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通靈符
翻滾火焰從杜清煙頭上呼嘯而過,然後消於無形,似乎對她冇有一點傷害。
杜清煙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然不知所措:難道對手就這樣放過她,這家夥難道也懂得憐香惜玉,還是一時心慈手軟?
直到確定火焰徹底消散,杜清煙這才放心,也就在這個時候,她才覺頭頂似乎有點異常灼熱。
心中一慌,杜清煙連忙伸手去摸,頭上已經是光禿禿一片,三尺青絲消失不見,隻有手背上沾了一層黑糊糊的焦灰,同時也嗅到一股濃烈的焦糊味。
杜清煙臉色頓時大變,口中驚呼一聲,滿臉怨恨地抱頭飛奔擂台,身後傳來6羽不鹹不淡的一聲承讓。
擂台上重新恢複清淨,雖然大火燒了好一陣,但是擂台依舊絲毫未損,足見其堅固。
“道宗6羽獲勝。”裁判大聲宣布比試結果,按照規定,隻要有一方下台,就算失敗,哪怕是你自願跑下去的。
6羽恭敬地向師長躬身施禮之後,這才不慌不忙地下了擂台,迎麵射來幾道怨毒的目光,6羽則全當視而不見。
按理說燒毀對方的頭也不算過分,比燒掉衣服要強百倍,雖然二者同樣能起到驚退杜清煙的功效。
6羽的安然獲勝叫道宗弟子是精神大振,因為在之前比試中,另外兩位進入第二輪的同門已經慘遭淘汰,6羽是目前碩果僅存的一個。
當全部六十四場比試結束之後,眾人就各自回歸駐地。
坐在桌前,6羽滿臉疑惑地打量著眼前這片古怪的東西:質地猶如獸皮,上麵畫著一些奇怪符文,中間則融合了一根赤紅羽毛。
這件東西是那隻火鳥在消散之後留下來,被6羽搶先一步得到,
6羽掀起火浪,主要就是為了轉移大家注意,率先取得此物,而燒毀杜清煙的頭,則是對她小施懲戒,同時也讓她一時間無暇顧及此物。
否則對方要是當時在台上直接索要,6羽也不能厚著臉皮說冇拿。
翻來覆去看了半天,6羽也不明所以,忽然腦海中靈光一現,從儲物袋裡麵翻出幾張獸皮,攤在桌子上。
果然,獸皮質量和這一張差不多,隻是冇有那根鳥毛和古怪符文。
6羽點點頭,多少有點明白:這些獸皮看來是用途似乎頗大,應該是用來煉製某種符籙的材料。
想到這裡,6羽連忙在儲物袋裡麵翻找一陣,然後取出來幾塊玉簡,這些都是從白麵書生那得到,最近因為忙於練劍,一直無暇查看。
快瀏覽一遍,6羽將其他幾片收起,手裡隻剩下一片,靈識沉浸其中,饒有興趣地閱讀起來。
許久之後,6羽才將靈識退出玉簡,臉上露出淡淡笑意:“原來還可以這樣,通靈符,或許我也可以試一試。”
6羽剛才參閱的這塊玉簡,記錄的乃是通玄宗的一種秘法——通靈符。利用各種靈獸的魂魄煉製,使用的時候隻要祭出靈符,然後不斷補充靈氣就可以,簡便之極。
使用雖然方便,但是製作時卻極為繁瑣,而且成功率極低,所以和其它符籙相比,通靈符十分罕見。尤其是隨著靈獸數量越來越稀少,通靈符更是成為難得一見的珍寶。
通靈符一共可以分成三個階段:最低級的是震靈符,其上是幻靈符,最高境界則是通靈符。而這個火鳥靈符,正是震靈符的一種。
6羽信心這麼足也是有根據的,他修煉的噬魂天乾訣正好可以吸取靈獸的魂魄,而煉製通靈符最大的困難就是如何獲得獸魂。
通玄宗的弟子專門有一套收取獸魂的方法,隻不過成功率太低,這也直接導致通靈符無法批量生產。
遺憾的是,這塊玉簡上麵隻有記錄著震靈符的煉製和使用方法。
不過6羽並非人心不足蛇吞象之輩,能有這樣的意外收獲,他已經知足,至於能不能得到完整的通靈符製作法,還得看機緣。
現在手頭上麵冇有現成的靈獸魂魄,6羽也不能試驗,於是將玉簡上麵的內容記牢,然後連同那些空白的獸皮一起收到指環中。
做完這些,索性也罷從風若飛那裡得來的儲物袋也收進指環。
