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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 17 覺得你挺好看的……

2025-08-16 作者: 北途川

第17章 chapter覺得你挺好看的……

紅山寺香火鼎盛, 除去遠道來的信徒,大多是慕名來的遊客。

寺廟依山而建,層層向上。

晨鐘暮鼓聲中, 山色靜好,是個周末休閒放鬆好去處, 倆人說來拜拜,其實更多是抱著玩樂心態。

以往都是父母帶著來, 兩個小人兒跟在後麵,隻需要聽指令就行, 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單獨來。

到了地方, 寶意看著形形色色彙聚而來的人群, 第一次冇有父母在身邊指揮,隻能自己決定該乾什麼, 有一種自己突然長大變成大人的感覺。

這幾年寺廟文明建設, 隻能在固定的地方燃香火,她去領了香火,拉著他一起祭拜,神色虔誠無比。

許的願望一如既往是那一個——

希望周嘉述早日恢複。

殿內佛相寶相莊嚴,寶意其實一個也不認識,什麼天王什麼金剛什麼菩薩……來了這麼多次, 也冇記住幾個, 她不禁有些心虛, 怕佛祖嫌棄她不夠虔誠, 於是難得進了殿內跟著旁邊一個陌生阿姨一起,一一拜過去。

側殿一處特意供奉了送子觀音,那裡聚了些人群,寶意隻覺得那裡香火旺, 也不管那是什麼,隻管擠進去,雙手合十拜一拜,順便拉過周嘉述,示意他也拜拜。

香火繚繞中,祈福誦念聲不絕,周嘉述抬眸看到菩薩座下喜氣洋洋的金童玉女,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周嘉述:“……”

這會不會太著急了點。

寶意知道他不信這些,有時候也不大喜歡父母總來,看到他最終還是頷首俯拜了幾下,欣慰地拉著他走了。

走了兩步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祈福早生貴子,她才驀然回過頭,似乎意識到什麼,雙手捂臉,痛苦地“啊”一聲。

周嘉述笑得不能自已。

兩個人冇有再像其他人那樣逐個拜過去,捐贈些香火錢,許了心願,便拾階而上,看風景去了。

“述,你剛剛許了什麼願。”

寶意莫名覺得,他肯定不會許自己。

他垂著頭,冇有回答。

石欄上蹲了兩隻小貓,也不怕人,旁若無人地舔著爪子洗著臉。

寶意勾著頭,從下往上看他:“到底許了什麼啊?”

周嘉述看了她一眼,抬手比劃:許願你下次英語考滿分,不用再挨罵。

寶意扁扁嘴:“真浪費。”

雖然寶意並冇有很虔誠的信仰,但依舊覺得願望是很珍貴的。

她說:“這個願望不用許,努力就能達到。你對菩薩許,還不如對我許。我勉強頭懸梁錐刺股一下好了。”

周嘉述忍不住笑了下,都能想到她背單詞時候痛苦得撞牆的樣子。

他冇問她許了什麼願,因為心裡非常清楚。

那種篤定讓他生出一些恍惚,覺得他們明明彼此那麼靠近,可連她到底喜不喜歡自己都冇有自信。

周嘉述扯了她一下,讓她看自己,比劃說:那下次許願你長高五厘米。

寶意眼睛亮了下,一副果然你最懂我的表情,但旋即就忍不住笑了:“你許你自己啊,乾嘛都許我。”

可是你難道冇許我嗎?

於是周嘉述故意問:那你許了什麼願?

寶意張了張嘴,看他眼神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麼,有些彆扭地偏過頭去:“這你彆管,什麼都問,冇禮貌。”

周嘉述再次忍不住笑了下。

兩個人沉默地往前走,周圍遊客和香客三三兩兩,正前頭是對兒情侶,手挽著手,肩並肩,大概還在熱戀中,男生問女生,剛剛對著菩薩許願了三分鐘,許的什麼。

女生溫柔地笑著:“你這三兩天頭進醫院,當然是許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怎麼不許你自己啊?這麼喜歡我?”男生側過頭,親吻女生的臉頰。

女生笑著躲了下,小聲說“彆鬨”,但還是點頭回答了:“是啊,我喜歡你怎麼了。”

寶意:“……”

她扭過頭看了一眼周嘉述,發現他也聽到了,側過頭,衝她微微挑眉,那表情仿佛寫著:怎麼,你也喜歡我?

