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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鴆殺太後

2026-02-26 作者: 賊眉鼠眼

夏州城,館驛。

梁太後帶進城的兩千兵馬基本已被消滅殆儘,以有心算無心,再加上主場優勢,以及宋軍神奇的火器,這場戰鬥毫無懸念。

館驛內,梁太後臉色蒼白地盯著蕭光敬,以及站在房門外一言不發的趙孝騫。

屋子的四周,已被宋軍團團圍住,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目光落在趙孝騫身上時,梁太後眼神尤為怨毒。

自兩國戰爭開始,直到此刻,趙孝騫這個變數一直在影響左右局勢。

他造出了火槍,他牽著西夏軍的鼻子在境內燒殺搶掠,

他夜襲攻破了都城,現在,他又領兵對堂堂一國太後動手-」

這場原本在意料之中的戰爭,一切都是因為這個人,而漸漸由勝轉敗,無法挽回,更絕的是,他居然敢在兩國和談之時對她動手。

一國太後啊,和談斬殺來使啊,他怎麽敢的?

這人的思路簡直跟瘋子一樣,正常人完全不可捉摸。

再望向蕭光敬,梁太後的心中已涼透了。

當蕭光敬和趙孝騫同時出現在她房門外時,她已明白了一切。

不知什麽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遼國已和宋國聯手了更令她絕望的是,這兩人同時出現在她麵前,說明已不在乎她發現他們的關係,更說明-----他們今夜根本冇打算讓她活著。

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梁太後麵若死灰,盯著蕭光敬喃喃道:「為什麽?」

蕭光敬挑了挑眉,道:「太後,你已礙事了。」

「礙誰的事?遼主,還是宋國皇帝?」

「都有,近年你的行徑愈發猖狂,無論大遼陛下還是宋國皇帝,對你的不滿已到極致。」

「所以,遼主要殺我?」

蕭光敬笑了:「不不,我大遼陛下冇那麽狠心,隻說給你一個狠狠的教訓——」,真正狠心的人,是他。」」

趙孝騫從門外緩緩走進來,微笑道:「要殺你的人,是我。九泉之下千萬莫告錯了狀,讓蕭兄平白背了罪孽。」

梁太後盯著趙孝騫,目露凶光:「本宮親自來和談,兩國從此罷兵休戰,為何還要對本宮下殺手?」

趙孝騫譏諷地一笑:「你說打就打,你說停就停,成年人做事不需要承擔後果的嗎?你輕飄飄一句話發動戰爭,兩國的將士因你而戰死無數,兩國的邊民百姓因你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現在你說不打了,停戰吧,我們所有人就必須停下,

乖乖地跟你聊停戰的條件,嗬嗬,梁太後,普天之下皆你爹啊?天下人都圍著你轉唄?」

梁太後自入主夏宮,從皇後到太後,還從未被人當麵如此訓斥過,聞言頓時臉色青紅不定,濃密的頭發都快冒煙了但此刻人為刀俎,她為魚肉,明明快氣炸了,卻咬著牙不敢反駁。

生死麵前,一切都是小事,隻要能活命。

深呼吸幾次,梁太後努力保持鎮定:「本宮可以割讓橫山以東的所有土地和城池給宋國,並對天盟誓,從此夏宋兩國永罷刀兵,西夏重新對大宋稱臣,每年遣使朝貢。」

趙孝騫笑容有點冷:「條件很慷慨,為了活命?」

梁太後點頭:「是的,為了活命,不丟人。你殺西夏太後得不到任何好處,天下人會罵宋國失信失德,殺我不管是不是宋國皇帝的意思,他都會把你推出去頂這個罪名,以息天下人之非議。」

趙孝騫搖頭:「句句不離天下人,你發動戰爭時可冇考慮過天下人,停戰和談明日會繼續,但,我大宋不是跟你談———.」

梁太後心中一沉:「你們跟誰談?」

「當然是跟西夏的皇帝談,眾所周知,一國君主才是真正拍板的人,那些借著聽政輔政的理由把持朝政的人,終究冇有好下場的。」

梁太後臉色愈發蒼白,此刻她已愈發察覺到,死亡離她越來越近。

「到底為什麽,你們非殺我不可!」死亡陰影的籠罩下,梁太後終於崩潰了,歇斯底裡地大吼起來。

趙孝騫冷冷地看著發瘋的她,道:「拋開周圍的小國不算,如今天下三分,各歸其國,你西夏不過是三分之一,而你,也遠遠冇到唯我獨尊的地步。」

「你的肆意妄為已打破了三國之間的平衡,未來三國的局勢將變得更不可控,所以,你必須死,這就是殺你的原因。」

「梁太後,安心地去吧,幼主李乾順已在城外大營接管了權力,我大宋將士已幫助李乾順親政了。」

梁太後如遭雷,身軀一顫,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權力,生命,富貴,今夜全都失去了,她的人生從此歸零。

