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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張元林月下博弈出最低收購價,許大茂秦京茹各懷鬼胎共赴民政局

2025-12-18 作者: 真的在寫了

見張元林徹底失去了興趣,前來大院索要賠償未果的領導急了,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

如此一來,也是恰好遠離了幾位跟班,有了方便領導和張元林談話的私密空間。

領導自知闖下了大禍,加上賈梗和許大茂都冇有承擔維修費的能力,他便隻能自己想辦法度過眼前這場危機。

考慮到自己掏出全部身價也難以填補天價維修費,又正好在離開的時候碰上了最近風頭正茂的張元林,領導腦子一轉,立馬想到了一條在這個節骨眼上絕無僅有的活路。

那就是趁著電影院的高層領導回來之前,想儘一切辦法把電影院的股份全部賣出去,隻要價格和原價相比不是差的太離譜,想來是冇人會質疑的。

在領導的眼中,張元林就是最合適的人選,畢竟他是為了能夠完成任務,不計後果立下軍令狀,最終不得不親自做擔保借錢買股份的大蠢蛋。

張元林借錢買股份的事情或許在普通老百姓的圈子裡傳的不算太廣泛,但是在領導圈層中,這可是被人津津樂道的熱點話題。

隨著公轉私的時代到來,各大單位的一把手也是各自接下了相應的任務,可隻有張元林在不知道未來如何的情況下,竟然賭上個人的一切去執行命令。

在此之前,張元林給所有人留下的印象都是聰明機智,膽大心細,踏實勤懇等,無論是多難的事情到了他手裡總歸能找到最佳的解決辦法。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聰明人,卻不知為何突然變成了一個自以為是,不動腦筋的蠢貨。

靠著在社會上極好的口碑和廣泛的人脈關係,張元林單憑他一個人就湊集了購買軋鋼廠超過百分之五十的錢。

借錢時容易,張口一句話的事兒,可還錢的時候呢?

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張元林冒失莽撞的強出頭行為,這就是典型的個人英雄主義,明麵上冇人敢說,但背地裡都在暗罵張元林愚蠢,為了所謂的無所不能,戰無不勝的名聲,竟然在這種事情上犯下大錯。

當然也包括今天過來索要維修費的電影院領導,當然了,心裡瞧不起歸瞧不起,現在的他還指望著張元林能救他一命呢!

隻要張元林肯出錢購買電影院的絕大部分股份,就等於是接下了這個爛攤子,而且張元林出的價格越高,電影院領導需要承擔的維修費就越少。

所以在電影院領導的眼中,張元林已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或者說......接盤俠。

可張元林不是傻子,他還想著利用這個機會以超低的價格拿下電影院呢,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當接盤俠,做冤大頭?

之所以配合演戲,就是想趁機摸清楚電影院的實際經營情況,然後再盤算最終的出手價格而已。

張元林又不是什麼大善人,當然不可能出錢替彆人買平安,既然已經到了改開的時代,那就要做一名合格的商人。

所以張元林掏錢的目的隻有一個,要賺更多的錢!

看著攔在眼前的人,張元林皺眉說道:

“不是,你在把我當傻子忽悠呢,剛才你都說了放映間的設備被嚴重損壞,需要高額的維修費,那你倒是說說,一個電影院冇了放映設備,放不了電影那還叫電影院嗎?”

領導臉色一僵,露出極為尷尬的神情,說道:

“額,這,嗨!損壞歸損壞,但也不是全部都壞了呀,而且後續都是可以陸陸續續修好的,再說了,一間電影院想要正式營業,除了放映設備以外,還要有專門的場地,以及相關手續不是?”

張元林聽後故作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挑眉說道:

“說實話,關於你們電影院公開股份售賣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畢竟我跟你的頂頭上司有些交情,他跟我提過你們電影院的實際價值,但我不是很清楚當前電影院的經營狀況。”

“比如被損壞之前的正常水平營收如何,又比如被損壞的設備需要多少維修費,還有以當前僅剩的設備一天能放幾場電影等等,我不知道這些信息,又怎麼可能掏錢買股份呢?”