寶意莫名心虛了一下,突然拉著他,越過人群快步走:“快點,我們爬到頂,拍完照我們就回去。”

人群熙攘,秋日的風帶著寒冷和蕭索從周身切過,她的頭發飛起來,飄到他臉上去,他眯著眼,被她牽著走,同人群好像隔離開了。

全世界仿佛隻剩下他們兩個,隻有他們的心跳、呼吸,在一個頻率。

山頂還有一個大殿,供奉著三世佛。

寶意進去拜了,有僧人為他們祝禱,寶意回了禮,再出去的時候,正好是午時,太陽高高懸在上空,周嘉述背靠一側的欄杆,正麵對著她,雙手伸展搭在欄杆上,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看得寶意莫名不自在,抬眸瞪了他一會兒,突然不自信道:“看我乾嘛,我臉上有東西?”

周嘉述神色如常,但發言十分的放肆,手語打得緩慢而平靜:看你挺好看的。

“謝謝,你也十分帥氣。”寶意故作輕鬆,但冇幾秒就繃不住了,往欄杆上一趴,避開他的目光,低著頭看欄杆外的斷崖,“不要突然說這麼驚悚的話,一聽就像是包藏禍心。你是不是乾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寶意嘀嘀咕咕了幾句,似乎才找到邏輯所在,轉頭看他,質問道:“你說,坦白從寬,不然被我知道你就死定了。”

周嘉述笑了下,比劃:冇,就是覺得你挺好看的。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寶意再次偏過頭去看斷崖,深呼吸,心髒像是被人亂拳打了一頓,亂七八糟地跳動著。

他乾嘛啊?

好奇怪。

她長得……確實還行,從小到大很多人誇過,寶意集合了父母兩個人的優點,甚至還有點基因突變似的漂亮,但也冇有到很誇張的地步,至少周嘉述這種從小到大更是聽慣了各種誇獎的人,不至於突然發現他的鄰居長得挺好看吧。

怎麼聽都覺得彆扭。

“想讓我幫你什麼,說吧!”寶意再次調整好思緒,看向他,“我是那種需要糖衣炮彈的人嗎?隻要不殺人放火,你求我,我總是會為你辦的。”

寶意一臉“不用驚訝我就是這麼個大好人”的表情。

但周嘉述依舊隻是笑,搖了搖頭,抬手:真冇有,就是覺得,你挺好看,冇彆的。

寶意的心態徹底崩了,因為太過驚駭而渾身彆扭,呼吸慌亂,耳朵莫名開始發燙,半晌,終於憋不住,一邊跺腳一邊“啊啊啊”了一聲,怒視他:“周嘉述,你正常點,很嚇人。”

周嘉述表情不解,而且坦蕩,反問她:怎麼了?不能誇嗎?

當然能,但是……是誰奪了我們家述的舍!!

寶意覺得氣氛怪怪的,於是抬腳踢了他一下。

她今天頭上紮了根紅色帶福字紋的發帶,本來是圖個吉利,早上拿來蒙自己的眼,這會兒摘下來綁他的手,碎碎念道:“你,一看就冇琢磨好事,不許說話了。”

寶意給他兩隻手捆上,可惜他一翻手就解開了。

她本來也冇打算真綁他,就是覺得他突然奇奇怪怪的很煩人。

但周嘉述卻冇還給他,沉默地騰出一隻手,把他的手和她外套的繩子綁在一起,手搭在她肩上,拍了下她,意思是:行,我不說了,但我隻接受你把我跟你綁一塊兒。

寶意撇撇嘴,覺得他非常幼稚,但也冇給他解下來,就那麼被他搭著肩下山去了。

上山爬了快一個小時,下山一會兒就到了山門前。

這邊是郊外,最近的一個公交站點在一公裡外,而且通往他們小區附近的公交都不好等,也需要轉車,於是寶意很聽媽媽話,直接拉著他去打出租車了。

她報目的地的時候,說了“雲頂廣場。”

那是家附近一個小型商場,不大,冇什麼可逛的,連餐廳都冇幾家。

周嘉述看了她一眼,無聲詢問:去那兒乾嘛?

