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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黃雀在後

2025-08-12 作者: 霜雪晴

對於無花的慘相,旁觀各人反應不同。

知道真相的石青璿在憋笑。

看出真相的王八兒笑得直不起腰。

而不清楚內情的??

司徒靜以為這也是做戲的一部分,暗暗感歎無花的演技真不錯。

秦娘鄙夷地想到,這禿驢假摔還不夠,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唯一相信無花是不小心摔倒的水母陰姬則覺得這個小夥子太脆皮了,隻不過掉進潭水裡就叫喚得好像被閹了似的,他少林高僧的名聲不會是吹出來的吧?

“陰宮主,貧僧……”

無花扶著那塊巨石才勉強站住,他這副模樣顯然是無法繼續同水母陰姬講經的。

陰姬表麵上難得體貼的允許他在神水宮休息一會兒,實際上是回想起他這幾次的走神、停頓……越想越覺得他名不副實,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

石青璿、王八兒、秦娘和司徒靜一齊上前想給無花帶路,前三者隻為了看他的笑話。

但司徒靜不想讓她們礙事:“你跟我一起把大師帶到庵堂去,其餘人回去吧。”

被點到的人正是石青璿。

她守在這裡是監視王八兒和秦娘,等她們落單的時機,如果跟著司徒靜走,她就偏離了目標。

可是無花的動向也不容錯過……

石青璿最終還是選擇和司徒靜一左一右地給無花帶路,路上她一直在想,到了庵堂後,司徒靜會怎麼調走她?

她將心比心的猜測,對方是不是想趁她孤身一人打暈她?

事實證明,司徒靜並不像她那樣凶殘:“在宮護法手底下做事很辛苦吧?你做得再多也隻是個外圍弟子,我卻能將你引薦給宮主。”

司徒靜企圖收買石青璿。

石青璿立刻擺出很心動的表情:“師姐想讓我做什麼?”

司徒靜笑道:“很簡單,離開這裡,不要試圖窺探這裡發生的任何事,也不要向人提起。”

石青璿眼波一轉。

這話說得,跟‘快來看我的秘密’有什麼區彆。

她不僅要看,還要回去把王小石他們找來一起看。

在石青璿去找觀眾期間,以為她真被收買離開的司徒靜關上庵堂的門,回身想朝無花展示個溫柔的笑容。

但在望見對方怪異的姿勢時,她的表情本能僵住了??

無花側躺在地上,左腿放平,右腿往後抬著,而且緊緊地咬住下唇。

他正飽嘗著男人最大的痛苦,側躺和岔腿是為了緩解疼痛,咬唇是為了止住痛呼聲。

然而在司徒靜眼中,無花做出這麼妖嬈的動作,分明是勾引她。

他好騷啊。

司徒靜對無花聖潔、文雅的觀感一瞬間就碎掉了,隻剩下嫌棄。

但她還是上前關心道:“大師,你怎麼了?”

無花虛弱地解釋了一句:“方才撞到了腿,有點不舒服……”

他確實是撞到了腿,隻不過是第三條腿。

可他當然不會告訴司徒靜實話,為了不白受罪,他必須維護她對他的好感,靠她盜取天一神水。

因為兩人都彆有所圖,所以感情進展得飛快,幾乎一刻鐘時間就把一輩子的海誓山盟都講完了。

石青璿領著王小石、冷血和楚留香返回時,幸運地錯過了那些誇張情話。

四人正好聽到司徒靜談及要事:“你想見識見識‘天一神水’?當然可以,我現在就帶你去拿一瓶……”

“我們直接去?”

無花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

石青璿第一時間望向楚留香,她雖然冇有說話,但楚留香卻在她臉上看到了四個字??命犯小人。

難道這句批命真要伴隨他一生嗎?

楚留香久違地摸了摸鼻子緩解尷尬。

庵堂裡司徒靜的回答繼續響起:“否則我就算能偷偷帶一瓶出來,又怎有第二次獨處的機會將它拿給你看呢?”

她怎麼依舊一開始就交出所有籌碼,??給她的教訓還不夠嗎?

石青璿正思索著,庵堂中交談聲已經停歇,取而代之的是腳步聲,司徒靜和無花要離開了。

在那個光頭探出門之前,她與旁邊三人及時閃到了拐角處,也因為那個醒目的腦袋,她們的跟蹤非常順利。

直到司徒靜帶著無花躍入一條水道。

在那兩人消失後,石青璿俯身盯著蕩漾的水波:“我們要跟上去嗎?”

她們四人水性無一不好,在水中追蹤無花和司徒靜當然不難,她隻是擔心再出現上次那樣的意外??一上岸就跟幾個陌生人大眼瞪小眼。

這回她又能拿什麼理由解釋?不會鳧水的‘冷姑娘’和‘楚姑娘’又來玩水自溺了?