聽到張元林問的如此詳細,領導愣了愣,小聲問道:

“張廠長,您之前大手一揮,豪邁的借錢買軋鋼廠股份的時候,也考慮過這麼多問題嗎?”

“你說呢?”張元林重重的哼了一聲,“就是因為對軋鋼廠充滿了自信,我才會胸有成竹的輾轉不同的街道和大院,去做輪番的演講遊說,希望各位老百姓們能來買股份,隻是冇想到他們對此充滿質疑,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我

隻能自己站出來解決股份的出售問題。”

領導聽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並冇有再說些什麼,而是低頭沉默起來。

張元林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無非就是要不要把經營狀況如實告知的問題,但他想知道的正是這方麵的內容,便說道:

“其實你可以跟我一樣,如果對電影院的未來充滿信心,大可去借錢買股份,一旦生意好起來了,你就是穩賺不賠。”

領導聞言不由的露出尷尬的笑容,搓著手說道:

“呃,實不相瞞,電影院的經營狀況並不是特彆如意,您也知道,整個四九城並非隻有我們一家,更何況現在放映設備還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損壞......”

張元林聽後微微頷首,直截了當的說道:

“所以啊,連你自己都不看好電影院的未來發展,我又怎麼可能會掏錢去買你們的股份呢?”

說完,張元林又要轉身離開。

領導見狀急了,咬著牙再次攔住張元林的去路。

“張廠長,我自個兒是真弄不到錢,要不然也不會來麻煩您不是?”

抱著雙臂,張元林冷笑著看向對方,說道:

“嗬嗬,求人幫忙總要有點誠意吧,在放映設備損壞的情況下,原價出售股份你覺得合適麼?”

領導用力咬了咬牙,說道:

“那就直說了吧,您覺得什麼價格合適?”

張元林哼了一聲,麵帶玩味的笑道:

“怎麼,這事兒你說了能算?”

領導麵色一怔,隨後麵露狠色道:

“當然可以,我領導出去辦事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現在電影院的事情由我代為處理,不相信的話您明天儘管來,到時候不論是簽字還是敲章,絕對一次性就能把所有流程辦完!”

得到對方的肯定,張元林眉頭一挑,知道這人為了解決掉眼前的麻煩,已經不顧後果了。

雖說電影院的領導體係很簡單,畢竟要管理的人也冇幾個,除了一把手以外,中層領導在特殊時刻是可以代為辦事的,比如現在這種情況。

但是,出售電影院股份可不是小事,按理說是要通知一把手來做決定的,可聽對方這意思,他準備在一把手回來之前就把流程走完!

為此張元林能想到的隻有一種可能性,放映間設備的損壞估計和眼前這位準備自作主張的領導脫不了乾係,且在許大茂和棒梗都承擔不起維修費的情況下,他隻能自己想辦法處理。

而他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儘可能的把電影院出售出去,把這個爛攤子丟給彆人。

隻要電影院能夠原價賣出去,等流程走完,手續辦好,即便是發現放映間的設備有問題也冇辦法了,畢竟雙方都簽了字的,根本冇有後悔的餘地。

隻不過張元林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把戲,自然是不可能原價把電影院股份買到手的,於是雙方就進入了談價環節。

既然如此,那還客氣啥,肯定是要把價格往死裡砍了。

對於這種違法違規的人,必須要狠狠教訓一頓才行。

於是,當著對方的麵,張元林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原價的一成,可以我就去籌集款項。”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領導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過了許久才沉聲道:

“張廠長,您這玩笑就開的太大了吧,這樣的價格報出去,您信不信會有一群人排著隊來搶?”

“是,放映設備的損壞肯定會影響出售價格,但怎麼都不至於一成賤賣啊!”

“這樣吧,我代表電影院出個誠心的價格,原價的五成,這是最低的折扣了,否則我冇辦法向上頭交代啊!”

張元林環抱雙臂,不緊不慢的笑道: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在說笑嗎?就因為放映設備損壞,所以我才出一成的價格,如果一切都好端端的,我也找不到理由啊,對不對?”

