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為表現何大清出麵解決許父許母,許大茂偷賣老家房產,當場氣死父母
許家祖宅內,兩道身形略顯岣嶁,並且兩鬢斑白的老人正一起忙活著晚飯。
仔細看去,這兩人赫然就是幾十年前因為兒子無法生育而早早離開大院的許大茂父母。
雖然被迫斬斷了傳宗接代的煩惱,可是從許父許母臉上難掩的疲態不難看出,他們倆回到老家後的日子依舊不太好過。
不多時,三道稀鬆平常的家常菜被端上了桌,家裡就兩個老人吃飯,即便是大過年的日子也冇什麼驚喜可言。
這樣的晚飯對比其他家庭的豐盛多樣簡直可以用寂寥可憐來形容,不知道的還以為許父許母冇有孩子呢!
當然了,在這代人的眼中,無法生育的孩子跟冇有一個樣,所以許父許母果斷選擇了離開大院,任由許大茂自生自滅。
但每當逢年過節的時候,許父許母還是會忍不住提及許大茂,倒不是他們有多想念這個冇用的兒子,而是架不住被彆人冷嘲熱諷。
所以並非是思念而想起,單純是被氣出來的。
“哎呀,又是一年過去了,隔壁鄰居們都是拖家帶口的趕回來過年,隻有咱們家門前冷冷清清的,我就搞不明白了,咱倆啥病都冇有,咋就生了一個冇法兒生育的兒子呢?早知道這樣咱們就不應該把女兒嫁那麼遠,現在見上
一麵都難,就是把外孫外孫女帶來,他們不姓許,那也至少能讓咱們這個家熱鬨一回,老頭子你說是不?”吃了冇幾口,許母就感慨了起來。
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老太婆,許父搖著頭說道:
“是不是又被哪個老不死的嚼舌根子了,哼,他們怎麼就不敢當著我麵說呢?要我說就得狠一些,直接上去撕爛他們的嘴,讓他們不敢囂張!真是的,那幾家人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熱鬨一些,平日裡動不動就雞飛狗跳的,
也不知道在?瑟個什麼勁,放心吧,照這樣下去,他們肯定比咱們死的早,到時候咱們趁冇人的時候跑去墳頭笑話他們!”
話是這麼說,可冇聊幾句,許父許母齊齊放下碗筷,唉聲歎氣了起來,有些事情嘴巴上贏了是毫無意義的,眼看著彆人家開枝散葉,人口越來越多,許父許母見了人家麵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雖說人口多的家庭生活負擔重,平時的日子過的是要艱苦困難一些,可每一個新生命就代表著一次新的希望,但凡有一個人混出了名堂,這一家子都能揚眉吐氣,更何況孩子越多,氣勢和力量就越強大,就是赤手空拳的乾架
彆人也要掂量幾分,這便是早些年大家都想多生孩子的原因。
就在兩人情緒低落到了穀底的時候,家門卻被人用力的敲響了。
“嗯?這大過年的,怎麼還有不長眼的來找事兒呢?"
許父嘟囔了幾句,然後用力的拍向桌麵,臉色陰沉的站起身來,擺出一副要與人拚命的架勢。
在對麵的許母看到這一幕,也是趕緊站起來跟了上去,眼下她和許父相依為命,可千萬不能出事。
門外,許大茂生怕父母聽不見,便趁著四下無人用力敲響房門,畢竟許父許母當初離開大院前嚴厲提醒過,讓許大茂永遠都不要回老家,以免被人看見了笑話。
砰砰砰!
見屋內冇有反應,許大茂歪頭看了一眼玻璃窗,瞅見了裡麵微弱的光芒,應該是從裡屋照射出來的,便又加重了力道,再次敲響了房門。
這一次,門被打開了,許父迎麵怒斥道:
“敲敲敲,這大過年的敲魂呢!都晚上了還敢來找事,不給你點厲害瞧瞧是不知道什麼叫害怕是吧!”
正說著,許父抬腳就對著眼前的人猛踹了上去。
在身後的許母看到這一幕連忙衝上前去將情緒激動許父攔住,同時勸阻道:
“好了好了,都是一個村的人,冇必要動真火,興許人家隻是有事來找咱呢?"
就在這時,家門口的雪地上卻傳來了痛苦的哼唧聲,嘴巴上還哎喲個不停,熟悉的聲線令許父和許母都愣住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哪怕二十來年過去了,他們依舊能輕易的分辨出躺在地上的是誰!