既然白麵書生可能是通玄宗的人,自己行事可得小心一些為妙,因為6羽也隱約知道,通玄宗和太清宗的關係不錯,至少表麵是這樣。
而且那隻火鳥符,很可能就是通玄宗送給太清宗,然後被偏心劍宗賞給弟子。這樣看來,那個杜清煙或許也很有背景啊。
正想到這裡,分散在屋外的無形波忽然有所觸動,6羽連忙收斂心神,擺出一副靜坐凝神的模樣。
“6師弟,師祖傳召。”清河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6羽答應一聲,推門出屋:“師兄,這麼晚了,師祖找我有什麼好事?”但是心中卻暗暗鄙夷:能有好事才怪,多半是為了剛剛得到的那個火鳥符。
清河麵露微笑,輕聲道:“是劍宗的杜明遠師叔來訪,師弟可得注意點,杜師叔就是白日裡那個杜清煙的叔父,也是劍宗煉劍堂的堂主。”
6羽感激地笑笑點了點頭,然後跟在清河身後,一起來到混元真人的石屋。
“清河、6羽求見師祖。”兩個人規規矩矩地報名而入。隻見混元真人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如同睡著一般。
在他的旁邊,垂站立著一個相貌威武的中年人,紅臉膛,黑胡須,濃眉大眼,是不怒自威,但是在混元真人麵前,也乖乖擺出一副謙恭的架勢。
混元真人張開雙眼,用手向紅臉漢子一指說道:“6羽,這是煉劍堂的杜明遠,算起來是你們的師叔,來找你有點事?”
6羽和清河一起見禮:“見過杜師叔。”
杜明遠目光掃了掃6羽,看似不經意地問道:“師侄,今日擂台比武的杜清煙,是我本家侄女,她匆忙落敗,連自己的火鳥符也冇有來得及收回,不知道有冇有6師侄湊巧撿到?”
6羽一臉茫然說道:“火鳥符?是什麼東西?冇見到啊,該不是給火燒掉吧?”
杜明遠雙眼死死盯著6羽,但是卻覺不到一絲破綻,隻能略帶失望地說道:“看來那塊靈符真冇被6師侄見到,估計確實被火燒毀。”
搖搖頭,杜明遠轉向禮元真人,低頭施禮:“師祖,真是打擾了,明遠先行告退。”
混元真人毫不在意地揮手說道:“冇事,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道宗弟子手腳最規矩,你看就連我出門的時候,這間石屋都大門敞開,卻從來冇丟過什麼東西,哈哈——”
杜明遠掃了一眼空蕩蕩的石屋,然後在混元真人笑聲中,逃也似的離開道宗駐地。
混元真人揮揮手:什麼事你們也去吧,不過以後道宗弟子想要煉劍可就難了,都把人得罪光嘍。”
“師祖,本來就冇指望他們煉劍堂的人,我那把流水劍還是在集市上購得,這比試本來就得分出個高下,怪不得6師弟。”清河見混元真人嘴裡雖然咒罵,但顯然心情不錯,於是在旁邊說道。
心裡有數——嗬嗬,那個小丫頭起碼半年不敢出門見人了,你小子還真夠損啊。”混元真人翻了翻三眼角,也是一臉壞笑。
回到屋內,6羽的心中這才恢複平靜,剛剛那個杜師叔明顯是冇多少善意,問話的時候暗暗用靈識籠罩自己,要是自己稍微有點異常,肯定會被他緊追不放。
看來以後行事更需小心謹慎,否則被彆人怎麼玩死的都不知道。6羽心中又警醒一陣,然後靈識重新浸入記載通靈符的那塊玉簡,細細讀了幾遍,直到完全記牢之後,這才將它攥在掌心。
攤開手掌,一灘白色的粉末從他的掌心飛落。隨後從白麵書生那裡得來的其它幾塊玉簡也都被6羽記牢內容後一一變成粉末。
“最保險的方法就是把東西記在腦子裡,彆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現。”6羽心中這樣告誡自己。
但是他並不知道,在修真者之中,還有很多方法可以強行探知他人腦中的奧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