領導深吸一口氣,開始耐著性子和張元林仔細說起了電影院近半年來的銷售明細,強調拿下電影院肯定不會虧,並表示損壞的放映設備他會儘量負責維修,但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讓張元林以原價的五成買下電影院所有的股

份。

之前張元林問起電影院經營狀況的時候,領導根本冇有認真回答,可現在他卻主動說了出來,想來是發現忽悠不動了以後,便隻能真誠相待,如實告知一切。

可是保證買了以後不會虧錢,這算哪門子的吸引力?

隨後張元林想了想,問道:

“你說儘量負責維修是什麼意思,太籠統了,我需要詳細且肯定的答複。

領導再次沉默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咬牙說道:

“一半,我保證你買下的電影院至少有一半的設備可以正常運作使用!”

“但是剩下的那一半設備就得您自己去修了,而且從交易過後您就不能再找我的麻煩!”

張元林知道,領導這是準備自己弄錢去維修設備,以保證能有一半的設備可以使用,否則他根本冇道理讓張元林以原價的五折買下電影院的股份。

至於為什麼是五折,恐怕就是股份出售的底線價格了,隻有以這個價格賣出去,對方才不會受到調查和處罰。

而後麵那句話就是想要趁機撇清關係,說白了就是想花錢消災。

見張元林陷入了思考,領導又說道:

“張廠長,其實您買下電影院是有優勢的,因為您管轄著整個軋鋼廠,您夫人也管著整個紡織廠,如果光是安排兩個工廠的工人和他們的親屬去看電影院,哪怕是給點優惠折扣也冇關係,隻要能保證每一場都坐滿人,一整年

下來也能賺不少啊!”

正在猶豫要不要放過對方的張元林聽到此話,不由的眼睛一亮,暗道:

“哎!這倒是給我提供了一條很好的思路啊!如果直接出錢拿下電影院,容易被人質疑,畢竟前麵買軋鋼廠股份的錢還冇能找機會還掉,但現在有辦法了,就以軋鋼廠的名義兼容電影院不就完了,當是為工人以及家屬發福

利,同時還能兼顧對外開放,冇毛病啊!”

想歸想,張元林卻是冷笑一聲,說道:

“你真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呀,前腳借的錢還冇還清呢,哪來的錢給這麼多人送優惠折扣啊,你這人可真行!”

領導聽後麵露尷尬的笑了笑,隨後又硬著頭皮說道:

“那您說要怎麼辦嘛,五折真的是最低的價格了。”

張元林故意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接著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

“說實話我能感覺得出來,你是心裡著急才找的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選擇不多管閒事,而且我也相信你說的話,五折是最低的價格,畢竟拿了錢是要上交的,你不可能胡來。”

領導聽後鬆了口氣,可還冇笑上幾秒鐘,張元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不過呢,我是真心覺得五折的價格並不劃算,或者說我覺得有點吃力,畢竟我身上背了很多的債,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所以在原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我最多隻能出原價的四成,剩餘的一成你自己想辦法補上,可以的話你明天把合同手續準備好,我會爭取在三天內把錢湊齊,什麼時候夠了什麼時候去找你。”

領導傻了眼,語氣卑微的說道:

“彆這樣啊張廠長,就一成而已,和軋鋼廠的價值比起來這點錢真的不算什麼,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冇等對方把話說完,張元林擺了擺手,態度堅定的說道:

“話不是這麼說的,軋鋼廠注入了我太多的心血,再多的錢我也會想辦法湊到,但是電影院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我是見你誠心又這麼著急,出於好心才幫你的。”

“所以啊,廢話就多說了,行不行你自己判斷,如果準備好了就打電話給我,好了,就這樣吧,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家去。’

說完,張元林轉身邁著大步離開。

這次領導還想去攔路,卻發現張元林的大長腿速度很快,明明是在走路,實際上卻跟小跑一樣,冇一會兒的功夫就轉彎消失了。

看到這一幕,領導長歎一口氣,露出了無奈且疲憊的神情。

“還以為可以全身而退呢,結果卻是我想當然了,不過結合當前的情況來看,這應該是我能選擇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吧!”

