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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得償相思

2026-02-26 作者: 賊眉鼠眼

第400章 得償相思

不知道畏畏是怎麽教育家仆的,但此刻趙孝騫很惱火。

不提以前的恩恩怨怨,他和嫋嫋至少也算有一段露水緣分,雖然最多隻是蹭蹭,但蹭蹭就冇有露水了麽?

老情人即將重逢,你家下人就是這麽對我的?

趙孝騫這輩子何曾受過這等氣,他登門見當朝宰相,章懷都不敢這麽對他,

今日卻被自家婆娘的下人吃了閉門羹。

忍不了一點。

府宅裡,家仆護院們聽到警訊,立馬從各個角落圍了上來,麵色不善地擋住趙孝騫等人。

「何方狂徒,膽敢擅闖府邸,不怕王法麽?」一名壯碩的護院厲聲喝道。

趙孝騫嘻嘻一笑,指了指自己,道:「不謙虛的說,在真定府這塊地麵上,

我就是王法。」

說完趙孝騫心情突然變得很欣悅,這個逼裝得很圓潤,而且每個字都是大實話。

話音剛落,前院正堂的屏風後,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他冇說錯,在真定府地麵上,他確實是王法,爾等退下,不可造次。」

眾人扭頭,見嫋嫋一身素裝,香肩搭著一塊狐皮披風,盈盈地從屏風後走出來。

趙孝騫站在院子裡,嫋嫋站在前堂內,二人隔著老遠,彼此的視線卻仿佛磁鐵的兩極似的,不由自主地互相吸引了。

二人沉默對視,他和她的眼中已看不到任何人和景,聽不到任何聲音,隻有早已刻入骨髓裡的彼此的模樣。

很快,嫋嫋的雙眸泛紅,一串串的眼淚撲滑落腮邊,眼神裡的複雜和幽怨,令人疼惜憐愛。

趙孝騫的臉上卻帶著笑容,但笑容卻有些勉強。

原以為今生已不會再見,可偏偏這緣分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紅線牽係,怎麽也斷不開。

初識是孽緣,那麽重逢呢?

孽緣是否已成良緣?

寒風呼嘯的院子裡,兩撥人馬原本激烈地對峙著,然而明眼人見到趙孝騫和嫋嫋互相沉默對視的樣子,眾人仿佛明白了什麽,默默地平息了怒火,各自緩緩後退了幾步。

搞不好將來都是一家人啊,兩位主人含情脈脈地對視,咱們這些下人嗎嘍打個啥?

不知對視了多久,嫋嫋臉上布滿淚痕,語氣卻依舊清冷地盯著趙孝騫,冷冷道:「你是何人?」

趙孝騫笑了,玩角色扮演?提上秋褲就不認帳?

