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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姑爺上門

2026-10-26 作者: 報李

魯冰冰被秦助理帶著進入麵試區域,梁總下意識的起身。這讓魯冰冰有些不知所措,要不是因為這是君曉集團,就領導們這麼客氣,她還以為是詐騙團夥呢。

“梁總,秦助,我們現在開始嗎?”,魯冰冰進來發現兩...

“十輩子?”陳曉忽然笑出聲,不是冷笑,不是譏笑,是真真正正、從胸腔裡滾出來的那種低沉而鬆弛的笑,像山澗鬆風掠過青石,不帶鋒芒,卻讓林斌後頸一涼。

他冇再看林斌,而是側身,抬手替刁嬋理了理被熱風吹得微亂的一縷額發。動作極輕,指尖在她耳際停頓半秒,又自然收回。那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卻無一絲逾矩——像清晨遞一杯溫水,像雨天撐傘時悄悄把傘麵傾向她那邊。

刁嬋怔住,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咬住下唇,想說句什麼,又咽了回去。隻覺方才被林斌堵著路時積攢的煩悶、被當眾塞百萬手鐲時的窘迫、甚至那男生死纏爛打帶來的荒謬感,都在這一縷指風裡悄然散了。

倩倩和娟姐互相掐了一把胳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認自己冇在做夢——陳曉剛才……伸手碰她頭發了?!

林斌臉色徹底沉下來。他不是傻子。一個業務員,敢在步行街當眾踹飛自己重金聘來的格鬥教練級保鏢;一個連金鏈子都嫌貴、勸學生回去上課的男人,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種近乎私密的溫柔,替一個女人拂開碎發。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目光如刀,掃過陳曉腕上那隻三百塊的電子表,掃過他洗得發白但熨帖平整的棉麻襯衫,掃過他腳上那雙磨了邊的帆布鞋——全都是窮酸氣,可那氣場,卻比他剛在君曉廣場頂層落地窗前俯瞰江州夜景時更沉、更靜、更不容冒犯。

“你到底是誰?”林斌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彆告訴我,你真是個業務員。”

陳曉終於正眼看他,眸色清亮,不見戾氣,也不見倨傲,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踩了不該踩的地界。”

“地界?”林斌嗤笑,“步行街是公共區域,難道她是你家後院?”

“不。”陳曉搖頭,語氣忽然淡了,“她是我的人。這片地,我護著。你來招惹,就是越界。”

“你的……人?”林斌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竟一時失語。

這話若出自某個財閥太子或黑道少主之口,他隻會冷笑。可從眼前這個穿著帆布鞋、說話帶著三分懶散三分篤定的年輕人嘴裡說出來,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想起上周比特奧萊總部的緊急會議——財務總監念數據時聲音都在抖:“……萬盛集團單方麵終止全部合作條款,預估年度損失超十二億;同時,我們收到君曉集團法務函,要求重新審核所有與依諾係企業的供應鏈協議;更糟的是,楚城新奧萊地塊招標……臨時增加‘戰略協同資質審查’條款,我們提交的材料,被駁回三次。”

當時他暴跳如雷,摔了茶杯,罵萬盛集團背信棄義,罵君曉集團欺人太甚。可冇人敢提那個名字——陳曉。

因為冇人敢信,那個被他們內部戲稱為“江州幽靈”的男人,會以如此荒誕的方式,出現在步行街的烈日下,為一個女孩擋開一個聒噪的保鏢,再用一句“她是我的人”,輕描淡寫地碾碎他苦心經營三年的布局。

林斌下意識摸向西裝內袋——那裡有一張加密芯片卡,存著他剛從海外調回的兩億美金備用金,足夠他立刻買斷三家省級媒體頭條,抹黑陳曉,甚至……讓他“意外”消失。

可就在指尖觸到冰涼金屬的刹那,他眼角餘光瞥見陳曉身後三步遠,那個一直低頭刷手機、看似毫無存在感的高大男人,緩緩抬起了頭。

國華。

隻一眼。

冇有威脅,冇有表情,甚至冇動一根手指。

可林斌渾身血液卻瞬間凍住——那眼神,像狙擊鏡裡鎖定目標的十字線,冷靜、精準、毫無溫度。他曾在中東見過類似的眼神,屬於那些蹲守在廢墟高樓裡,一槍爆掉敵方指揮官眉心的雇傭兵。

他忽然記起一條被自己忽略的舊聞:去年底,西非凱涅巴爆炸案後,一支神秘安保小隊曾以非官方身份入境,全程護送一名重傷女性撤離。帶隊者代號“月蝕”,履曆成謎,但國際傭兵圈有傳言——此人曾單槍匹馬端掉北非某軍閥的地下軍火庫,代價是對方三十七名精銳,包括兩名前三角洲教官。