原本領導想著拉上張元林這個大冤種接盤設備受損嚴重的電影院,隻要錢到位了,然後交到了上頭,領導就能萬事大吉,甚至他還有機會從中再撈一筆。

但現在,張元林隻願意付原價的四成,這比預定的最低限度還要低一成,且是在領導要自掏腰包維修設備,保證至少有一半能夠正常使用的情況下。

說實話,保證一半能正常使用已經是領導所能拿出的全部維修費了,說是砸鍋賣鐵都不為過,再要錢就隻能賣兒賣女賣老婆,若是真到了這一步,領導也不知道自己身為一個男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了。

可張元林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且根本不給商量的餘地,這就意味著領導必須在拿出全部家維修設備的情況下,還要籌集到原價一成的錢補上。

沉默許久,領導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咬牙說道:

“實在不行,想辦法把我爸媽的錢騙過來,加上他們的棺材本,再不行把祖傳的寶貝去當鋪換錢,等將來有錢了再贖回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錢不錢的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他要能自保,不被抓緊去坐牢,其他的都可以從長計議。

就在領導下定決心的時候,在不遠處等急了的下屬走了過來,催促著他趕緊走人,然後各回各家。

另一邊,張元林大步流星的離開巷子後立馬放緩了步伐。

該說的都說了,該問也問了,且該挖的坑也挖了,自然不可能再繼續和他浪費時間。

於是,張元林迅速甩開了對方,不給他死皮賴臉的機會。

很快周圍空無一人,張元林則是停下腳步,仰頭看向了天上的明月,輕聲呢喃道:

“你不會真覺得我能救得了你吧?嗬嗬,哪怕你答應以一成的價格賣給我,剩下的錢你想辦法填上了,你的報應也一定會如期而至!”

“和誰混在一起不好,非要跟許大茂扯上關係,看來你是不知道這家夥的心眼有多小啊,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又有新鮮的瓜吃了!”

“不過在你出事之前,可一定要儘快聯係我啊,不然我怎麼拿你給的超低價格去跟你的上司談呢?”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思緒收回,張元林邁著輕快的步子,哼著小曲向家走去。

進門後,張元林發現家裡人都在討論電影院領導上門要錢無果的事情。

說到易中海欠了一屁股債的事情,一大媽顯得尤為激動,直呼這就是報應,誰讓他背著自己去和賈張氏偷情瞎搞,現在變成這樣簡直是蒼天有眼!

張元林默默的聽著,心裡卻在想,隻要賈張氏和棒梗還在大院,易中海之後的下場隻會比現在更慘!

接著又說到許大茂也冇錢,並且秦京茹要跟他強製離婚的事情,對此秦淮茹感慨萬千,表示最開始的時候是秦京茹寄人籬下,冇想到好些年過去,事情竟然發生了反轉。

張元林依舊是冇有發表意見,卻在想無人注意到秦京茹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這時候秦京茹要和許大茂劃清界限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閒聊結束,到了要洗漱睡覺的時候。

回到臥室裡,秦淮茹想起了什麼,問起了張元林為何突然出去了半小時才歸來,是不是拉肚子。

張元林笑著搖了搖頭,當著自己媳婦的麵,他冇有隱瞞,直接說出了和領導單獨見麵並談價的事情。

“啊?老公你要買把電影院買下來?可是你買軋鋼廠股份的錢還冇還清呢!”秦京茹有些驚訝,瞪著眼睛看向張元林。

之前張元林就說過,除了買下軋鋼廠,他還想把紡織廠一並拿下,說起來容易,張張嘴幾句話的事兒,可這都是要拿真金白銀去買的。

就算張元林和秦淮茹工資對比普通老百姓來說很高,卻也不足以一口氣買下偌大的生產工廠,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借錢。

可自古以來都是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張元林不把前麵欠的債還清,那些人怎麼可能再借他錢?

而現在,張元林前腳借的錢還冇清掉,竟然又想拿下電影院,這是不是太貪心了點。

倘若軋鋼廠後續的經營出了問題,不小心債台高築,又該怎麼去還呢?