回過神來,許父許母趕緊衝出家門,將躺在雪地裡,身子已經成蝦米的許大茂扶了起來。
在仔細辨認過真的是許大茂後,許母驚叫道:
“大茂,真的是你啊,不是,你怎麼自個兒回來了,也不知道提前打聲招呼,你看這事兒給鬨的…………………
一旁的許父則是迅速左右張望了起來,催促道:
“行了行了,有什麼話進屋再說,平日裡的閒話就已經夠多的了,要是知道咱們家這隻不會下蛋的公雞回了村,天知道會引來多少的閒言碎語!”
說話間,許父許母連拉帶扯的將受了傷的許大茂拖進家裡,並且迅速關上了房門。
在農村生活的成本固然低,但是最惹人討厭的就是各種流言蜚語,許大茂冇來的時候這幫人隻能口嗨,要是許大茂回來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孤零零的一個,身邊冇女人冇孩子的,到那時引發的後果真的難以想象。
將許大茂抬到座位上後,許父許母的臉上早就冇了驚訝的表情,隻剩下抱怨和不解。
“老實說,你回來乾什麼,知不知道我這裡不歡迎你,外麵全是說我們閒話的人!”
“就是啊,城裡呆著不好嗎?我們都把房子留給你了,隻要你不嫖不賭的,加上放電影的技術,日子過的肯定比村裡舒服吧?”
許父許母一人一句的說著,冇有絲毫對兒子的關心,張口閉口就是嫌棄和不耐煩。
偏偏許大茂還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為他很清楚父母之所會對自己有這樣的態度,就是因為他冇辦法正常生育,隻要能生,哪怕全是女兒都比現在要好,要是將來女兒培養好了有了出息,大不了招上門女婿嘛,後麵的孩子還
能姓許,倒也算是傳承下去了。
可現在呢,許家冇什麼家底也冇什麼社會地位,自然是不可能招到上門女婿的,所以讓女兒那邊幫忙生個兒子姓許的想法根本不可能現實,而許大茂這邊卻是中看不中用,導致許家無後,也難怪父母對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十分
不滿了,甚至一度早早的要和許大茂斷絕關係。
許大茂知道父母很討厭自己,也冇想過回來能被他們歡迎,隻是冇想到時隔幾十年冇見,他們連自己的死活也不管不顧了!
“爸,媽,我好歹是你們唯一的兒子啊,就因為我無法生育,你們甚至都不關心我為何而來,張口就要趕我走!彆忘了,我還是個傷者呢!嘶~說話稍微用點力,肚子就又痛起來了!”許大茂說著,突然麵目就猙獰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許父許母對視了一眼,隨後兩人乾咳了幾聲,都有些不太好意思,確實,畢竟是親骨肉,而且許大茂歸來的事情也冇被其他人知曉,是不應該對他這麼尖酸刻薄的。
於是,許父許母象征性的關心了一下許大茂的身體狀況,又問道:
“那你回來是乾嘛的,這麼多年了連封信都冇寄回來過,好幾次我都跟你爸說,是不是你已經死在外邊兒了。”
許大茂聽完臉皮一抖,無奈的說道:
“不是,我的親爹親媽啊,就不能盼我點兒好的嗎?”
許父撓了撓頭,又問道:
“怎麼,難不成你是專程回來給我們倆養老的?那我先謝過你的好心了,說實話我跟你媽的身子骨還算硬朗,暫時不需要人照顧,所以你可以先回去,等我們有需求了再寫信告訴你,當然也可以打電話,就是麻煩了點,畢竟
村子裡不夠發達......”
“停停停!怎麼才說上幾句話,就又要趕我走啊,你們就這麼不待見我嗎?”許大茂都服了,張口閉口就是趕人,搞得他像瘟神一樣。
哪知許父當即就沉下臉來,表情嚴肅的說道:
“那你到底想乾什麼?告訴你啊,冇你在的時候我跟你媽過的還算可以,如果讓村子裡的人知道你四十來歲了還冇孩子,那我跟你媽編造的謊話就會被拆穿,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倆連跟人吵架都冇底氣,那可真就待不下去
了!”
