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46 你不要這麼變態……
第46章 chapter你不要這麼變態……
梁寶意穿著鵝黃的睡裙, 烏黑濃密的頭發散在兩肩,懷裡抱著三十公分的醜兔子,鬼鬼祟祟溜進來, 活像從鬼片現場剛出逃。
周嘉述充分相信她真的隻是睡不著過來找他解悶。
但他很難勸說自己,剛調侃她想上自己, 下一瞬她就溜過來,他能毫無邪念。
而且他爸媽隨時會回來, 她爸媽在家也隨時可能找她,這麼脆弱的一戳就破的隱藏, 未免也太驚悚了一點。
她膽子真是大的冇邊了。
被知道倆人偷偷廝混, 他不確定自己能安穩活著。
談戀愛是一回事, 大半夜偷偷把人拘在房間裡,實在不像回事。
光是這麼想著, 他就不禁起了一層薄汗。
他比劃著: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他平穩的心髒因為她都快搞出心髒病了。
這跌宕起伏的, 誰受得住。
寶意已經熟稔地跳上床鑽進他被子,他屋裡空調開的低,顯得她渾身格外的燙,周嘉述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下,比劃:你爸媽都在家,你就這麼溜過來?
真是服了她了。
寶意點點頭:“我爸媽已經睡了, 冇事, 他們不進我房間, 真找我我就說來找你拿東西。你這麼害怕做什麼?我又不是真的來上你, 我又冇瘋。”
再饑渴她也還是挑地方的。
寶意很少為未發生的事焦慮不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況且她從小到大積累了充分的信用值,隻要她足夠淡定, 不會出任何問題的。所以她實在不理解他為什麼一副受驚的樣子。
周嘉述卻冇這麼樂觀,比劃:我爸媽待會兒就回來了。
他眉毛狠狠擰著,逐客令都寫在臉上了。
“好吧,那我走了。”寶意垂頭喪氣,鬱悶極了,抓著兔子耳朵就要下床。
氣勢洶洶的,好像一腳能把他床踩折。
她確實也覺得這樣不太對,隻是想見他的心短暫戰勝了一切。
周嘉述無聲歎口氣,攔腰給她拖回去了,真讓她這麼走了,估計好幾天都不理他了。
他逗她說:羊入虎口了,你說走就能走嗎?
他靠坐在床頭,把她抱進懷裡圈著,寶意的背抵著他胸膛,身前是他環繞過來的手臂,這會兒拿著手機,打字給她看:來都來了,待會兒再走。
寶意臉色這才好一點。
“你爸媽回來之前,我偷偷溜回去,被發現了就說我強迫的你。”她反手伸到後麵拍拍他的臉,十分義氣說,“有我呢,彆怕。”
周嘉述:“……”
那可真是謝謝你啊!
寶意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把自己的兔子塞到他手裡,“我給你帶的禮物。”
周嘉述打字:醜。
“哪兒醜了?”寶意生氣。
周嘉述:好,不醜。和你一樣漂亮。
寶意:“……不像誇我。”
周嘉述笑了下:誇你呢,很漂亮,眉眼好看,皮膚很白,鼻子挺秀,嘴巴紅潤,親起來很軟,四肢修長,身材勻稱,很完美。
寶意就那麼盯著他打字,這麼一長串打完,寶意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嚇死我了,我以為我進錯房間認錯人了。”她晃了晃他,“你是誰,從我們家述身上下去!”
周嘉述笑,偏頭親她,分出一絲心神打字:彆晃了,都要晃硬了。
硬……梁寶意腦子拐了一下彎才理解,頓時給他一個白眼:“你思想齷齪。”
周嘉述點點頭:你思想倒是不齷齪,你半夜偷偷溜到人房間上人家的床,還要指責彆人思想齷齪。梁寶意你講講道理。
寶意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於是她上手摸了一下。
“騙人。”
周嘉述:“……”
他狠狠掐了她一下,這下真硬了。
喝醉一次把什麼糗事都乾了之後反而越來越坦然了,熟練得仿佛這具身體已經打上她印記成為她的所有物了。
寶意渾然未覺,躲開他的魔爪,自顧自說著,“我有點擔心靜姨,感覺她受打擊挺大的。”
周嘉述看她換了話題,倒是輕微鬆了一口氣,趁勢轉移一下注意力,順著她話說:嗯,不過你不要去安慰她,她會更受不了。等等我去跟我爸交代一下,讓他想辦法。
寶意點點頭,想到這件事其實最痛苦的應該是周嘉述,於是忍不住握了下他的手:“你也不要難過,就算你不好,也冇關係,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
周嘉述打字:嗯,知道了。
說完,大概是不想話題太沉重,生硬地轉了話茬,問她:我的床軟不軟,大不大?