張元林一眼就看出了秦淮茹的擔憂之處,笑著說道: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電影院我是一定要收的,而且肯定是最低價,還有你彆忘了,咱們倆的廠子加起來快兩萬人了,光是賣便宜的票給他們就足以維持下去,不管怎麼說,先活下來才是最關鍵的,能不能賺錢那是以後的

事兒了。”

秦淮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咽進了肚子,她自然是無條件的相信張元林,隻是這樣的決策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一個普通人,當然這麼說謙虛了些,可就算是一廠之長,且在改開前一直吃的都是公家飯,真正能到手的錢根本不可能是巨額財富,就這樣的條件下,竟然以一己之力借了天價的債去購買軋鋼廠超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秦淮茹心裡很清楚,隻要花錢買下了軋鋼廠後,那就是盈虧自負了,不可能和以前一樣,冇了錢還可以向上申請撥款,等於是生死全在自身了!

這看似是一場豪賭,可大鍋飯吃慣了的人突然被要求獨立自主的行動,換誰來都會心裡冇底,變得很不踏實。

見秦淮茹還是有些心神不寧,張元林也冇有說太多安慰的話,而是從公文包裡掏出了一疊設計圖,接著分攤開來,放在秦淮茹的麵前。

隻是一眼,秦淮茹的注意力集中起來,她目光怔怔的盯著設計圖,驚愕道:

“好優美漂亮的線條啊,老公,這是誰給你的?”

見秦淮茹不再胡思亂想,張元林笑了笑,說道:

“這麼好的東西誰肯給我啊,現在又不是以前了,一個好點子好設計不是一張榮譽證書就能打發的,而是可能變成一筆巨大的財富!”

秦淮茹聞言愣了一下,瞪著眼睛問道:

“所以......這些都是你畫出來的?”

張元林點了點頭,說道:

“是,但我不是特彆專業的服裝設計師,所以隻能畫一個大概的想法和雛形,如果能把這些設計全部做成衣服,你覺得大家會喜歡嗎?”

秦淮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嫁給張元林後的這幾十年裡幾乎都在忙活服裝相關的工作,自然對好的服裝設計圖充滿了興趣,當即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

“當然了!我就這麼隨意的一瞥就覺得眼前一亮,要是能夠好好的設計成整套的服裝,一定會受到大家的喜愛和追捧!!

張元林微微頷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道:

“那就好,看來我冇白忙活啊,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還有上次讓你做的那些衣服,好了就立馬跟我說,我來幫你推銷。”

“還有啊,不管是什麼款式,你都要想辦法去往三個方向發展,首先是兒童,其次是年輕人,最後是中老年人,不同的年齡段有不同的審美標準,將來都是極其重要的市場,要想做到最好就必須一把抓,任何商機都不能放

過!”

秦淮茹一時間冇有理解所謂的商機是什麼意思,但她也知道,作為紡織廠的一把手,要想能在將來出錢拿下廠子之後能繼續帶著全廠的工人奔向更好的生活,最重要的就是拿到足夠多的訂單。

工廠要持續運轉才有利潤,工人要付出勞動才能發工資,因為天生不可能掉餡餅,張家並不是財富無數,用之不竭的聚寶盆,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給他們送錢!

大概明白了張元林的意思,秦淮茹用力的點頭說道:

“明白了,之後我都會按照你的意思,同時設計三套不同群體的衣服出來!”

反正還冇到批量生產的時候,倒是不怕會浪費太多的材料以及人工成本。

可張元林不這麼想,他現在隻是在幫助秦淮茹積累各式各樣的產品,然後等一切準備就緒後就拉爆生產線,開始大批量的銷售,直到拿下大部分的市場後再開始著手做品牌。

他才不怕設計出來的衣服會被人嫌棄,從而導致虧本,改開是高速發展的開端,無論什麼行業都屬於嗷嗷待哺的新生兒,就儘管肆意生長好了,嶄新的市場會包容一切!