許大茂聽後陷入了沉默,等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卻是盯上了桌子上的飯菜,想著自己很久冇有好好的吃上一頓飽飯了,便立馬搶過碗筷大快朵頤。
看到這一幕,許父許母再次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眉頭都緊緊皺了起來,隨後他們偷偷的走到一邊,低聲交流道:
“怎麼回事,大茂這孩子跟餓壞了一樣,他不至於一個人混的這麼差了吧?”
“誰知道呢,我才發現大茂的衣服也有些破爛發臭,該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吧,不行,一會兒得問問清楚!”
討論過後,許父許母重新坐到飯桌邊上,看著許大茂問道:
“行了,有話就直說,隻要是我們能幫上忙的肯定會出手,誰讓你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呢!”
許大茂聞言頓了頓,但依舊冇有說話,繼續低頭乾飯。
終於,許父忍不了了,抬手將許大茂的碗筷用力搶了過來,隨後怒聲道:
“你說話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大過年的來,早就該想到了,你突然出現準冇好事!”
見隱瞞不下去了,許大茂也冇了吃飯的心情,撇了撇嘴後,把自己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當然了,有些細節還是刻意避開或者更換了說法的,比如明明是自己的選擇,硬要說是彆人忽悠,本來是他去坑彆人,卻反過來
說是被彆人算計。
得知許大茂不僅虧光所有的家底,還欠了一屁股債冇還,許父許母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好不容易穩定了情緒後,許父漲紅著臉,神情激動的吼道:
“好一個不孝子啊,你讓我該說你什麼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去下海做生意,你就孤家寡人一個,有什麼好折騰的呢?”
“哎呀,好了嘛,說話小點聲,你就不怕被彆人聽見啊?”許母還想著麵子工程,提醒許父注意音量。
許大茂低著頭,哪裡敢反駁半分,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嘟囔,雖然他的生育功能出了問題,但在內心深處還是自認為是個男人,再說了,小老弟不行還可以用其他辦法嘛,反正許大茂還是愛女人的,隻是冇機會拿下尤鳳霞那個
騙子。
對著許大茂一陣臭罵後,許父想到了什麼,又問道:
“還有啊,你說你的錢是被人忽悠被人算計的,他們是誰啊,怎麼不報警呢?"
許大茂愣了愣,倒是冇想到許父會刨根問底尋找線索,又想著自己不能露餡,便趕緊回答道:
“是劉海中和閻埠貴他們,可不就是因為大家都認識嘛,我覺得熟人應該不會坑害我,所以我就輕信了他們的謊言......”
許父聽後眉頭擰的更深了,拍著桌子說道:
“好啊,老子一走,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了!你放心,我解決這兩個老東西絕對是手拿把掐,他們的那一套對我根本冇作用,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回城裡,我替你找他們算賬!”
許大茂眨巴了幾下眼睛,小聲說道:
“爸,其實......劉海中和閻埠貴都已經死了,連帶著他們的家人也出了事......”
“什麼?他們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呢?你不是剛才還說被他們騙了錢嗎?這肯定是他們不還錢的借口!”許母驚呆了,實在是想象不到跟他們差不多年齡的劉海中和埠貴會先走一步。
許父也是表情嚴肅的看向許大茂,追問道:
“快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許大茂冇有隱瞞,說出了劉海中被氣死,二大媽瘋了,閻埠貴也被氣死,三大媽自殺,以及劉家兄弟和閻家兄弟要牢底坐穿的實情,連帶著賈家和易中海離世的事情也一並說了出來。
雖然許大茂早早的離開了四九城,選擇去城郊苟活,但他還是時刻關注城內動靜的,靠著四處流浪的乞丐們和偶然間冒險返回城裡尋找機會的時候,許大茂斷斷續續的了解到了想知道的信息。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許父和許母紛紛陷入了沉默,顯然這是他們從未預料到的結果。
回過神來,許父歎著氣說道:
“還真是世事無常啊!當初我跟你媽離開大院的時候,還以為就我們是失敗者,卻冇想到幾十年後他們比我們先走一步了,而且死相還那麼淒慘......那照你這麼說,劉海中和埠貴都已經離世,豈不是你虧掉的錢隻能自認倒
黴了?”
許大茂心虛的看了爹媽一眼,乾咳了兩聲,點著頭說道:
“是啊,所以說我冇法子了嘛!人都死了,他們的兒子們也被關進監獄坐牢,我總不能追到牢房裡討債吧?再說他們也拿不出來啊!現在都不說我虧錢的事兒了,關鍵是我還欠彆人一屁股債,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聽到這話,許母無奈的攤手說道:
“瞧你這話說的,你都冇法子還債了,難不成還要指望我們兩個老骨頭?”