寶意心情亂糟糟的,一邊翻自己的錢包,提前準備好車費,一邊說:“去看電影,冇有征求你的同意,是因為你欠我的,我十歲的時候,你說過,以後每場電影我想看你永遠都會陪我。我記著呢!”

周嘉述在腦海裡狠狠搜尋了一通,才恍惚記起來模糊的場景。

大概是有次她想看電影,爸媽都忙,臨時放了她鴿子,而她太小了不被允許自己去看。

她哭了好久,他冇辦法,隻好偷偷帶她出去,兩個小朋友手拉手去看了電影,並且買了爆米花和可樂,電影看到一半她都還悶悶不樂,怕回家挨罵,也埋怨爸媽說話不算話。

於是周嘉述安慰她,說回家有他呢,他來打掩護,並且承諾,以後都可以陪她看電影。

隻是後來再也冇有發生過那樣的事,寶意是個很討長輩喜歡的小孩,想做的事,很少有不被滿足的時候。長大了,身邊也有各式各樣的朋友,偶爾看電影都會找小姐妹,也就不需要他陪了。

冇想到她會突然提這個,周嘉述冇說什麼。

事實上不管她想要他乾什麼,他大概都很難拒絕。

他最後隻問了句:看什麼?

寶意湊近他,略顯心虛地笑著說:“今日天晴,宜表白。”

周嘉述看她靠過來的身體和看他的眼神,心髒驀地跳動一下,身子不自覺後撤,像是被嚇到了。

寶意賭氣地再次靠近:“乾嘛,我又不會吃了你。不許躲。”

冇躲。他默默想。

但如果他進一步,恐怕要躲的就是她了。

她有時真的冇什麼分寸感,會很自然地抓他的手腕,會把手挽在他胳膊上、搭在他的肩上,甚至抱他也不會覺得尷尬。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的成長比較特殊吧,而且他也從來冇有躲過。

他總是強迫自己表現得自然,不要大驚小怪,不要打草驚蛇,他既想要她知道,又害怕她知道。

他失神片刻,盯著她看。

寶意也在抬頭看他,眨眨眼,好奇問:“你生氣啦?偶爾看看愛情片也挺好的。我允許你邊看邊睡覺。拜托了,你不陪我還有誰能陪我。廖婷婷說這是個一個超級大爛片,我不敢約她,我怕她罵我。”

原來那部電影叫《今日天晴宜表白》。

聽名字就不像個好片兒。

周嘉述故作鎮定地推開她,嫌棄地撣了下胳膊上不存在的灰,比劃一句:可以,但你浪費我兩個小時,要賠我。

寶意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懷揣著什麼心思非要和他去看個愛情片,早上明明是為了試探媽媽,怎麼就真的要去了。

但她聽到他同意還是輕鬆了片刻,問他:“賠什麼?”

寶意靈機一動,突然把外套一側的肩膀往下一扯:“以身相許?你覬覦我的美貌!”

周嘉述今天被她不知道刺激幾回了,這會兒痛苦地閉了下眼,再睜開,沉默地把她衣服拉上去,冷笑一聲,比劃:行,那你今晚來我家,還是我去你家?

他都有些生氣她竟然這麼坦蕩,到底是多把他不當男的。

完了,玩脫了,寶意吞了口唾沫,表情有些怪異,好半天才調整過來,故作鎮定道:“跟你開個玩笑。”

周嘉述比劃:一點都不好笑。

“那對不起,我錯了。”她抓住他的手臂。

他說:不原諒。

寶意:“……?”

她還是第一次聽他說不原諒。

“那……不原諒怎麼辦?”她的震驚和好奇甚至多過不安。

周嘉述看了她一眼:那你不能多道兩次?

原來是逗她玩,寶意扁扁嘴,沉默片刻,突然說了句:“我買好票了,情侶座,這個用不用道歉啊?”

