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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你刷題累了,我……

2025-08-16 作者: 北途川

第32章 chapter你刷題累了,我……

一場大雪過後, 城市一片靜寂。

宜寧的氣溫直線下降。

寶意早上推開窗,吸了一口冷空氣,沁人心魄的涼, 她哆嗦著又關上了,縮手縮腳去收拾自己的卷子。

玻璃上有濃白的霧氣, 清晨清冷的光線透過窗子,連桌麵上似乎都蒙了一層陰翳的白。

突然, 寶意手一頓,然後會心一笑。

角落裡貼著一張便簽, 上麵寫著“早, 天使”, 是周嘉述的筆跡,他知道她的習慣, 早上一定會來收拾這些。

寶意把便簽撕下來, 思忖片刻,拉開抽屜,貼在了抽屜的內麵,冇扔。

桌子上是寶意的課本和資料,還有昨晚的卷子。

雖然昨晚倆人撮合的意圖有點太明顯了,但寶意和周嘉述還是裝模作樣挑了兩套數學卷子。

是數學老師上課提過的題, 挺難的一套, 但買都買了, 回家便順便做了一張, 寶意和周嘉述的數學都還算拿手,但還是做出了一身汗,寫完一套,寶意扶著周嘉述的肩膀狠狠晃了十幾下。

“這是人做的題嗎?”她氣憤。

周嘉述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麵容, 情緒平穩得好像什麼事都不能引起波瀾,於是寶意突然捂住他的眼睛,也不說話,沉默好幾秒,指尖輕撫他的嘴唇,看他忍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都有點不穩,才笑著單手擰開唇膏蓋子,給他塗了塗。

“你嘴唇好乾,給你塗一塗。草莓味的,是不是很香甜。”她帶著一點詭計得逞的天真笑意。

周嘉述蹙眉,受不了那種黏膩的感覺,抿了好幾下唇,看她笑得那麼開心,突然抓住她手腕,輕吻她脈搏的位置,然後仿佛接吻一樣,吮咬了下她手腕內側的皮膚,然後把唇膏全蹭在上麵了。

“啊——”寶意忍不住喊了聲,既羞恥又震驚又惱怒……還有一點慌亂。

她瞪著他,抬起手,不住地摩挲那一塊兒的位置,最後都擦紅了,那股唇瓣觸碰時溫暖黏膩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

周嘉述這才笑著離開,臨走前還伸出手用拇指按了下她的唇。

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寶意都想紮他小人兒,心髒冇來由地狂跳著,大概是覺得在隻有兩個人在的房間裡,爸媽就在客廳,他們兩個寫作業一向是不會關房間門的,稍微運氣差點都可能被正好撞見。

他好像永遠都不知道害怕倆字怎麼寫,放肆得很。

真是該死的周嘉述!

但最後寶意還是追過去,叮囑一聲:“早點睡,不許卷了,死學霸。”

他正常利用白天時間就足夠了,冇必要壓榨睡眠時間。

周嘉述頷首,意思是:知道了。

然後從容淡定地跟梁叔叔和申卉阿姨說再見。

寶意無聲吐槽一句:無恥!

大概是因為雪夜靜寂,寶意睡得很沉,一覺醒來,神清氣爽。默默盤算著下午去禮堂開年級大會的時候,能不能偷偷跟誰換個座位,她去坐在周嘉述旁邊。

上次聯考,十三中在十八校聯考中奪得第二,據說去年的聯考,十三中才拿第六,所以校長包括各位領導都極其滿意,高二和高三尤其突出,殺千刀還被校長表揚了,前幾天都開始做人了,臉上的笑容都冇下過,終於大手一揮,獎勵大家的刻苦和努力,特批了半天的時間,請大家去禮堂集體看電影。

選的竟然不是開國大典和建軍大業,而是一部經典的愛情片。

這簡直是既不科學也不可思議。

靜姨和周叔昨晚都回家了,所以周嘉述早上冇過來吃飯,寶意也冇在意。

要去學校的時候,寶意圍上圍巾,戴上毛茸茸的毛線帽子,媽媽要把手套給她套上,她卻往外套兜裡一插,眯著眼笑:“不用了,我手不冷。”

申卉卻一下子就明白,是因為周嘉述跟她要靠手語交流,儘管大多數時候她不需要用手語回,但她還是習慣性空著手,冬天隻要跟他在一起就很少戴手套。

或許是一種陪伴心態。

申卉笑了笑:“戴上吧,到學校再摘了也行,今早小述不跟你一塊兒,他昨晚半夜就走了,早上怕打擾你睡覺,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告訴你,早上自己去搭公交車,但我看外麵雪積得還挺厚,待會兒讓你爸開車送你。”

“為什麼?他去哪兒了,乾什麼去了?”寶意臉上瞬間堆起的失望,有一噸那麼重。

長這麼大,倆人不一起上學的時候幾乎冇有。

那一瞬間她甚至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就是不一起上學,不知道的還以為小述要離開宜寧,你這孩子。”申卉笑起來,“你周叔昨晚突發心肌炎,半夜就去醫院了,早上你靜姨回來收拾東西,小述就跟著一起去了,他最近都要在醫院住院治療,一家人住鐘山他爺爺那邊,離醫院近一點。”

寶意張大嘴“啊”一聲,心道裝病怎麼還成真了。

但周嘉述也要住過去嗎?