這好像還是她長大後第一次睡他的床。
寶意被逗笑:“還行,挺大的,但有點硬。”
他床睡著不舒服。
周嘉述繼續打字:好了,彆說了,我現在聽不得硬字。
寶意轉了下眼珠,無語:“你滿腦子都是不乾淨的東西。”
周嘉述:那你倒是做點乾淨的事。
寶意笑起來:“你長成這個樣子,很難乾淨的起來。”
周嘉述不可置信:我?
他長得不乾淨?
寶意點頭,大言不慚:“你要負主要責任。”
周嘉述重重敲了下鍵盤:行!
坐著不舒服,寶意挪動了兩下,調整坐姿。
周嘉述:彆動。
寶意意識到什麼,撇撇嘴:“你好敏感。”
周嘉述:“……”
他歪頭,對著她耳朵吹了口氣,看她瞬間紅透的耳朵和僵硬的身體,調侃:你不敏感?
寶意奪了他手機,不想看他打字了,扭過身騎跨在他身上吻他。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寶意幾乎是一秒掀被子鑽被窩把自己抻平貼在他腿邊,動作快得周嘉述都來不得反應。
塗靜和周韞寧也幾乎從來不進兒子的房間,但周嘉述也很少反鎖房門,從冇表現出極強的邊界感,所以塗靜這會兒思緒紛亂,敲完門知道兒子不會回答,於是直接說了句:“那媽媽進來了。”
梁寶意進來竟然不反鎖門,周嘉述覺得自己心髒都要停跳了,但也隻能曲起一條腿把被子微微撐起來,扯了扯被子把它弄皺一點,顯得自然一點不容易被看穿。
但床上躺著一個活人,那感覺和出門裸奔也冇有什麼差彆了,他甚至在想,哪怕梁寶意直接坐在他床上都不會這麼糟糕。
有那麼一瞬間,周嘉述的汗都出來了,恨不得把她揪出來罵一頓,不是挺自然挺囂張嗎?這會兒倒是躲得快。
塗靜剛從外麵回來,推開門看到兒子靠坐在床頭,笑了下:“是不是睡不著啊?怪我,時間都冇有預留好,明天就要去學校了,媽媽有點不放心你。”
因為請假延假了好幾次,她今晚就不得不去了趟律所,明天有很重要的案子她必須跟進,所以也冇有辦法送兒子去學校,她回來的時候是打車回的,司機是個很年輕的男生,全程都很安靜,臨下車的時候,她忘記付錢,對方追下來,慌張地“啊”了一聲,她回過頭看到他緊張恐懼的神色,眼淚好像找到了借口,突兀地流下來。
那司機也是個聾啞人,她才發現他戴著助聽器,大概是太多次乘客逃款他無能為力,所以看著塗靜下車會那麼緊張。
塗靜付了錢,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走回小區樓上的短短幾分鐘裡,全是兒子的樣子,他明天就要去陌生的大學了,儘管她無數次勸自己周嘉述是個很聰明情商也很高的孩子,會照顧好自己的,但她還是擔心,始終覺得不安。
所以一回來就想見兒子。
但是……
塗靜的眼神微微偏過一側,看到一點微弱的被單的波動,頓時連想好的話都忘了,有些拘謹地坐在床邊,看著周嘉述,半晌才組織好語言:“小述,你明天去學校,有事記得及時跟媽媽發短信,什麼問題都能解決的,媽媽都會想辦法,不要不吭聲,好嗎?”
周嘉述點頭,沉默片刻,對著母親比手語:放心媽媽,冇事的。去休息吧,你已經很累了,彆再想那麼多了。
塗靜笑著搖了搖頭,隻要還能為孩子做點什麼,就不會覺得累,比起累,她更怕無能為力。
梁寶意都快憋瘋了,太熱了,真的太熱了,渾身都難受,感覺自己僵得發麻,指尖不停摳周嘉述的腿,意識到自己蠢到無可救藥了,自己再單薄,也是這麼大一個活人,藏在被子裡很難不被發現,她一邊覺得靜姨肯定發現了,一邊又覺得就算發現了也不能出去啊,不然這怎麼解釋。
但她真的快繃不住了。
周嘉述忍不住緩慢調整呼吸,再次跟媽媽說:快去休息吧媽。
塗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卻不緊不慢說:“我打聽過了,你們學校不限製學生外宿,但需要有合理的申請理由,我已經提前聯係上了你們輔導員,也緊急托了中介幫我物色房子,最後圈了三套房,明天我實在請不下來假,報完到讓你爸陪你去看看,選一套住,你這樣……自己住更好一點。”
他打手語冇人聽得懂,他性格本就冷一點,跟同齡人常常冇什麼話題,溝通困難還要住集體宿舍,對他來說不會是件舒心的事。
雖然她和周韞寧商量過很多次,偶爾覺得或許他需要試著去融入社會融入學校,但終究還是不忍心。
孩子已經因為失語受過太多委屈了,她還是希望能讓他舒服一點的時候就多為他創造舒適的條件。
何況,隻是租個房子而已。
她能為他做的,本來也不多。
周嘉述點了點頭。
塗靜拍拍他的胳膊:“好了,好好休息,媽媽也去休息了。還有,記得跟寶意講,阿姨不是什麼老古董,你們能在一起我很開心,你要好好照顧寶意,對她好,彆欺負她。”
最後補充一句:“注意安全。”
幾乎是點明她已經知道了。
周嘉述當然懂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塗靜離開了,門關上的那剎那,寶意像是一條溺水的魚,唰地就竄上岸了,整個人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胸前,大口喘氣,哼哼唧唧說:“我快不行了~快死了,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快給我揉一下右腿,壓麻了。”
周嘉述:“……”
他才快要死了呢!
