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晚上吃飯的時候，薑顏時不時就用怨恨的眼神看一眼薑芒。
都怪薑芒在薑薇麵前胡說八道，害得她冇辦法隻好把李大壯的真實情況告訴了薑薇，不過以薑薇的性子，應給不會亂傳……吧？
對於這不痛不癢的眼神，薑芒那是一點也冇往心裡去，又不掉塊肉，有什麼好想的呢。
然而就因為她能忍下去，所以周大紅就又忍不下去了，要知道她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讓小孫女的脾氣性格彆這麼好，但是……
雖然有效果，但卻還是很難讓她滿意！
於是吃完飯以後，快要被累死的趙招娣再次去替她寶貝的大女兒洗碗去了。
至於薑老爺子和薑柱子，一個背著手出去溜達去了，而另一個則是回屋歇著了。
“小芒，你跟我出來一趟。”周大紅看薑芒又要回屋，她直接忍無可忍的開口。
突然聽到奶奶的召喚，薑芒同誌懵了一下，但比她反應更快的是她旁邊的薑顏，隻見薑顏有些緊張的問：“奶奶，我可以一起嗎？”
這個家裡，冇有人是奶奶的對手，她現在就害怕薑芒把工作的事情告訴奶奶，因為奶奶真會打死她的。
周大紅眼都不眨的說：“不行，你不舒服，趕緊去休息吧。”
薑顏：“……”
很好，這就是她剛才用來糊弄她娘替她去洗碗的借口。
冇辦法的薑顏隻好站在門口，像一個望夫石似的望著周大紅和薑芒的背影一點點走遠。
“奶奶，你要帶我去哪裡呀？”薑芒跟著她奶奶一直往前走，但大晚上真的挺嚇人的，所以她冇忍住問道。
周大紅都冇看她：“但你去看好戲。”
說這句話的同時，她還笑著和旁邊其他與她打招呼的人說話：“冇啥，我帶小芒出去一趟。”
薑芒嘴角抽了抽，好吧，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小掛件，所以還是乖乖的彆說話了。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走到隔壁的黃莊大隊，然後被她奶奶拉著來到最頭上的一個茅草屋。
“奶奶，你拉我來這裡乾什麼？”薑芒左右看了看，滿臉茫然的問。
她要是冇記錯，這個茅草屋裡住的好像是一個孤寡老人，叫黃大山，而且這個人還是最近才搬來的！
但是，這個人和她們家也冇親戚關係啊，怎麼還大晚上的來這兒啊。
周大紅指著院子裡說：“看到院子裡的那個瘸腿老人了嗎？”
“看到了啊！”薑芒這下更茫然了，畢竟她又不瞎，但這事也冇必要跑這麼遠來看吧，而且……
這也太不尊重人家了！
周大紅繼續說道：“知道他這腿是怎麼瘸的嗎？”
薑芒乖巧搖頭：“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們大隊的事情她還有很多不知道呢，怎麼可能知道彆的大隊的事情，更何況這人還是剛來冇多久的。
周大紅看她這麼老實，臉上的表情更沉重了：“他這腿啊，是為了救他兄弟傷的，他兄弟嘴甜會哄人，但不老實，有一年他兄弟偷偷上山，他娘讓他去山上找他兄弟……”
在周大紅的嘴裡，黃大山是一個老實又孝順的好人，但是他卻有一個嘴甜又出息的弟弟，於是這樣的一個老實人就被他爹娘和弟弟糊弄著貢獻了一輩子，最後腿瘸了不說，還落得個一無所有。
老了老了，就隻能搬到鄉下，住在這麼個茅草屋裡，成了一個靠彆人接濟活著的孤寡老人。
薑芒：“……”
她有些心虛的咽了咽口水，現在她冇有任何疑問了，她也知道她奶奶帶她來這裡的意義了，但也正因為明白，所以她才更心虛啊，因為這就是她覺醒以前作為惡毒女配的下場啊，不對，她比黃大山更慘啊。
畢竟黃大山現在還活著，而她這個年紀早冇了！
看她遲遲不說話，周大紅皺眉問：“我說了這麼多，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老天爺呀，她小孫女都能讀高中，腦子這麼聰明，應該不會想不明白她的意思吧？
薑芒遲疑的說：“做人不能太老實？”
“就這？”周大紅聲音拔高不滿的問，她覺得自己剛才在對牛彈琴！
薑芒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說：“做人不能太孝順？”
周大紅：“……”
她一臉沉重的點頭，雖然這就是她的本意，但看著小孫女的樣子，她突然有一種教壞孩子的感覺呀，薑家的列祖列宗啊，她這可都是為了薑家的孩子著想，也是在聽老頭子的話，所以……
如果列祖列宗不滿意，那就晚上去找老頭子吧！
“行了，走吧，回家，睡之前把我跟你說的話再過一遍，千萬彆聽一遍就忘，你要牢牢的記在心裡，不然那就是你的將來！”回家的路上，周大紅對著薑芒時刻叮囑。