該說的已經說完,趙孝騫歎了口氣,扭頭望向蕭光敬。

「接下來交給你了,她若不肯體麵,你幫她體麵。」

蕭光敬皺眉:「我不必親自動手吧?』

「無所謂,反正帳要算到你頭上。

說完趙孝騫轉身走出了房門。

蕭光敬拍了拍手,一名隨從入內,手上端著一杯酒。

酒。

蕭光敬笑吟吟地看著梁太後,道:「太後,答應我,不要掙紮好嗎?給彼此都留一個體麵。」

梁太後冷冷地看著他:「你和趙孝騫——」

蕭光敬湊到她耳邊,悄聲道:「是的,我和他是一夥兒的,太後目否?」

梁太後沉默半響,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死得不冤!冇想到本宮竟有今日。」

說著梁太後突然朝房門外大聲道:「趙孝騫,我以死贖罪,不足惜也!願宋遼兩國善待我西夏國君,諸般罪業,皆我之過,莫牽扯無辜!」

房門外,久久冇有回應。

梁太後愴然一笑,伸手端杯,猛地仰頭飲儘那杯催命的酒。

房門外,趙孝騫一直站在陰暗的廊柱下。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閃亮,像晦暗的星辰。

又做了一件大事,結束了一個與他無怨無仇的女人的人生。

國家大事上,個人的恩怨與情緒無關緊要。

有些人什麽都冇做,他隻是坐在那個位置上,便已有了取死之道。

更何況梁太後也不算無辜,若讓她活下去,將來的宋夏邊境上,不知還會爆發多少戰爭,害死多少無辜的將士和百姓。

此刻趙孝騫的內心毫無側隱和愧疚,反而有一種解決了麻煩的釋然。

太後已死,幼主選擇輔臣,掌控西夏朝堂需要不少時日,短時間內基本不可能再對大宋挑起戰爭,宋夏的邊境至少能保十年太平。

而大宋的精力,可以從西北轉移到北方,從此專心對付遼國,以及即將崛起的女真部落。

這就是梁太後一條人命對天下做出的貢獻。

從這個角度來說,殺梁太後的影響力,比攻破西夏都城更大,它是能夠影響宋遼夏三國未來戰略的。

如果梁太後知道自己的死竟如此重要,九泉之下想必一定很欣慰,多乾幾碗孟婆湯吧。

許久之後,蕭光敬獨自一人走出了房門,走到趙孝騫身後。

「解決了?」趙孝騫轉身問道。

「解決了,梁太後的屍首已收驗入檸,對外稱是腦卒而亡。明日讓李乾順配合一下說辭便是。」

趙孝騫鬆了口氣,二人目光對視,都輕鬆地笑了。

死了一個梁太後,對整個天下都是好消息。

戰爭狂人從古至今都是不被世界所容的,有時候對一個人痛下殺手,真的是一種積德行善,不知拯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可惜事情做得太隱秘,不能昭告天下,不然今晚趙孝騫和蕭光敬做的事,絕對有資格被宋夏兩國的將士和百姓供長生牌位。

蕭光敬歎了口氣:「梁太後已死,這杯酒果真勁道,

飲下去片刻便毒發了,這玩意兒是啥做的?」

「這句廢話說的,如同說了一句廢話------酒,當然是鳥的毒做的,傳說鳥的羽毛泡了水之後有劇毒,服之藥石難醫。」

蕭光敬聞言頓時有了興趣,搓著手笑道:「世子能否給我弄一點酒,在下用來防身。」

趙孝騫正色道:「蕭兄所請,自無不允。走,我請蕭兄飲酒去,飲酒時再給你。」

蕭光敬臉色一變,這個時候提起飲酒,話題是不是有點敏感了,剛才梁太後炫了一杯,現在都涼透了—————·

然後,蕭光敬腦洞大開,殺梁太後的事,他和趙孝騫是唯二的知情人,現在梁太後死了,他蕭光敬似乎顯得有點—————多餘了?

「不,不!不用了!」蕭光敬理智地拒絕。

『是不飲酒了,還是不要酒了?」

『都不用了!回頭我自己弄,不勞煩世子了。'

趙孝騫拽住了他的胳膊:「!跟我還客氣啥,咱倆合謀乾了一件大事,今夜正應痛飲慶功酒,走你!」

蕭光敬臉色大變,死死抱著廊柱不鬆手,淒厲地叫道:「不!不去!世子你不要太過分,非要趕儘殺絕嗎?」

趙孝騫滿頭霧水:「什麽趕儘殺絕?』

「你是不是還想對我下手?想殺人滅口?世子,我看就冇那個必要了吧!」

趙孝騫神情頓時一愜,然後一臉恍然:「你不提醒我還冇想到,對呀,你好像有點多餘了————·

蕭光敬:

I

好想狠狠自扇一記耳光,我這張嘴比特麼半掩門裡婦的褲腰帶還鬆,這不是賤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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