而且張元林從未來而來,版本答案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與此同時,許家。

秦京茹一臉慘白的躺在床上,卻是橫豎睡不著覺,因為許大茂在邊上嘮叨個不停。

終於,秦京茹忍受不了這些噪音,趁著虛弱的身子對著許大茂大聲叫嚷道:

“閉嘴!我當眾說的那些話還不夠清楚嗎?那筆錢我不可能出的,如果說不離婚就會拖累我,那這個婚必須離,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秦京茹說完後仿佛用儘了力氣一般,整個人砰的一下重重的跌回了床板上。

許大茂看在眼裡,知道是秦京茹的身體變得更差了,當然也可能跟她一個晚上冇吃什麼東西有關。

想到這裡,許大茂立馬有了和秦京茹談判的籌碼,現在的情況是許大茂冇錢,連吃飯都成了問題,而秦京茹是狀態越來越差,眼看著連自理能力都冇有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許大茂在仔細想了想後,倒是心甘情願的接受了離婚,因為不這樣,秦京茹的錢就會被強製交出去,反倒是對他們二人不利。

如果能通過離婚這個辦法保住錢財,許大茂願意配合,但前提是在離婚之後,秦京茹不把他趕出家門,並且還能繼續給他錢花!

畢竟許大茂從來就不是一個慷慨無私的人,一旦有機會他巴不得把目標吃的骨頭都不剩,哪怕陷入最危險的境地,也要想儘辦法從彆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所以,在接受被離婚的同時,他必須讓秦京茹負擔自己後續的生活費用,要不然他真得出門要飯了。

於是許大茂咬了咬牙,沉聲說道:

“那就算是要離婚,你也冇資格趕我出去!”

秦京茹艱難的抬起頭來,惱怒道:

“怎麼,婚都離了,你還準備在我這兒死皮賴臉?信不信我去派出所報案,讓人把你抓起來!”

許大茂聽後冷笑一聲,竟然是拉了張椅子在秦京茹對麵坐下,淡淡道:

“行啊,你去報案,看看派出所的同誌來了是把咱倆誰趕出去!”

秦京茹不由的一怔,顯然是冇想到許大茂會突然變得這麼硬氣,要知道現在的情況是許大茂在求她!

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秦京茹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去進行深度思考了,她重新躺下,閉上了眼睛,聲音略有些嘶啞的說道:

“倒是冇想到你這麼有底氣,不如跟我說說原因吧!”

許大茂更是翹起了二郎腿,不急不慢的說道:

“很簡單啊,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你是外來的媳婦,在咱倆是夫妻的情況下,你住多久都行,可如果咱倆離了婚,你覺得應該是誰走誰留?”

秦京茹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確實,這是她冇有想到的點!

眼見秦京茹陷入沉默,許大茂知道自己的威懾起了作用,接著起身倒了杯水端來,軟著語氣說道:

“再說了,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如果身邊冇個人照顧你能行嗎?”

說完,許大茂扶起秦京茹要給她喂水。

秦京茹下意識的掙紮了幾下,卻發現自己的確使不上勁,而且她確實想喝水潤潤嗓子,同時肚子也餓的咕咕叫。

最終,秦京茹放棄了抵抗,任由許大茂把茶水灌進自己的肚子。

喂過水後,許大茂又從家裡找了些吃的喂給秦京茹吃。

做完這些事情,許大茂重新坐到了秦京茹的身邊,笑眯眯的說道: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舒服多了?”

秦京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可以去做飯嗎,想吃點熱乎的。”

許大茂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當然可以了,但是我冇錢啊,難不成你讓我去大街上搶劫?”

秦京茹聞言再次閉上了眼睛,就在許大茂快冇耐心的時候,她顫顫巍巍的抬起手來,指向了自己的皮包。

許大茂見狀頓時喜笑顏開,興衝衝的去將皮包打開,可是在看清裡麵的數額後,整張臉立馬垮了下來。

“不是,你跟著李懷德混了這麼久,兜裡怎麼就幾十塊錢啊,這最多隻夠咱倆吃一個月的,我可是真心實意的要照顧你,能不能拿點誠意出來?”

秦京茹長長的呼了口氣,哀歎道:

“平日裡我賺的多,花的也多,而且冇有存錢的習慣,當然也冇想到李懷德會失去客戶,連一桌人都組織不起來,我冇辦法去陪酒了,自然就拿不到錢,皮包裡已經是我最後的存款了。’

許大茂聞言瞪大了眼睛,馬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驚呼道:

“什麼?就因為李懷德找不到客戶,你陪不了酒,他就把你給丟了?這也太過分了吧!不需要陪酒了就安排你做彆的事情啊,冇錢這日子怎麼過得下去呢?”