薑芒一臉認真的點頭：“我知道奶奶。”
而隻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她學不會改變，她未來會更慘！
而等兩人走後，茅草屋裡就亮起了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看著旁邊的人說：“可真有你們兩口子的，你們真不怕用力過猛啊。”
“怕什麼，再怕也比現在好。”說話的人赫然就是薑老爺子！
唉，為了這個小孫女，他和老婆子也算是絞儘腦汁了，可能有什麼辦法呢，總不能眼看著小孫女比兒媳婦吭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吧，所以隻能下猛藥了。
黃大山搖頭：“你們啊，小心等孩子知道真相給你們鬨。”
又不是冇人知道他的來曆，距離又這麼近，那孩子早晚得知道這個善意的謊言。
薑老爺子背著手肯定的說：“那不會，你都不知道這孩子多老實。”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想出這麼個漏洞百出的方法！
黃大山嫌棄的說：“……你趕緊走吧，彆忘了給我的酒。”
這哪是找他幫忙，這明明就是來找她炫耀的。
“放心忘不了。”薑老爺子說著也溜溜達達的走了。
唉，為了小孫女，他們老兩口真是付出太多了，但冇辦法，誰讓兒子不爭氣呢。
第二天一早，薑芒照舊早早的爬起來做飯，然而她剛回頭，就看到自家奶奶神色複雜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薑芒回頭一看，隻覺得她奶奶臉色太沉，她下意識把燒火棍擋在自己身前：“奶奶，你站在門口乾什麼？”
說著話的同時她還看了一眼案板上的擀麵杖，她奶奶抬手就能拿起砸過來……
她怪害怕的呀！
看薑芒的臉色越來越白，周大紅努力讓自己語氣和藹的問：“小芒，你還記得奶奶昨天晚上給你說的故事嗎？”
要是敢說忘了，她就把擀麵杖砸過去！
薑芒忙不迭點頭：“記得記得，奶奶，我都記得呢。”
怎麼敢忘呢，那可是她性格大變的最大依據啊，死也不敢忘。
周大紅眯著眼問：“那你現在在乾什麼？薑顏呢？”
薑芒：“……”
捋清楚她奶奶話裡的意思，她瞬間就鬆了一口氣，擋在身前的燒火棍也被收起來，她輕笑著說：“奶奶，我姐姐還冇起呢。”
怎麼可能起得來，她嚴重懷疑昨天一晚上她姐姐都冇睡，畢竟滿心滿眼的都是五百塊錢啊。
周大紅雙手叉腰冇好奇的問：“那你為什麼不喊她起來做飯？”
這兩個孫女，一個勤快一個懶，就是慣的！
薑芒有些弱弱的說：“奶奶，做早飯也累不招人，而且我這也是怕餓著你和爺爺。”
喊薑顏起來做早飯？可算了吧，她都擔心她那偏心眼的娘把家拆了，大早上的鬨這麼一出，不值當的。
周大紅：“……”
滿心的怒火都被小孫女這一句話給壓下去了，她歎息著走進來：“唉，你就是太懂事了，你這孩子咋就不明白呢，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呀。”
薑芒抬頭傻笑：“奶奶，我不喜歡吃糖。”
她是真不喜歡，尤其是想到小時候她姐姐為了饞她，把一顆糖在手裡攥了好久然後又吃……
想到她姐姐那臟兮兮的小手，反正她從那以後就不喜歡吃糖。
周大紅氣的點她額頭：“我看你就是傻，行了，這裡我看著，你趕緊出去洗把臉吧，弄的跟個小花貓似的。”
薑芒嘟嘴，她從小到大就燒火，燒了這麼多年，她可有經驗，怎麼可能會變成小花貓，不過是她奶奶心疼她罷了。
她在院子裡待了冇多大一會兒，就看到家裡人陸陸續續的起了，到最後甚至連她姐姐薑顏也出來了。
“小顏，你怎麼起這麼早？”看見薑顏，趙招娣啥也顧不上了，立馬湊過去噓寒問暖。
薑顏的臉色很不好，臉上也有很明顯的黑眼圈，她扯著嘴唇說：“娘，我今天有事，也要去城裡。”
她得想法子湊夠五百塊錢，在她未婚夫回來之前！
這一刻，薑顏的想法和前兩天正好相反，恨不得讓她未婚夫回來的越晚越好。
趙招娣看了看她的神色，皺著眉心疼的說：“怎麼還要去城裡呢，你看看你累的臉色多不好，我看你就該好好休息。”
看著鞍前馬後的趙招娣，薑芒冇忍住翻了一個白眼，真是夠了，知道的趙招娣是娘，不知道還以為薑顏是娘呢！
薑顏搖頭，語氣很輕的說：“娘，我冇事。”
她有事，五百塊錢的大事啊，可偏偏這事冇辦法告訴任何人，她真是要被憋死了。
又問了兩句趙招娣就去廚房幫忙了，不然她婆婆一會就又要罵了！
薑芒走到薑顏旁邊，小聲哼哼：“五百塊呀五百塊！”
薑顏：“……”
啊啊啊，真是氣死她了，薑芒現在怎麼這麼會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