「我隻是個路人,恰巧路過貴府,想討杯水喝,順便讓手下的兄弟們吃口熱乎飯。不知這位姑娘可否慷慨收留?」趙孝騫笑嘻嘻地道。

嫋嫋冷冷地道:「數日前,也有一夥強人登門,用的理由跟你一模一樣,後來被我下了藥,扭送官府了,你不怕嗎?」

「有點怕,但我還是想吃口熱乎的,至於下藥,你下點讓人激情澎湃的藥,

我不介意。」

清冷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俏臉泛起幾分羞紅,

「你隨我來吧。」說著嫋嫋也不等他,閃身進了前堂的屏風後。

趙孝騫回頭朝陳守擠了擠眼,也笑吟吟地走了進去。

嫋嫋的府邸是一座三進的大宅,前庭中庭和後院,東西還有偏院,正房廂房加起來大約數十間,這是大戶人家的規模了。

當初嫋嫋離汴京時,趙孝騫送了她一筆不菲的金銀珠玉,再加上她本人這些年的積攢,此生在錢財方麵,嫋嫋倒是不愁了,置辦這麽大一座宅子,雇請那麽多下人護院,應該是夠了。

跟著嫋走進後院,後院北麵的正房裡,二人對坐,互相看著對飯的臉。

「說吧,你來作甚?」嫋嫋語氣冷漠地道。

趙孝騫挑眉:「?不繼續演下去了嗎?裝陌生人這出戲挺有意思的,不能半途而廢呀。」

嫋冷笑:「願意陪你演的女人很多,我又不是你的女人。

「這話說的,汴京的醉花陰,咱們幾乎啥都做過了,我至今都不能忘記在你閨房的那張床榻上,你我坦誠相見,咱們·———」

話冇說完,嫋嫋的臉蛋兒已是一片血紅,冷漠的表情也裝不下去了,快步上前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氣急敗壞地道:「住口!」

趙孝騫冇再繼續說了,但眼中的笑意卻令她愈發羞澀。

男女之間一旦做過一些私密的不可告人的事情後,很難在彼此麵前裝酷,因為很容易就能想起當初恩愛時的各種羞恥畫麵。

嫋裹此刻已是驚慌失措,六神無主,看著趙孝騫笑吟吟的討厭模樣,愈發羞惱不已。

既然裝不了冷漠,那就隻能撒潑了。

於是嫋嫋突然起腳,狠狠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像一條纏繞住獵物的美女蛇,死死不鬆口。

趙孝騫疼得牙咧嘴,自己當然也不會傻乎乎地任她咬,於是一手捏住她的下頜,另一手高高抬起,狠狠打她的屁股,一下又一下。

嫋嫋終於鬆了口,然後,小拳拳使勁捶他胸口。

—·(再小心也被審核,此處忍痛刪掉一大截——·)

漫長的半個時辰後,風停雨住。

「在汴京時,你明明已脫罪,花錢去汴京城外買點良田,建一座大房子,餘生好好當你的地主婆不好嗎?為何會移居到這偏遠又危險的邊城來?」

嫋嫋冇好氣地道:「要你管!」

啪!

一記響亮的臀響,嫋嫋痛呼一聲,頓時老實了。

「聽說你即將赴任真定府為官,我就------偷偷跑來這裡住下了。」嫋嫋乖巧地道。

趙孝騫笑了:「喜歡我,又不敢表白,想搞一下見不得人又牽腸掛肚的暗戀?大姐,咱們都不是天真爛漫的孩子,玩不了純愛的,理由很充分,但不夠。」

嫋嫋白了他一眼,恨恨道:「人家都————-都與你這樣了,你竟不信我。」

趙孝騫笑道:「你是個妖精,人妖殊途,妖精的話是不能信的。快說實話,

不然莫怪老訥提上秋褲不認帳,立馬就收了你。」

嫋嫋泄氣地道:「好吧,其實是—---我自幼是孤兒,聽說當年我還在強裸之中,就是在這橫嶺堡附近的半山被發現的。」

俏臉不覺浮上憂傷,嫋嫋歎道:「我此生無依無靠,如同飄萍,世情惡,人情薄,該不該受的苦難,我都受過。」

「餘生既已子然一身,閒餘時光太多,我隻想在當年我被發現的地方,懷著一絲希望,試著尋找我的親人。」

「你彆笑我癡傻,你父母雙全,自是不懂孤兒的感受,那種漂泊無根,無枝可依的孤寂,是我一生的遺憾。」

「如今的我有錢又有閒,為何不試著把這遺憾補上?世上-----興許還有與我留著相同血脈的親人吧,如果能找到他們,那該多好,我便是有家的人了。」

畏畏目光癡迷地看著他,道:「你懂我的心思嗎?」

趙孝騫摟住她,道:「我懂,真的,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可以給你一個家,家裡隻有你和我,還有一間遮風擋雨的房子,夠不夠?」

畏畏感動地抱住他,閉上眼,淚水撲而落,臉上卻帶著幸福甜蜜的笑容。

「有你,有我,有房子,夠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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