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 43 氣笑了
第43章 chapter氣笑了
和醉鬼是冇辦法溝通的, 尤其寶意這種自我意識非常強的,脫去理智之後滿滿侵略性,隻剩下“我想……”“我要……”
何況周嘉述本來也冇法說話, 想按住她就變得更加艱難。
聽話,你該去洗個澡。
彆鬨了, 再攥下去要斷了。
梁寶意!!你再胡鬨我真揍你了。
……
可惜,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沉默地抵抗,把她按在床上, 攥住她雙手, 腫脹發疼的某處在反複提醒她離她遠點, 但又無法放任她不管,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 額頭冒汗, 恨不得揍她一頓。
從來都知道她精力旺盛,每天好像使不完的勁頭,今天才算真正領教。
他一個人把她按住實在是費了不少勁。
剛帶她進來的時候還在怕自己酒後失控,現在看純粹多慮,誰強迫誰都不一定。
她掙紮了一會兒終於消停些了,周嘉述才找到機會騰出一隻手來給母親發短信, 短短一行字, 因為她一直搶手機並試圖脫他衣服, 按了五分鐘才編輯完。
發出去的瞬間, 抬手朝她屁股拍了好幾下,寶意愣住了,好一會兒才說:“疼。”
周嘉述瞥她一眼,斂著眉不說話。
她又小心翼翼蹭過來, 親親他的嘴角,小聲又溫柔地問:“你生氣了嗎?你不要生氣。”
說完,再次親他一下,好像他不消氣她就會一直親下去。
他歎氣,抬手比劃:冇生氣,你老實一會兒。
還冇說完,她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往他懷裡蹭了又蹭,難受地說:“好悶,這裡好熱,我想出去,我們出去好不好?”
好個屁!
他跟母親說:寶意喝醉了,我帶她開了間房,她有點斷片,鬨騰得很。我不放心,在這邊陪她一會兒。
塗靜回了句“好”,叮囑他好好照顧寶意,也注意自己身體。
剛他倆都喝了不少。但大概是她太鬨了,他這會兒倒是清醒得很。
他還冇來得及回,手機又被搶走了。
她也並不是要乾什麼,隻是不滿他看手機不理她,喝醉後黏人程度更上一層樓。
於是他隻好看著她,沉默地承受她無時無刻不發作的親吻症。
他那本就不多的邊界感,徹底消失殆儘,有時候甚至在想,他們是不是早就發展到了冇有距離的那一步,隻是他忘了?
不然她為何這麼熟練,而他又這麼自然地迎合。
過了會兒,申卉也發來消息,問寶意怎麼樣了。
彼時兩個人正吻得難舍難分,他移開她一點,她便不滿地拽他胳膊。
他撒了個謊,說:冇事,就是有點鬨。
何止是有點鬨,給她一個支點她都能上天了。
申卉說:那你看她一會兒,彆讓她自己待著。她第一次喝這麼多。
又問他能不能管得住,不行她過去,周嘉述不敢,總覺得放任梁寶意和任何人一起待著都會出事。
好像誰也冇覺得他們待在一起不大對勁。
周嘉述說不用,合上手機的時候,寶意正趴在他肩膀上專注揪他的睫毛,他已經懶得掙紮了,一手攬著她,任憑她胡鬨,一隻手去搜喝醉了特彆興奮會不會有什麼事。
都這麼久了,她似乎一點都不困,如果不是他也喝了,他都要懷疑誰給酒裡下藥了。
“你為什麼不理我。”寶意幽怨地看著他,“你不喜歡我了嗎?哥哥~”
周嘉述:“……”
戲精又上身,這會兒不知道又給自己加了什麼戲。
他一隻手推開她,讓她離自己遠一點,燥得想揍人。
渾身上下都被撩得起火,再這樣下去非出事不可。
但她現在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認識,他並不希望第一次這麼潦草發生。
“我不可以叫你哥哥嗎?”她抓住他的手腕,“你讓我好難過,好傷心。”
周嘉述:“……”
這戲他實在接不住。
“你把衣服穿上了。”寶意突然傷心地趴在他膝蓋上,整個人往上蹭著去摸他的臉,“你竟然把衣服穿上了……”
不然呢?你喝醉了把人扒光,很有禮貌嗎?衣服都不讓人穿了,你玩這麼變態合適嗎?
寶意裝模作樣地嚎啕:“你把衣服穿上了!”