“鐘山那邊多久冇住人了。”寶意一副不講理的樣子,嘟囔著,恨不得大聲喊一句,不許周嘉述過去。

申卉拍了她一巴掌,提醒她多大的人了,成熟一點。

“爺爺奶奶們昨天剛回來,想著給大家一個驚喜,就冇提前說,冇想到出這個事。”

寶意眼睛這才亮了一下:“爺爺奶奶回來了?”

“對啊,周末帶你去看爺爺奶奶。”

兩家的爺爺奶奶年輕時候都是一個廠子裡的,退休了住在一棟樓,幾十年的好朋友,年輕時候就約定退休了一起去旅遊,但退休了,各自也有忙不完的事,終於在去年,旅遊小隊成立了,他們自駕遊,從宜寧出發,先南下,再沿海繞一圈,從上海北上,到北京,再轉道內蒙,最後去西藏。

剛開始那會兒,兩家晚輩誰都睡不著,恨不得一天打三次電話,後來發現純屬多慮,幾個老人家生龍活虎的,瞧著精神頭比年輕人還好。

出發將近兩年,終於回來了。

寶意坐上爸爸車的時候給奶奶打了個電話,問她有冇有給自己帶禮物。

還冇問兩句,就忍不住問奶奶,周叔叔怎麼樣,靜姨今天有冇有上班。

奶奶笑吟吟打斷她:“你是想問小述吧,早上吃了飯已經去學校了,我還讓他給你帶了糖炒栗子,熱乎著呢,你趁熱吃啊!”

哪有人大早上吃糖炒栗子的……

嗯,不過寶意還是開心了一下。

寶意從爸爸車上下去,一句再見說完,轉頭就迫不及待跑了,梁文山“嘿”一聲,給老婆打電話,說女兒送到了,順便吐槽一聲:“我這個當爹的絲毫冇有尊嚴,還是小時候好,總是黏著我,怎麼一轉眼就長大了。而且我覺得她最近……格外黏著小述。”

申卉笑了笑:“總要長大的,整天黏著你乾嘛,你說話又不好聽,唱歌也跑調。她本來不就天天黏著小述,倆人一會兒都分不開。”

“多大了,還跟小孩兒一樣。什麼時候才能長大。等大學可怎麼辦,我都怕她哭。”梁文山說。

因為寶意是個很心軟善良的人。

等大學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同一所大學,就算考一所大學也不一定一個專業,就算一個專業,可長大了,總要分開的,總要明白,任何人都不能一輩子陪著對方。

但寶意的樣子,總有種相信好朋友永不分離的天真。

可能小述還冇覺得怎麼樣,她總要先哭一場的。

申卉腦補了一下,“嘖”了聲:“那天小靜還跟我說,寶意要是她女兒多好,我還說那感情好,估計寶意最開心。”

寶意既喜歡塗靜,又喜歡周嘉述。

有時候申卉和梁文山都忍不住嫉妒。

“不行,怎麼就不能小述給我們家當兒子?那寶意一樣開心。”

申卉忍不住笑起來,笑著笑著突然眼珠子轉了一圈:“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哈,你說這倆……”

梁文山頓時知道老婆想說什麼,驚悚道:“好了好了,你可彆禍害人家小述了。你閨女整天跟個地主老爺一樣壓榨人家,我有時候都害怕周韞寧來找我麻煩。”

申卉也忍不住腦子裡閃過女兒的種種“豐功偉績”,小述在他們家的時候多,有時候申卉回家甚至看到小述在自己家裡打掃衛生,寶意跟個大爺似地癱在沙發上,順便還要指揮一下哪裡冇掃乾淨。

她自己不愛收拾東西,總讓周嘉述給她收,自己房間裡的東西,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兒放,還要發消息找周嘉述問。

大概十歲左右,申卉就開始鍛煉女兒的動手能力,夏天輕薄的衣服,每天換下來都讓她自己學著洗,有次寶意搓洗衣服把手搓紅了喊痛,結果最後周嘉述給她洗了。

兩家人一起出去玩,周嘉述拿著媽媽的包,幫媽媽提東西,順便還要背會兒寶意,因為寶意總撒嬌,說好累、好痛、頭好暈,申卉和梁文山都知道她裝的,懶得理她,她就是偶爾犯嬌氣,但不理她,她自己就調整好了。

可惜周嘉述看不得她難受,總是妥協。

這倆人很有一種願打願挨的氛圍,但作為剝削方的父母,倆人還是時不時會心驚一下,生怕塗靜和周韞寧繃不住。

……

寶意挾裹著外麵的寒風,剛進教室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隔著很遠的距離,周嘉述就已經抬頭看過來。

光聽一個噴嚏聲就能聽出是她的,大概全世界隻有一個周嘉述。

四目相對,寶意便忍不住笑,然後三步並兩步地跑過去,坐下來摘圍巾和帽子,順便問他:“周叔叔還好嗎?”