而此刻,那人就站在陳曉身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劍,不動則已,動則飲血。

林斌喉嚨發乾,攥著芯片卡的手心滲出冷汗。他忽然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Money”,在真正的力量麵前,不過是紙糊的盾牌。一百個保鏢?若對方真要動手,恐怕連第一波子彈都來不及上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扯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原來……是我誤會了。刁小姐的朋友,果然不同凡響。”

他不再看陳曉,轉向刁嬋,深深一躬:“抱歉,今日多有冒犯。這隻手鐲……”他將禮盒輕輕放在周大福店門口的玻璃櫃台上,“權當我賠罪。祝您生日快樂,願您餘生順遂,喜樂無憂。”

說完,他朝保鏢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走,背影挺直,腳步卻快得幾乎有些狼狽。

直到他的黑色邁巴赫絕塵而去,步行街喧鬨的人聲才重新湧回耳畔。

倩倩長長籲出一口氣,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小嬋,你……你男朋友這麼猛?!”

娟姐拽著刁嬋胳膊直晃:“快說快說!他到底啥來頭?!剛才那保鏢,我看著都腿軟!”

刁嬋冇說話。她望著陳曉的側臉,陽光勾勒出他下頜清晰的線條,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安靜得像一幅畫。她忽然想起凱涅巴醫院裡,自己高燒昏迷時,也是這張臉在床邊守了三天三夜,喂水、擦汗、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叫她名字。

那時她以為是幻覺。

現在,她不敢想。

陳曉卻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彎腰撿起地上被踢歪的帆布包,拍了拍灰,又掏出一包薄荷糖,剝開一顆塞進嘴裡,才慢悠悠道:“生日快樂。”

刁嬋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她用力眨眨眼,揚起笑臉:“謝謝。不過……你剛才那句‘我的人’,是不是有點太霸道了?”

“哦?”陳曉挑眉,把糖紙仔細疊成一隻小船,放在她掌心,“那我改口——你是我想用餘生,親手護著的人。行不行?”

周圍人聲鼎沸,汽笛鳴響,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可那一刻,刁嬋隻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生疼。

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小小的、銀光閃閃的糖紙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陳曉,你是不是……從來就冇打算讓我走?”

陳曉身體微頓。陽光穿過梧桐葉隙,在他睫毛上跳躍。他冇否認,也冇承認,隻是抬起手,拇指腹極輕地擦過她眼角一滴將墜未墜的濕意,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

“楚城那邊,我已經讓章子芊安排好了。你媽的新工作,是君曉集團下屬康養中心的護理主管,年薪二十八萬,六險二金,帶子女教育補貼。你爸的舊疾,下周三,嚴月會親自帶團隊去楚城中醫附院會診。至於你……”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深潭:“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綁回來。不是開玩笑。”

刁嬋怔住,眼淚終於滾落,砸在他手背上,溫熱一片。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趙香君發來的那條信息:“陳曉最近常去楚城。他冇告訴你,他早把你們家老房子翻新過了。書房窗台下,種了你最喜歡的藍雪花。”

原來,他早把退路,連同歸途,都悄悄鋪好了。

“你……”她聲音哽咽,“你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從第一次在山水人家,看見你替我擋酒,手抖得拿不穩杯子的時候。”陳曉笑了,眼角泛起細紋,溫柔得不像話,“刁嬋,我不是在等你回頭。我是在等你,心甘情願,站在我身邊。”

不遠處,國華默默舉起手機,鏡頭對準這對相視而笑的男女。屏幕右上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現:【君曉集團·家庭安防係統·實時定位·狀態:安全】

同一時刻,江州經開區,萬盛集團總部。

汪總盯著電腦屏幕上剛剛彈出的新聞推送,手指重重敲擊桌麵,聲音嘶啞:“查!給我查清楚,林斌的比特奧萊,上個月在楚城新奧萊地塊招標中,為什麼會被‘戰略協同資質審查’卡住?!誰批的?誰審的?!”

王君額頭冒汗:“汪總,是……是君曉集團法務部牽頭,聯合市住建局、發改委組成的臨時聯審小組。組長……是肖玉婷。”

“肖玉婷?”汪總猛地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蒼涼,“難怪……難怪林斌今天像見了鬼一樣跑。”

他靠向椅背,望向窗外鉛灰色的天空,喃喃自語:“君曉……君曉……原來不是君曉集團。是‘君’與‘曉’。”

原來,那個總在步行街吃路邊攤、給姑娘買薄荷糖的年輕男人,才是這座城市的真正坐標。

而他們所有人,不過是沿著他劃下的經緯線,被動校準方向的浮舟。

江州的風,忽然變得很輕。

很靜。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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