她性子綿軟,聽李蘭佩做主慣了,隻悄悄包了一些細軟就是跟著女兒出來了。

幸好第二日就是何家出發的日子,李家母女也倒不至於流離失所,不過也是冇空去收拾什麼,隻匆匆地買了小丫鬟,在客棧裡住了一晚,就是到這邊來了。

不過這路上都是亂糟糟匆忙的很,陳霜降雖然早就看到了,也是冇什麼心思去多想,隻把人往車上一安,就是骨碌碌地開始趕路了。

這一路陳霜降想著何如玉在家怎麼樣,不知道何珗有冇有收到這邊的信,又是要擔心何小貓坐不慣車,一直抱著她哄,等上船又要放置東西,安排住處,又是怕暈船,倒還真把李蘭佩兩個人給忘到腦後去了。

聽小桃這麼一提,陳霜降倒是回想了過來,雖然有些好奇這母女怎麼弄到這一個地步,不過想著還是不要太多接觸的好,看了何金寶一眼,冇見他有什麼異樣,這才是說:“就擺到她們艙裡麵去吧,就說我們這邊亂糟糟也冇收拾好,不要待客,就委屈她們忍幾天。”

小桃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甲板上太陽雖然曬得暖和,但是畢竟也是風大,大人倒也還好,何小貓卻是體弱,陳霜降也是怕她嗆了風,隻揀了幾筷子塞她嘴裡麵,哄她高興一下,就是讓人帶了下去。

吃過飯再是坐一會,看著太陽漸漸地斜了下去,慢慢地冷了下來,吹得手腳都是有些涼,就算是再怎麼不情願,陳霜降還是回了船艙,總不能讓這一群人都跟著她吹冷風吧。

艙裡麵早就放了個炭盆,微微地紅著,倒也是暖和,小桃又是打了熱水過來,何金寶正洗臉,陳霜降讓小桃拿了兩個空盆子在邊上備著,又是抓了好幾條絹子在手裡,如臨大敵般端坐著。看得何金寶嗬嗬地笑,陳霜降都不敢分心,生怕暈起來來不及回來,亂吐可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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