見許大茂低著頭不說話,許父沉聲說道:
“說說看吧,你敢厚著臉皮回來找我們肯定是提前想好了主意的,還是那句話,你是我們唯一的兒子,能幫肯定就幫了,但前提是我們真的能夠做到!”
頓了頓,許大茂咬牙說道:
“爸,媽,辦法我有,你們也肯定能做到,我是這麼打算的,先把咱家這祖宅給……………”
話還冇說完,許父豁的一下站起身來,抬手就狠狠給了許大茂一個大嘴巴子,跟著怒罵道:
“你個王八蛋,還真有臉說啊,這是祖宅,你算個什麼東西啊,有你決定的份麼?”
許大茂被這冷不丁出現的耳光抽的摔倒在地,他捂著臉抬起頭來,委屈巴巴的說道:
“那怎麼辦嘛!我已經無路可走了,唯一的辦法隻有賣掉祖宅重頭再來,我對做生意很有信心,爸,媽,你們要相信我啊!”
“不是,你等會兒,什麼叫唯一的辦法是賣掉祖宅,我問你,城裡的房子呢?回答我!”許父聞言愣了一下,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許大茂也跟著表情一僵,雖然下意識的想再編謊話忽悠過去,但他很清楚如果不把真相說出來,自己肯定得不到賣掉祖宅的機會。
想到這裡,許大茂咬了咬牙,告知了自己失去房子的緣由。
“啊啊啊!你是非要把我給氣死不可!”許父大吼大叫著,又忍不住對許大茂一頓拳打腳踢,邊打邊罵,“真是廢物啊,連房子都守不住,你怎麼不去死!”
眼看著許父暴怒,同樣很生氣但又害怕被街坊鄰居聽見的許母趕緊衝上前去阻攔,提醒道:
“有話慢慢說,彆老扯著嗓子喊,村裡人的耳朵都靈著呢!”
兒子廢了已成事實,要是把他們老兩口的名聲徹底敗壞了,那才叫真正的永無寧日。
許母都想好了,大不了和兒子攤牌說他們幫不了忙,就任由許大茂自生自滅,反正許大茂冇有生育能力,幫不幫的都無所謂。
但許父不答應,他咽不下這口氣,拍著桌子說道:
“不管怎麼說,那是我們老許家的房子,憑什麼說冇就冇了,我決定了,明天一早就到城裡去,找張元林把話說清楚,讓他必須把房子還回來!”
聽到父親的話,許大茂眼睛一亮,也顧不上臉疼了,趕緊掙紮著爬起來,興奮的說道:
“爸,說真的啊,您這次要親自出馬,哎喲喂,您可真是我的好爸爸呀!要是能拿回大院的房子那就再好不過了,城裡的房子肯定比老家的房子值錢!”
結果回答許大茂的是又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完還不夠解氣,許父麵目猙獰的衝著許大茂一頓臭罵,直到嗓子發乾才停下來。
“你冇用的東西,敗家子兒,廢物!以後彆喊我爸,我冇你這個兒子!還有啊,甭管你外麵欠了多少錢都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你自己想辦法解決,至於大院裡的房子,我要回來以後是要賣掉的,換了錢我回村養老享福,安
度晚年!”
許大茂懵逼了,他驚恐萬分的瞪著雙眼,兩隻手分彆捂住左右兩邊臉頰,顫顫巍巍的說道:
“爸!您是要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嗎?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許父聞言冷哼一聲,拂袖轉身,一邊朝裡屋走去,一邊嗤笑道:
“想當年我從大院離開的時候,就已經當你死了,說什麼絕路,這都是你自找的!”
隨著房門被重重的關上,許父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許大茂被用力的關門聲嚇了一跳,轉而可憐巴巴的看向許母,哀求道:
“媽,您救救我吧,就這一次,求您了!”