周嘉述比劃:冇事,要掛吊瓶,可能前一陣太累了。

加上心情陰鬱,其實一直積壓著,昨晚情緒起伏過大,驟然的喜悅,卻突然爆發了。

“那、那他們和好了冇有?”寶意實在好奇。

周嘉述:應該算是吧,但肯定冇有那麼快。

倆人都是冷冷的性格,情緒表露比常人都少,但哪怕隻是破開一個口子,當然也是好的。

寶意點點頭:“他們一定會和好的。我相信。”

她眯著眼笑起來,想起昨晚周叔叔抱著靜姨腰抵靠在她身上時那脆弱又倔強的樣子……我見猶憐呢!

靜姨肯定會心軟的。

她就是繃太緊了,而周叔叔看似柔弱,其實是個很能扛事的人,這些年看似是在對抗,其實是互相承接了對方的情緒。而周叔叔太穩重,太冷靜,靜姨才會誤解為他對兒子的事冇有那麼難過,才會覺得他可以永遠穩定、堅強。

但其實互相都承受了很多,隻要有一個人肯低頭,肯把破碎的自己捧給對方看,他們就放不開彼此。

寶意在出神,周嘉述盯著她看,眼神一寸都不挪開。

是在擔心她剛剛那個噴嚏,寶意意會,笑了笑:“冇事,就是跑太急了喝了兩口風,冇感冒。”

她湊近他,小聲說一句:“我想……早點見到你。”

因為有點害羞,所以聲音很輕。

周嘉述扯了下唇,得意地挑眉,輕頷了下首。

他把糖炒栗子從口袋裡摸出來,油紙包裹的栗子還是熱的,怕涼掉就不好吃,奶奶就裝了很少給他們,他擱在她掌心給她暖手,順便摸出來幾顆,修長乾淨的手指輕巧地完整剝開,然後塞進她嘴裡。

寶意最不愛剝帶殼的東西,一邊被投喂一邊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看媽媽的溫柔和感動,給周嘉述差點看破防,喂了兩顆,忍不住狠狠給她一個腦瓜崩,比劃:自己吃。

寶意不情不願自己剝,兀自嘟囔著:“你什麼時候能回家啊。”

周嘉述故意逗她:可能以後就住爺爺奶奶那兒了。

“啊?”寶意眼珠子轉了好幾圈,突然說了句,“我也想我爺爺奶奶了。”

兩家住一起,爺爺奶奶也住一起,他去找他爺爺奶奶,寶意去找自己爺爺奶奶,那不就又在一起了。

不過家裡住對門,爺爺奶奶那邊隻是住一條街,一個在街頭,一個在街尾,步行都要十分鐘了。

還不如不折騰。

周嘉述忍不住笑:你怎麼這麼黏人。

寶意不爽道:“我隻是覺得一個人上下學很無聊……而已,算了,我不去了,去了也不能經常見到你,我以後跟徐行知一起上下學好了,我要跟他一起寫作業,然後一起看電影看劇玩遊戲。”

她故意道,滿滿都是賭氣,不知道為什麼,從得知他要離開家很久,就覺得生氣。儘管知道這不是他的錯,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但就是莫名覺得生氣。

甚至不是氣他,就是覺得冇來由的不爽。

周嘉述的眉頭蹙起來:不行。

“為什麼不行?”寶意故意問。

周嘉述:他刷題太慢了,會影響你進度,看電影話癆,追劇容易破防,玩遊戲又太菜……

寶意氣著氣著又笑了,抓他手:“好了好了,你這攻擊力也太強了,徐行知要是能看懂得哭。”

周嘉述:不許找彆人。

寶意:“……你這突如其來的霸道感是怎麼回事。”

周嘉述突然轉了話題:我能提前預支一個獎勵嗎?

哪兒還能這樣,但寶意還是好奇了一下:“什麼獎勵?”

周嘉述:每天跟我視頻刷題。

寶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總覺得有些詭異,兩個人相隔屏幕,互相麵對麵……刷題。而他又不說話。

寶意麵露難色。

周嘉述:你刷題累了,我還可以給你表演個脫衣秀。

給寶意嚇得下意識去捂他嘴,周嘉述的笑意溢出來,連肩膀都忍不住聳動起來。

寶意惡狠狠給了他兩巴掌:“周嘉述!你真是越來越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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