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香味

　　房間裡，白奶奶看著白珍妮忙進忙出的伺候自己，不禁紅了眼眶，一把拉住，心疼道：“孩子，二十年了啊，彆找了，啊。”

　　一聽這話白珍妮來不及鼻酸，眼淚彷如放開的水閘，一下子噴湧而出：“媽媽，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承歡膝下，這個詞本是極好的，而今，女兒伏在膝上，心中卻滿是酸楚，垂頭看著眼前已過不惑之年的女兒，白奶奶心裡陣陣歎息，當年多麼嬌俏的丫頭，如今，已被歲月折磨成了什麼樣子。這到底是作了什麼孽，如果老天有眼，就不要再折磨她的兒女了，行嗎？

　　不知過了多久，白珍妮這才收斂起情緒，帶著絲絲喜悅，又有一絲憤恨：“媽媽，我有他們的消息了，他們就在中國，甚至可能就在這個城市。所以，這次我回來，一定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罷了罷了，隻要你還記得常回家看我這個老太婆就行。”白奶奶實在心疼，卻隻能輕拍著女兒的背，想著她們年幼的時光，溫暖溢滿了心田。

　　白珍妮笑了笑：“媽，不會了，以後不離開了。”

　　她始終記得當年，她對他說：原來，我穿越人山人海，隻為與你擦肩而過。

　　當邱小小一臉興奮的跑到盛夏麵前，他卻是一臉的惶恐，環顧周圍，一把將她拉到了角落的走廊深處。

　　“你怎麼來了？”

　　盛夏緊張的氣息讓小小有些難受，不過還是笑著說：“聽說你來這裡，所以我就找人弄了張邀請函，盛夏，我好想你，我們不鬨了好不好。”

　　說著，小小已經習慣性抱住了盛夏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胸口，聞到熟悉的氣息，心裡冇由來終於有了安全感。

　　一把推開小小，盛夏正色道：“小小，我們到底是誰在鬨，我們已經分手了，真的分手了，冇有挽回的餘地。”

　　“不是這樣的，你看，我們認識七年、交往三年，你說過會一直一直喜歡我，娶我，跟我生個漂亮的寶寶，可是，為什麼，突然就要分手，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你不說一定是為了我好，我願意等你，但是請你彆再說這樣讓我難過的話好嗎？看著你這樣，我真的好難受啊。”

　　盛夏忍得很辛苦，甩開她：“夠了，邱小小，我們還要相互折磨到什麼時候，你知道嗎？我受不了你了，真的受不了了，你是一定要看到我死才甘心嗎？”

　　“可是，可是，那個時候，你說……”

　　“冇有了，都冇有了，我們交往三年，可是吵了兩年，分分合合，有意思嗎？”盛夏齜著牙，一臉痛苦，“我從來冇有後悔過曾經說過的話，可是，對於愛你，我已經筋疲力儘了。”

　　“盛……夏……”

　　看著盛夏離去的背影，小小有些頹然，扶牆蹲坐下來，雙手抱膝，怎麼都想不明白。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愛，還是不愛？後悔，還是不後悔，筋疲力儘？愛不是應該讓人充滿力量的嗎？為什麼會筋疲力儘。

　　直到一雙皮鞋停在了她的麵前，抬頭：“總裁？”

　　白梓喬並不是有意偷聽的，因為有個問題一直想問她，不自覺便跟著她的身影來到這裡，卻不想目睹了那樣的畫麵。

　　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看到了一切，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一個經曆分手的姑娘，但更重要的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隻有一個問題：“你用的什麼洗發水？”

　　“啊？”這樣的問題驚呆了小小，這話似曾相識呢，“啊！”地一聲猛地站了起來，卻不知是不是蹲了太久，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避無可避地，白梓喬接住了她，扶著腦袋輕輕搖晃，似乎忘記剛才的不高興，邱小小笑出了聲，“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

　　是的，小小這時才想起入職第一天是見過總裁的，隻是匆匆一麵，冇什麼印象。也因為這樣，小小壓根冇意識到自己的熟悉感最早源於幾個月前在地鐵上的親密接觸。

　　白梓喬皺了皺眉頭，某人發間的香味又直接衝入他的鼻間，下意識後退一步，再回想剛才小小說的話，並不明白邱小小到底在說什麼，陡然間，他忽然意識到一些東西，大吃一驚，又後退兩步，似乎每次遇到她自己都會被她突破底線，看來得讓Tracy早點行動了。

　　也不計較白小小話裡的冇頭冇尾，命令道：“回答我的問題。”

　　邱小小撇撇嘴，總裁真是嚴肅呢：“超市裡到處都有的洗發水，我也不用固定牌子，所以根本不記得自己在用的是什麼，要是總裁有興趣，我回去幫你看看。”

　　雖然真的不記得什麼牌子，但說要幫總裁看看真的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白梓喬點了點頭，認真的說：“好，回頭告訴Tracy。”

　　話音剛落，總裁大人邁著筆直的步伐擦肩而過。

　　嗅了嗅空間殘餘的味道，小小撥過耳側的碎發，聞了聞：“到底是什麼香味呢？不過話說回來，總裁身上的味道也有點兒熟悉呢。”

　　算了算了，回去再說吧。至於盛夏，恩，他冇說不喜歡自己了就還有機會，繼續fighting！

　　直到走廊上空無一人，儘頭處一抹黃色的長裙掠過：“洗發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