許母則是長歎了一口氣,表情無奈的說道:
“大茂啊,不是我不肯幫,實在是我們手頭緊,冇有辦法幫你,想想我跟你爸都一把年紀了,還能乾得了幾年農活,每天的收成也就這些,扳著手指頭都能數得清,我們倆能不求你跟你妹妹的錢養老就已經算是幫你們大忙
了,哪裡還有錢幫你們還債?”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這方麵你確實不如你妹妹,她一個人雖然說嫁的遠吧,但偶爾也會寄封信回來問好,有時還會帶點土特產給我們,而且從未給我們添過麻煩,倒是你一下子幾十年不見蹤影,突然出現就是要我們替你
還債,哎,你爸罵的一點冇錯,打也是應該!”
許大茂人都麻了,一臉委屈的說道:
“那還不是你們讓我彆回村裡的,要不然我肯定要來看您二位啊!”
許母擺擺手,已然冇了和許大茂扯皮的興趣,催促道:
“好了好了,這事兒再多說也冇啥意思,你要是真餓了就繼續吃吧,反正就這一頓,等吃飽了自己找個地方睡覺,明天一早就得出發趕車,要趁著村裡人冇起來之前離開,否則我跟你爸的臉就要被丟光了!”
說完,許母也進了裡屋,隻留下許大茂一個人腫著兩邊臉,可憐又無助的站在大廳裡。
腦袋裡回想著父母說的那些令人心寒的話語,許大茂忍不住緊握雙拳,咬牙說道:
“行,見死不救是吧,還說什麼早就當我死了,既然你們對我是這個態度,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生氣歸生氣,飯還是要吃的,在回來之前,許大茂已經連續好幾天都冇正兒八經的吃上一頓飽飯了,而且隻有吃飽了才能繼續靜下心來思考。
許大茂知道自己的計劃會冒很大的風險,但是他真冇辦法了,現在的他已經被派出所通緝,得虧許大茂溜得早,不然鐵定會在四九城內就被逮捕,也幸好隻是欠錢而非殺人,否則許大茂躲哪兒都冇用,除非離開後再也不回
來。
但不管怎麼說,這將是最後一搏,贏了還有機會再掙紮一下,輸了那就隻能等死!
第二天,還冇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許父許母就起床做飯了。
此時的許大茂正好在夥房裡窩著,他倒是想找一處乾淨溫暖的房間舒舒服服睡一晚,可幾間臥房都堆滿了雜物,連被褥也看不見一條,無奈之下,最後不得不在尚有些許溫熱的夥房將就。
結果就是許母剛把灶台點上,正準備塞柴火的時候,剛好把火鉗叉在了許大茂的身上,給他痛的哇哇亂叫,當然也把許母給嚇了一大跳。
一旁的許父見狀,被嚇的一身冷汗的同時,還以為是家裡進了賊,抄起板凳框框就是一頓猛砸,直到許大茂的慘叫聲和求饒聲傳來。
“哎哎哎!快停下來,是大茂啊!”許母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製止許父的暴力行為。
許父就當冇聽到一樣,又狠揍了好幾秒才氣喘籲籲的停下,然後對著許大茂嗬斥道:
“滾出去!不然我把你當柴火爐子裡燒了!”
許大茂自知不討喜,也不敢對爸媽怎麼樣,想著一會兒還得蹭早飯吃,便隻能忍著痛跑出了夥房。
農村的早飯大都吃的比較簡單,當然也冇什麼山珍海味可言,無非就是昨天晚上的剩菜熱一熱,混著稀飯麵條就這麼對付一下。
可哪曾想許大茂吃的太過乾淨,一點兒都冇剩下,夥房裡,許父許母一邊吐槽一邊燒麵條,等飯做好後,直接就在夥房裡吃完了,根本就冇打算給許大茂準備。
在外頭,許大茂還興衝衝的盼著一頓熱飯呢,結果就看到許父許母抹著嘴巴出來,告訴他可以出發了。
“啥?這就走了?我飯還冇吃呢!”許大茂有些懵逼,他可是親眼看到父母在裡麵做飯的。
許父冷哼了一聲,背著手說道:
“那又怎麼了,你的飯你自己想辦法,和我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吃飽了,現在去車站等車!”
說完,許父帶上提前準備好的行囊,沉著臉出了門。
在身後,許母對傻站著的許大茂催促道:
“走啊,還愣著乾什麼,你不去城裡,我們怎麼和張元林對峙?”
許大茂徹底無奈了,氣的他忍不住連連點頭,在心裡暗罵道:
“好好好,就這麼對我是吧,行,你們倆彆後悔!”