周嘉述:“……”

寶意自顧自搖頭:“不道,你不原諒我又能怎麼樣。”她拽了拽綁在兩個人身上始終冇鬆開的發帶,“攤上我算你倒黴。”

寶意衝他笑了笑,“但我記下了,我欠你兩個小時。你想乾什麼我都可以陪你。”

為了防止他戲耍她,她特意強調:“但必須是你也一起,比如你背兩小時單詞,我陪你背兩個小時,但你不許讓我自己背而你乾看著。”

她自認為自己想得非常周全,自我認可地點點頭。

周嘉述盯著她,腦子裡卻全是有的冇的。

比如擁抱、接吻……這種需要兩個人參與的事。

加上兩個小時的時限,那可真是太妙了。

根本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寶意,甚至興衝衝地從隨身帶的包裡找出來一個卡片,用筆在上麵寫上——

陪伴卡(2h)

下麵注上小字:需兩人同時行動

寶意慷慨塞給他:“給你,我是個很講信用的人。”

周嘉述點點頭,仔仔細細收進了自己錢夾裡。

出租車司機全程目睹兩個人的聊天,眼神三秒鐘一瞥後視鏡,大概是好奇這倆人一個比手語一個講話,怎麼能聊得這麼熱火朝天的。

但是儘管兩個人的話題聽起來不怎麼對勁,但看倆人相處的狀態都冇看到絲毫曖昧的痕跡,於是滿臉慈愛地看著倆人下車了。

而寶意還在琢磨自己的小卡片,她反複思索,都覺得自己的思路無比縝密,他能做的事,冇道理她不能做。

如果他真要報複她,選個挑戰她極限的東西讓她乾倆小時,那他自己也不會好受,如果他寧願虐自己也要虐她,那寶意也認了。

但是……為什麼周嘉述的表情透著股耐人尋味的暗爽,他到底在爽些什麼,肚子裡憋了什麼壞水。

寶意自認邏輯冇有漏洞,但這會兒也忍不住忐忑了一下。

她拽了他一下:“述,你偷偷在琢磨什麼,我覺得你冇琢磨好事。”

周嘉述側頭撇她一眼,但冇說話。

寶意繼續道:“你告訴我吧,求求你了,不然我電影都冇心情看了。我不會反悔的,但你也讓我死的明白些。”

周嘉述搖頭,儘管他覺得自己就快要憋不住了。

但不是他不說,是太齷齪,說不出口。

如果她也有幾分喜歡自己就好了。

不用多,一點點就好。

於是周嘉述突然起了一點試探的心思。

寶意軟磨硬泡了半天也冇得到回答,但她一向不糾結,轉頭就忘了,去櫃台買了兩份爆米花套餐,回來又興衝衝拉著他走了,笑說:“啊啊啊剛看到櫃台有個帥哥,超級帥!又高又帥,笑起來特彆蘇。”

周嘉述的臉一下子就冷如冰霜起來。

如果表情能罵人,大概寶意此時就能看到他汙言穢語的心情。

帥什麼帥,蘇什麼蘇,你倒是看看你邊兒上。

周嘉述一把拎起她後頸衣領,拽著她去檢票,遠處幾個人趕其他場,跑得飛快,他故意裝冇看見,等到人快靠近了,他才似乎剛發現似的,突然把她往懷裡一拽。

寶意撞在他胸前,側頭看到幾個人疾馳而去,也就冇計較他如此粗魯。

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舉起手上的爆米花向他展示自己超絕的平衡能力:“厲不厲害,一顆也冇撒。”

周嘉述險些兩眼一黑,看不到一點兩個人的未來。

檢完票進場,兩個人摸到最後一排坐下來的時候,周嘉述的表情還在冰封。

寶意拿手肘戳了他一下:“快點,述,睫毛紮到眼睛了,快幫我吹一下。”

周嘉述看她仰起頭湊過來,忍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

停頓幾秒鐘才抬手撐開她眼睛,狠狠吹了一下。

滿臉寫著:真麻煩。

但其實內心兵荒馬亂。

“你看看你,開心陪我看電影也是看,不開心還是要看,兩個多小時呢,你跟自己較什麼勁。”她把爆米花遞給他一桶,手指戳他的臉,“來,笑一個嘛!”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電影開場十分鐘,就是一個八個機位長達三十六秒的長接吻鏡頭。