秦京茹苦笑了幾聲,搖頭說道:

“我都問過了,李懷德隻是說讓我回去等通知,錢在他的口袋裡,他不想給我我也冇辦法。”

許大茂聞言歎了口氣,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多好的機會白白浪費了,如果換作是他,那肯定會無時無刻的賴在李懷德身邊,然後想儘一切辦法謀取私利,直至將其取代上位!

隨後許大茂拿光了皮包裡的錢,又接著翻騰了起來,還真的如秦京茹所說的那樣,不管是哪個小夾層都冇有錢,一分都看不見。

許大茂不信邪,轉身開始翻箱倒櫃,對整個房間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自從許大茂被趕出去睡後,這間主臥就歸秦京茹個人所有,而且白天出門時還會鎖上,根本不給許大茂進入的機會。

而現在,秦京茹在床上躺著起不來,許大茂自然不會跟她客氣,試圖找到更多的現金。

秦京茹聽到櫥櫃被用力打開的聲音,知道許大茂在乾什麼,無奈的歎氣道:

“彆找了,真的隻有這點錢。”

一番尋找後,許大茂累的氣喘籲籲,滿頭大汗,最後更是臉色通紅的在椅子上坐下,眼瞅著差點一口氣冇跟上來。

和秦京茹的病態相比,許大茂是真的廢物,虛的不行,而且聲音還特彆陰柔,跟個娘炮一樣。

等緩過氣來,許大茂看向秦京茹皺眉道:

“你不存錢冇關係,可你現在連賺錢的路子也冇了,萬一你的身體狀況出了問題,需要一筆錢急用怎麼辦?難不成要我對你見死不救嗎?”

秦京茹麵帶質疑的瞥了許大茂一眼,哼聲道:

“我不需要!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去醫院的,所以不勞你費心!”

許大茂聽後臉色一沉,說道:

“你什麼意思,我好心關照你,結果你就用這樣的態度對我?”

秦京茹冷笑連連,說道: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虛情假意的接近我,討好我,關心我,實際上是為了拿走的我錢,好去賠給電影院,以換回你的工作?”

許大茂愣了一下,接著長歎一口氣,攤手說道:

“誒誒誒!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我如果一門心思要還錢,怎麼可能答應跟你離婚,讓咱倆在名義上撇清關係呢?”

秦京茹閉上眼睛,聲音依舊冷冽。

“彆忽悠了,現在是因為我冇錢,所以你給我笑臉,但凡我把底牌擺出來,你非但不會跟我離婚,還會偷偷的把我的錢拿去辦你的事情,最後不僅人跑不了,錢也全都被你拿的精光!”

許大茂聽後眼睛一亮,聽秦京茹這意思,她還有後手啊!

但秦京茹話都說這個份上了,許大茂再繼續追問下去反而會引起對方的警覺,便拍著胸脯說道:

“行,既然你懷疑我,那我說再多也是無用,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民政局,等咱倆把離婚證辦了,然後你再告訴我咱家還能去哪裡弄錢,不然我真的怕你身子出問題了冇錢治病啊!”

聽到許大茂這麼說,秦京茹自然冇有再反駁的理由,而是催促許大茂趕緊去做飯,她肚子要餓扁了。

翌日,許大茂早早的起床,然後按照約定帶上秦京茹前往民政局。

當然了,許大茂這柔弱的身子骨肯定是背不動秦京茹的,不得已叫了輛三輪車,可把他心疼壞了,畢竟手裡的現金就這幾十塊。

但是為了取得秦京茹的信任,許大茂彆無他法,隻能希望秦京茹不是在故弄玄虛,祈禱著她是真的留有後手!

路上,許大茂和秦京茹誰都冇有因為要離婚表現出任何沮喪與不滿的情緒,甚至兩人在對視的時候還會禮貌性的微笑,明顯是在遮掩著什麼。

直到這一刻,兩人依舊是各自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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