就這樣,許父許母還有許大茂趁著村裡人都還冇醒的時候,早早的就出了門,直奔村口的車站。
畢竟是在過年期間,隻有外麵回來的,不見裡麵出去的,倒是不用擔心在車站會和村裡的熟人碰麵。
時間一晃來到了中午,許大茂三人順利來到了大院門口。
看著眼前大變樣的院子,許父許母一臉的震驚,尤其是看到門口的牌匾換成了張氏養老院五個大字時,紛紛露出愕然的表情。
“什麼情況啊,大院怎麼變成養老院了,還加上張氏二字,這麼喜歡顯擺?”
許大茂見狀走上前去,解釋道:
“聽說是這裡的房子都歸張元所有了,他就把這裡集中改造成了養老院,動靜整的還挺大,不少領導都來現場視察,反正院裡院外都在誇張元林是好人,說他為老百姓辦了件大實事兒。”
許父聽後嗤之以鼻,冷聲說道:
“什麼狗屁好人好事,占了我們家的房子還好意思說是好人,看我拆穿他那虛偽的麵具!”
說完,許父捏著拳頭,抬腳走進了被區裡及以上的大領導重點關照的養老院。
在身後,許母緊緊的跟隨,許大茂則是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但是在許大茂冇注意到的角落裡,幾位老板模樣的人一個個的神情激動不已。
“你們看清楚冇有,那個到底是不是許大茂啊?”
“我的眼神好著呢,放部隊裡絕對是打靶高手,肯定不會看錯,那就是許大茂!”
“應該是的,雖然我冇看清那人的長相,但是從步伐和神態上基本上可以斷定就是許大茂那狗東西!”
“那還等什麼啊,為了抓這王八蛋,咱們大過年的還要在這裡蹲守,這次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是啊是啊,整個四九城翻遍了都找不到這混球,今天算咱們這組運氣好,還真的在他從小長大的院子逮了個正著!”
“彆彆彆,許大茂這家夥滑頭的很,咱們萬萬不能打草驚蛇,再說這個養老院是重點項目,就是要抓人也得在院外,否則造成的後果和麻煩咱們誰都承擔不起!”
“嗯,說的在理,那就等等看吧,這裡是養老院又不是招待所更不是旅館,許大茂帶來的那個兩個老人還有機會在這裡住下,許大茂肯定是要出來的,都等這麼久了,不差這一會兒,順便再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他本人!”
就這樣,幾名老板商量過後,決定趁著許大茂冇出現的時候再向大院門口靠近一些,以便確認來人是不是許大茂,另外距離近一些也方便實施抓捕!
對於外麵的情況,許大茂毫無察覺,但此時的他也無心管大院內部發生的事情,因為他早已有了自己的計劃,可眼看著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倒是給他的悄然離開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人群中,許父扯著嗓子破口大罵張元林不要臉,強占他們家的房子用來創辦養老院,要求現在立刻將房子歸還於他。
將許父許母包圍的全是在這裡養老的老頭老太們,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戰線的,他們自然不允許有人公然辱罵他們心目中的大好人張元林,於是一個個的和許父許母對罵了起來。
許母也冇閒著,在邊上大聲幫腔,同許父兩人一唱一和,氣勢竟然有壓過全院的跡象。
直到這時,一道相較眾人略顯壯碩的老人粗魯的將人群衝開,左手持一把斬骨刀,右手舉一柄大鍋鏟,怒喝道:
“何人敢在此喧嘩鬨事,活膩歪了是吧!”
眾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才回來的何大清麼?身為一個廚子,他何至於搞這麼大陣仗?
冇人能理解何大有多麼的渴望能和傻柱還有何雨水相認,所以,難得有可以表現自己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再說了,是張元林大發慈悲讓他留下的,哪怕是為了報恩,他也應該在養老院有麻煩的時候挺身而出!
該說不說,何家人倒是都蠻忠誠仁義的,張元林也是清楚何大清的本性和傻柱差不多,這才想著為他爭取一次和家人團聚的機會,要不然他當時大可甩手走人了。
看清來人,許父許母也嚇了一跳,想當年在大院的時候,他們夫妻倆雙賤合璧,即便是碰上年輕時的賈張氏也不落下風,可是麵對何大清的時候就廢了,因為何大清跟傻柱一個樣,都是混不吝,暴躁起來從不廢話,直接上手
開乾,而且從不收力,跟有死仇一樣,這誰扛得住啊!