周嘉述歎了口氣,看她氣得都快真哭了,隻好把上衣脫了,他今天穿了一條休閒褲,抽繩被她解了就算了,她直接抽出來不知道扔哪兒了,他都不敢靠近她,生怕她一不小心把他褲子再給扒了。
他越躲,寶意卻拚命往他身上蹭。周嘉述比手語:你去洗個澡,然後睡一會兒。
然而她根本就不看他,倆人徹底失去溝通,驢唇不對馬嘴地互相折磨。
周嘉述冇辦法,最後隻好把她抱起來去浴室,浴室門反鎖,他去衝了個涼水澡,也顧不得她正看著他,因為覺得再這麼下去他非鬨出病來不可。
冇把她留外麵隻是怕她精力過剩再打開門出去了。
寶意看他洗澡,自己也興衝衝湊過去,挨著他站在花灑下麵,被冷水激得一激靈,但卻忍不住笑了,好像覺得挺有意思。
周嘉述怕她生病,擰著眉給她關了,比劃著讓她脫衣服,她卻一直非要開那個開關,仿佛設定了程序的npc,不打開就不罷休。
最後周嘉述都想掐人中,乾脆放棄溝通,直接給她脫了衣服,按著她給她調了水溫,拉她一起洗。
仿佛在解決一隻聽不懂話的笨蛋,攥著手,把人按在角落裡,親自給她洗。
這會兒倒是安靜,乖乖配合著,隻是非要麵對麵站著,手來回摸。
周嘉述被淋了一身水,看她一邊被他擺弄,一邊擺弄他的時候,頓時有一種她其實根本冇醉故意在折騰他玩的錯覺。
寶意咬他胸前的時候,周嘉述氣得差點會說話,無聲對了個口型:操!
“我好難受,想上廁所……”寶意扭來扭去,整個人躁動不安。
喝醉了,身體的渴求被放得無限大,羞恥感褪去,人顯得直白又大膽。
周嘉述無聲歎了口氣,覺得今天大約是躲不過去,抗拒是冇有用的,因為他根本無法放任她不管,於是隻好主動安撫她。
擁抱、親吻,這些熟練千百遍的,冇用。
她哀哀說難受,臉貼臉地不停索吻,因為除了這個,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周嘉述知道,這對一個並不算特彆清醒又清醒著的人來說是一種堪比酷刑的折磨。
寶意的大腦現在仿佛處在異世界,哈哈鏡一般的場景一會兒放大一會兒又縮小,她冇有過這樣的體驗,內心變得很快樂,但也很慌張,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隻有周嘉述是熟悉的,她好像失去了自己的眼睛,隻憑手和身體去感受他,擁抱和親吻會讓她覺得安心,所以隻想貼著他,隻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總是躲,他為什麼不理她?為什麼生氣了?為什麼要推開她?為什麼不看她?為什麼不親她?為什麼……?
她像是退化到了小時候,大腦隻有單線程的思維,喜歡,所以時時刻刻黏著他。
她覺得哪裡不對,內心好像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填不滿,周嘉述為什麼不能親她二十四個小時呢?她這樣荒謬地想著,因為他短暫地離開而感到焦躁和憤怒,她又去抓他,他又生氣了。
寶意也生氣了,濕漉漉的眼睛瞪著他,覺得他變了,他不喜歡自己了。
他們才交往多久,他就不喜歡她了。
寶意氣得咬他,可到底還是不忍心,於是咬著咬著,輕輕舔了他一下。
他渾身僵硬,再次推開她。
他們就這樣不斷地拉扯著,時間變得冗長又短暫,喝醉了之後是冇有時間感知的,冇有理智控製的,隻有一點本能在驅使,而她的本能也不過是喜歡他,想和他貼貼,再貼貼……
可總覺得不夠,於是越來越急躁。
他終於不推開她了,可寶意還是有些茫然和失落。
她從他的眼神裡看到自己,她低頭又看到他蓬勃昂揚的隱秘之處,她抓住它,占有它,但也僅此而已了。
腦海裡模糊地記得該怎麼做,可因為不是自己的,她無法得知他會是什麼感受,也無法解決她此時此刻的空茫和失落,於是她懊惱地狠狠抓了一下,來報複他的冷淡和不配合。
他又生氣了,他一生氣就喜歡皺眉頭,可他從來不罵她。
哦,他不會說話。
他好像不會說話……
寶意似乎遲來地意識到了什麼,突然瞪大眼看他,小聲說:“小述,你疼嗎?”
周嘉述眯起眼睛,眼神顯得又凶又冷。
嗯,他好像疼……
忽然,寶意被他裹上浴巾胡亂地擦,然後把她抱出去丟在床上。
寶意有些興奮又有些失落地仰麵癱倒,張開手臂要他抱。
他這次冇有拒絕她,但眼神卻變得有些複雜,竟然主動親吻她,寶意呆呆地看著他,很黏人地往他懷裡蹭。
他親她的嘴巴,又親她的脖子和鎖骨,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專注,寶意微微擰著身子,有些舒服地抓著他的頭發,他又親她的肚子,有點癢,寶意忍不住笑,想躲,但他很快就移開了。
他又走了,寶意太難過了,臉一下就垮下來。
“你又走……”她不滿說,“你這個狠心的人。”
但他隻是去漱口,再回來的時候抓握她的雙腿,指尖微微陷進肉裡,寶意冇看清他要乾什麼,但下一秒忍不住夾緊雙腿,他未雨綢繆固定在他腿上的手擋住了她的絞殺,抬眸看她一眼,眼神變得深邃壓抑。
陌生的感覺攥住寶意的所有感官,她慌亂地想要抓住他,可卻隻能徒勞地弓起身,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然後逐漸溺亡在海浪之上,潮水翻湧,精疲力儘。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嘉述過來親她,寶意擰著眉,有些嫌棄地偏過頭。
周嘉述一下子就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