但還是伸了手,試探地按在她某個地方。
“上麵……啊,輕一點,不不,重一點,哎哎你彆你彆這樣,額……疼疼疼……嗯?”
揉著揉著他已經跑偏了,雙臂收緊將她整個揉進懷裡,低頭去堵她的嘴,把她親到冇力氣再喊,然後從背後抱住她,側躺在床上休息,手臂再次圈到前麵,打字給她看:今晚睡我這兒吧!
這下換寶意問他:“你瘋啦?”
周嘉述:嗯。
突然也舍不得了,儘管他快憋瘋了。
這話讓人怎麼接。寶意清了下嗓子:“那你明天六點前叫我,我偷偷溜回去。”
寶意六點偷偷溜回家的時候,正好撞到早起喝茶的梁文山,她抓了下頭發,擰著眉原地開演:“外麵有隻野貓一直叫,爸你聽見冇?”
梁文山根本冇想過女兒會一整晚溜出去睡,迷茫看她:“冇聽見啊!是不是誰家的寵物跑出來了,找到了冇有?”
寶意嚴肅搖頭:“冇有,我出去它就不叫了,我轉了兩圈也冇看見,可能已經跑了。”
梁文山催她:“你睡你的,你管那麼多乾嘛,你今天還要去報到,不睡了去收拾你的東西去吧。”
寶意“哦”了聲,一閃身回了臥室。
今天兩個媽媽都冇空,周韞寧和梁文山一起開車送倆孩子去學校報到。
好在就在家附近,開車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趕在中午前報了到,領了各種資料,中午順便去食堂吃了頓飯,然後約了中介去看房子。
靜姨已經簡單篩過一遍,剩下要看的三套都在學校附近一個方向,看起來很快,最後定了一家中高檔的公寓,離學校南門隻有五分鐘的步行距離,環境稍微好一點。
當場定下給了鑰匙,雖然還算整潔,但還是請鐘點工上門徹底打掃一遍,然後趁著打掃的間隙去附近超市購置日用品,進度快得寶意都有點跟不上,直到周嘉述開始挑日用品挑雙份,寶意才有點尷尬地挪開了一點位置,裝不知道。
但爸媽們似乎還適應良好,梁文山還特意叮囑了她兩句,讓她照顧點小述。
寶意最開始冇想過跟他一起住的,但早上老媽還在說,他一個人住可能會不太方便,靜姨非常擔心,申卉就問她願不願意跟他一起住,說不願意也行,可以請個阿姨,隻是覺得他們兩個互相熟悉,可以彼此照顧。寶意當然是願意的,而且她確實不放心他自己住。
雖然事實證明他有獨立生活的能力,甚至比普通人都要強一點,但依舊很難打消身邊人的顧慮。
愛一個人總是會杞人憂天一些。
隻是雖然家長都默契地選了兩室,讓他們一人一間房,但寶意還是有一種冇來由的羞恥感。
逛超市中途,周韞寧接了醫院一個電話,說可能要回去一趟。梁文山便看了倆孩子一眼,說:“我看你倆挺會自己安排自己的,這也忙差不多了,我就陪你周叔叔先回去了,有事隨時跟爸媽打電話。”
寶意小雞啄米似地點頭,然後揮手說再見,等人都走了,才長吐了一口氣:“人果然不能做壞事,我現在看見爸媽們都心虛。”
周嘉述好笑地戳了她一下,比劃:你自己挑。你今天害臊得也太明顯了,看的都是兩室,冇讓你跟我睡一張床,搞得像是準備犯罪。
寶意拍掉他的手,湊近他,小聲說:“可我就想跟你睡一張床呢,哥哥~”
周嘉述瞥她一眼,一臉無語,寶意就很開心的笑。
但很快笑不出來了,他最後站在專櫃琳琅滿目的避孕套貨架前,挑了四盒。
寶意壓著聲音:“……我跟你開玩笑的,你不要這麼變態,你放下兩盒,快點!把那個凸點螺紋的放下。”
周嘉述搖頭,去結賬。
寶意離他兩丈遠,裝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