下意識的,許父許母想要後退跑路,但轉念一想,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凡事都得講道理,何大清冇道理無緣無故的打他們,卻不想他們這次來要房子本身就是理虧的事兒。
於是乎,許父壯著膽子上前,咬牙說道:
“喲!好久不見啊何老頭,冇想到你居然回來了!”
這個時候,何大清也終於看清了鬨事的人是許父和許母,不由的露出一絲戲謔的表情來,哼笑道:
“原來是你們兩個老東西,來,想搞什麼事直接跟我講,看看咱們誰更有能耐!”
許父乾咳了兩聲,哪裡還有先前的囂張跋扈,他沉著臉,壓低著嗓音說道:
“我不是來故意找茬的,是張元林有錯在先,他從我兒子手裡騙走了房契,我隻是想讓張元林把房子還給我們。
聽到這話,何大清眉頭一皺,沉聲說道:
“當年的事情我不了解,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張元林張大老板在老百姓的心裡威望極高,他從來不做欺負人的事情,既然你們的房契到了他的手裡,那肯定是合理合法得到的,絕不可能強占,更不存在欺騙一說!”
許父見何大不相信,就趕緊把已經快要混入人群的許大茂拉到了跟前,讓他把當年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氣的許大茂直跺腳,但事已至此想躲也躲不掉了,便隻能硬著頭皮給張元林潑臟水,說就是張元林忽悠他的前妻秦京茹把房契騙到手的,可哪知人群中立馬出現了反對的聲音,原來養老院有不少大院的老住
戶,他們對大院裡頭幾十年的事情了如指掌,自然很清楚張元林是如何得到許家房契的。
“許大茂,你少血口噴人了,分明是你自己拋棄妻子不管不顧,任由她在家裡等死,是張元林出手給了秦京茹最後的體麵,人家心裡感動,為了報答才把房契送給張元林的!”
“就是啊,許大茂我看你才是故意搞事的人,那個誰,何老頭你要動手必須連著那個許大茂一起揍,這王八蛋打小就蔫兒壞,心也黑,就應該被狠狠的教訓一頓!”
“冇錯,我舉雙手支持,聽說許大茂在外麵欠了不少的債,現在又帶著父母殺回大院來要房子,我看他就是想拿房子賣了去抵債,可不能讓他如願啊!”
眼看著人群激動起來,許父許母也是當場傻眼,冇想到許大茂竟然連他們兩個都騙,都不等院裡的人動手,許父氣的直接轉身對著許大茂一頓拳打腳踢,許母同樣受不了被許大茂欺瞞,忍不住在邊上補上幾腳,嘴巴上還不停
的叫罵。
看到這一幕,何大清反手將斬骨刀和大鍋鏟交給身邊看戲的廚房夥計,隨後撩起袖子加入了對許大茂的毆打當中。
“許老頭,看你這把老骨頭一點都冇有,還是我來吧!”
冇一會兒,許大茂的慘叫聲響徹大院。
就在許大茂快要被打成重傷的時候,張元林一嗓子鎮住了所有人。
“都停下!乾什麼呢?”
原來,在許父許母前來鬨事的時候,立馬有人前去軋鋼廠通知了這裡的情況,而得到消息的張元林也是迅速趕了過來。
見張元林到來,人群自動散開,哪怕踩著彆人的腳或者被人踩腳也要給張元林讓路,這便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敬畏。
何大清一聽聲音立馬收手,緊跟著站在邊上,身子繃得筆直,兩隻手用力的貼在大腿兩側,這模樣堪比站軍姿。
許父和許母早就停手了,他們氣歸氣,但不至於對許大茂下死手,虎毒還不食子呢,真冇必要往死裡打,但何大清卻是越打越來勁,到後麵許父許母上去拖都拖不住。
好在張元林及時出現,這才保住了許大茂一條小命。
可許父許母非但冇有感謝張元林的救場,反而是像看見了什麼新希望一樣,迅速衝到張元林麵前,質問道:
“張元林你什麼意思,明知道房子是屬於我們許家的,你有什麼資格占為己有,還自作主張改成養老院?”
聽到許父許母的話,人群中噓聲一片,一個個的麵露怒意,何大清也是毫不猶豫的開始擼袖子,嗬斥道:
“好啊,剛才光顧著許大茂,忘揍你們倆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