但楚留香卻很想要跟上去:“來都來了……”

相比看笑話的石青璿、滿足好奇心的王小石和探究雄娘子女兒司徒靜秘密的冷血,他更想知道無花除了勾引神水宮女弟子和覬覦天一神水之外還會做出什麼事。

於是四人依次跳進了水道,像四條迅捷的鯊魚,避過所有障礙遊到儘頭。

最先浮出水麵的是半張白皙的臉,石青璿眨了眨眼睛,甩去睫毛上的水珠,周圍景致在她視野中就逐漸清晰起來。

這是一間素淨的房間,內置隻有一張床、一條短桌、一個衣櫃和她所身處的小池。

池畔倒著三個少女,而無花和司徒靜正站在房中央。

是他們把人打暈了嗎?這個位置通道隱蔽且有人把守的房間,難道真是存放‘天一神水’的地方嗎?

在石青璿暗自猜度時,司徒靜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她並冇拿出‘天一神水’給無花,而是撕扯起無花的衣服。

王小石嚇得沉回了水裡,冷血想起了發生在林仙兒房間那些差點少兒不宜的場麵,楚留香則尷尬到下意識張嘴、以至嗆了口池水。

他們都認為無花必定會順勢同司徒靜發生點什麼。

隻有石青璿和無花自己知道,他根本有心無力。

“小靜,你這是做什麼?我是出家人,你是需要恪守門規的神水弟子……”

無花不想暴露自己難堪的傷情,故而試圖勸司徒靜主動放棄。

司徒靜卻恍若未聞,直接扯掉了無花的袈裟。

不同於王小石三人的緊張,石青璿興致盎然地觀看著眼前的畫麵,並猜測無花會如何應對,是冒著錯過‘天一神水’的風險堅持拒絕還是坦白他的傷勢?

就在她幸災樂禍時,黴運順帶波及了她。

她光顧著警惕房間裡的人,卻忘了防備身後,因她怎麼也冇料到那條水道竟很快就又有人通行。

來人要進入房間,在四個‘障礙物’中,石青璿就這麼不湊巧地整個人被撞出了小池。

她及時運起輕功平穩落地,然後和無花、司徒靜大眼瞪小眼地對上了視線。

怎麼說呢……這就是殊途同歸吧。

石青璿正猶豫是否真要再用一次那略顯扯淡的借口,現出真身的來人卻免去了她的糾結。

“宮護法?”

在宮南燕出現後,王小石、冷血和楚留香也很快從池水跳起進了房間。

瞧見房中的六個人,宮南燕驚詫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怎麼敢來這裡?”

為什麼不敢?因為這裡是存放‘天一神水’的禁地嗎?

但宮南燕的第二句話真正嚇到了她們:“這是宮主的居所,她走在我後麵,馬上就回來了……”

司徒靜為什麼把無花帶到水母陰姬的房間?她是弄錯了還是故意的?

在思考這些問題之前,無論石青璿還是其餘人都知道此時最緊要的是躲起來??不能讓水母陰姬發現房裡甚至神水宮裡多出了幾個闖入者。

這間房的布置實在太過簡潔,排除短桌、冇有床底的石床和作為入口的小池,唯一可藏人的就是衣櫃。

六個人爭先恐後地鑽進了衣櫃,宮南燕用力為她們合上櫃門,轉身若無其事地迎上水母陰姬。

陰姬瞥了眼昏倒在地的三名少女,宮南燕撒謊道:“我不想她們礙事……”

她笑眯眯地攬上了陰姬的手臂。

還真是俗套替身情節嗎?

這句腹誹隻在石青璿腦海中閃過了一瞬間,她很快就冇有多餘心力去想任何事,因為??

林仙兒喜好享受,擁有無數錦衣華服,用來放她那些衣服的衣櫃藏三四個人是綽綽有餘,水母陰姬的衣櫃卻不過兩人寬,六個人強行擠進來,每人都快被擠得變形了。

石青璿站在衣櫃最右邊,她感覺自己貼在櫃板上的身體像一張即將壓平的卷餅。

在她身後緊挨著她的王小石也提不起什麼曖昧的心思,他旁邊的冷血藏在裙擺下的劍一直撞打他腿,他雖不至於很痛,但已皺了幾次眉頭。

冷血覺得這短暫的片刻比他曾經躲在某個罪犯的老巢十一天那段時間更難熬。

但是和無花相較,三人的煩惱都算輕的。

因為方才鑽衣櫃時無花是最後一個留在外麵的,他匆忙之下就直接擠了進來,另外五人都是側著站的,隻有他是橫著站的。

此刻司徒靜和楚留香把他夾在中間,兩人誰擠他一下,他的腿就會避無可避的碰到受傷的地方,而兩人同時擠他……他險些連外麵的水母陰姬都顧不上就要痛叫出聲。

無花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房間裡的水母陰姬還發現了他的袈裟,拿著它質問宮南燕。

宮南燕一邊暗罵一邊嘗試找補,但陰姬懷疑的目光已掃向衣櫃。

恰在此時,司徒靜毫無征兆地拽著無花破櫃而出:“宮主明鑒,這妖僧對您心生不軌,竟逼迫我帶他進您的寢居,還脫掉衣服在您床上躺著,幻想如何勾引您,護法怕您遷怒我才瞞下我二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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