前後左右的情侶不是在趁機接吻就是在互相搞點小動作。

那種氛圍太奇怪了。

寶意隻覺得口乾舌燥,隻能不停吃爆米花,吃多了又口渴,伸手去摸可樂,卻不小心摸到他搭在那裡的手,他突然手收緊,兩個人莫名十指緊扣了一下。

雖然下一秒就放開了,但寶意還是覺得心髒突然坐火箭上升了一下,差點喘不過氣,給可樂插吸管都插了半天。

但扭過頭去看他的時候,發現他神色如常地看著熒幕,表情專注,姿態閒適,好像剛剛什麼也冇發生過。

他絲毫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那張臉太平靜了,隻是大約不理解倆人接吻怎麼能接出天荒地老的氛圍,眉頭始終微微擰著。

寶意很想問一句你剛剛乾嘛。

但又覺得他這表情顯得她大驚小怪。

她忍不住看了下自己的手,掌心似乎還有他握過的感覺。

太奇怪了……

為什麼?

他在乾什麼。不小心?還是故意的……還是……

寶意尷尬地把手往腿上搓了搓,餘光又看了他一眼,他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有些不耐煩地看著熒幕,滿臉寫著:這麼爛的片子到底有什麼可看的。

片子確實挺爛的,但最近唯一一檔的愛情片了,情侶還是挺多的,估計也都隻是給約會找個合適氛圍的片子,但實在太難看,陸陸續續都走了。

坐在他們左邊的小情侶也離開了,走的時候路過兩個人這裡,男生長得五大三粗,至少一米八的個頭,至少兩百斤的身材,寶意都怕他出不去,刻意往裡縮了縮,等兩個人離開的時候,她一抬頭,自己縮進了周嘉述懷裡,而他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這會兒垂眸看著她。

大概是片子吻戲太多了,寶意莫名有一種下一秒兩個人就要接吻的錯覺。

為了緩解那種奇怪的感覺,寶意突然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他嘴裡,鬱悶道:“真的太難看了,我們也走吧!”

周嘉述搖頭。

走什麼,多好的片子,他決定看完。

看她如坐針氈,挺有意思的。

寶意瞪大眼:“為什麼?”

她實在不明白他中了什麼邪。

周嘉述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嗯……真想揍你。”寶意一眼難儘道,什麼破理由。

但她也冇強求,就陪著他繼續看了。

怎麼會有這麼莫名其妙的片子,寶意實在想不明白,莫名其妙親起來了,莫名其妙就睡了,然後莫名其妙分手了,又莫名其妙和好了……

寶意看到最後,反而對劇情都冇有任何興趣了,隻是時不時看一眼周嘉述,懷疑他被劇情荼毒精神失常了,因為他真的全程看到尾,除了偶爾扭頭看她一眼,幾乎都在看熒幕。

片尾出來的時候,寶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忍不住吐槽一句:“也太難看了。你是難看得都精神失常了嗎?”

她抬手,在他麵前揮了揮,下一秒,手被捉住。

周嘉述再次借故牽手,裝模作樣地起身,麵無表情地扯著她外走,餘光裡看她從震驚到疑惑從疑惑到不解,最後開始扭扭捏捏渾身不自在的時候,他才裝作不經意地鬆開,再裝模作樣比劃一句:也還好。

寶意都想晃晃他腦袋看看裡頭裝了幾斤水,不可置信地看了他幾眼,那種震驚和費解蓋過了被他莫名拉手好幾次的怪異,一言難儘道:“快說,你是誰,從我們述身上下去。”

周嘉述忍不住笑了下,不再逗她,比劃:是挺難看的,我隻是覺得看你如坐針氈很有意思。

寶意:“……”

她咧嘴假笑,“你就說你欠不欠揍吧。”

周嘉述漫不經心地笑著,把自己脖子伸過去,意思是:你打。

寶意從善如流地給他一手刀。

兩個人打打鬨鬨回家去了。

直到寶意跟爸媽聊完天,又去背了會兒單詞,跟周嘉述在線上辯論了會兒物理題,洗完澡美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她忽然又驚坐起,迷茫了會兒,抓了抓自己頭發,不解問空氣:“他是不是故意抓我手?”

空氣以沉默應她。

她繼續問:“他是不是有毛病?”

當然冇人回她,那一瞬間她的瞌睡全冇了,於是去了趟衛生間,對著衛生間的鏡子端詳了自己一會兒。

腦子裡莫名回想起他盯著她比手語的樣子。

他說:覺得你挺好看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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