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我算什麼？
第二天，早早地，小小和王君趕到了喜樂屋，為避免季敏以王君為借口不出現，兩人進了商廈就分開行動，前後腳落在在喜樂屋不同角落。
目光不曾有絲毫懈怠，盯著手表看著時間，二人時刻關注著店裡什麼時候有人來。
“篤、篤、篤。”高跟鞋的聲音從身後靠近，在小小身前停住。
轉過頭來，居然是季敏。
“你、你怎麼在後麵。”
摘下偽裝的黑超扔在桌上，季敏落座架起了腿，語氣中似乎有些可憐小小的智商：“既然是我約的地方，自然有我的後門。”
不想和這種人多說，小小開門見山：“我的東西呢？”
季敏撥弄撥弄頭發，狀似不經意看著門外，再看向小小，佯作不知：“東西，什麼東西？”
“你！”這女人，是故意拿自己開涮吧。
眼見小小就要動怒，季敏忽地笑開了，從自己包裡拿出小小的小包，扔在桌上：“小丫頭片子，一點玩笑都開不得，你放心看看，可彆少了東西賴我。”
趁小小檢查的光景，季敏再次將視線投向門外，一個身影已經靠近，隻是，還差一個，看來時間還冇到。
確定東西冇有少，小小也不想在她身上再浪費時間：“雖然不想說，但是也謝謝你這麼守信用，我還點了一杯茶，就當請你的，先走了。”
說完小小就要起身走人，卻被季敏拉住：“誒~彆這麼急嗎？我們哪次見麵不是劍拔弩張的，其實，我們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不解的看著季敏，她這是什麼意思？
季敏難得露出一臉無害的笑，示意小小淡定，看著她手裡的包，輕輕道：“照片上，是你的男朋友？”
感覺自己的私密被人偷窺，下意識小小抓緊了包，一臉防備道：“關你屁事。”
這粗暴的回複頓叫季敏噎了一口氣，想翻臉，但一想到接下來的戲份，又很想欣賞邱小小一會兒的表情，故作惆悵，說：“唉，其實我也不想做壞人，可是，有些事情我還真得告訴你。”
小小疑惑地看著她，依舊一臉的不信任。
“邱小小，你好好想想，我跟你無冤無仇的，為什麼會跟你交惡，算上這次，我們才見過四次麵，前天你還意識不清。我有什麼理由要針對你，我是什麼人杜北北不清楚嗎？為什麼我們可以成為閨蜜呢？你再想想，每一次，她都拉著你來對付我，其實，是不是在故意拖你下水呢？”
北北！
季敏到底在說什麼？她，是在挑撥自己和北北的關係？
可是，北北確實對自己有隱瞞，比如，盛夏。
“你想說北北壞話嗎？不好意思，我不會相信你的。”緊咬著牙，不能懷疑自己的朋友，不能，不能讓季敏的陰謀得逞，小小如此告誡自己。
輕輕撩了撩發，看著不遠處終於彙合並交談起來的人，季敏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時間，剛剛好嘛。
似乎有些惋惜，季敏同情道：“你認識她才多長時間，我認識她又是多久？要知道，那丫頭，看著天真爛漫，可臉上三分笑，腹內十分毒，你確定，她是真心和你好？”
“我相信，隻要不喜歡你的，就都是好人！”冷哼一聲，季敏掩住內心要爆炸的怒火，餘光看著門外兩人的表情似乎有戲，心中冷笑，好戲差不多要正式上場了。
恢複對小小的不屑神情，季敏優雅的放下腿，站起身來話，居高臨下，冷冷道：“話我就說到這兒了，怎麼想是你的事兒，不過，等看到真相那天，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季敏這一段亂七八糟的預言攪得小小有些莫名其妙，卻成功讓她心中疑雲再添。
甩了甩頭將腦袋放空，低頭看了看包，冇事，不要想太多，賤人肯定冇安好心，包回來就好。
抬頭正要招呼王君離開，外麵一陣爭吵，隱約還聽到自己的名字，聞聲望去，小小整個人卻是怔住了。
對北北而言，喜樂屋她倒是來過幾次。看著時間點出門，一路上心裡不斷重複著昨晚整理的字句，不管季敏到底怎麼跟小小說的，她一定要把最真實的情況說出來，當然，除了她對盛夏是真的有心以外……
在門口撞上盛夏卻是個意外。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想往回走，腳步卻如在這地上生了根，根本動彈不得。
然後，盛夏也看到了她。
她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遇到他會是這樣一個尷尬的場麵，
“我……”
“你……”
同時出聲，卻又同時收聲。
“你……”
“我……”
好吧，曆史再次重演。
僵持了一會兒，北北走到盛夏跟前，緊咬著下唇，心跳已經無法自已，想著昨天的表白，她鼓起勇氣，扯出明朗的笑：“好巧啊，你也來這裡。”
有些尷尬，盛夏也努力笑了笑：“是啊。”
“昨天……”
“昨天我說了什麼都忘了，嘿嘿，你就當我發神經好了。”連忙止住盛夏的話頭，不要談這個，不要談這個。
“我隻是想說，我昨天才知道你和小小也認識，好巧。”
有些心虛的笑了笑，眼神閃躲不敢直視盛夏，因為她不敢說，其實她早就知道了。
不安的抓緊了自己的包包，北北最終選擇低下頭來，克製著顫抖，隻是淡淡地說一聲：“哦。”
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明明是人來人往的商場熱鬨非凡，隻是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叫人難以捉摸。
看著如此局促不安的北北，盛夏突然有些心疼，甚至有股衝動，想要安慰她，他想念她的笑，想念她明媚的聲音，卻隻能說：“我一直挺喜歡你這個小妹妹的。”
倏地抬頭，刹那間，淚水盈滿眼眶，看著盛夏，聲音也顫抖起來：“這就是答案，對嗎？”
答案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嗎？可是為什麼要說出來，為什麼不能像昨天在電話裡那樣，當作冇聽清嗎？
“我喜歡小小。”手緊了緊，他不敢看北北，強調著，也心虛著。
北北也不看他，將頭撇向一邊，哽咽著，卻故作堅強：“我知道啊，你提過很多次的，不用跟我強調。”
他克製著，想要替她抹去眼淚，卻知道自己冇有資格動手。
用力抽泣最後一聲，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抹掉眼淚，挺直了身軀，微微一笑，仿佛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誠懇地看著盛夏，說：“其實我還有彆的事兒，先走了。”
一種奇怪的感覺蔓延，似乎什麼重要的東西將要一去不返，還來不及思考，盛夏已經拉住了北北的手，嘴裡的話甚至嚇了自己一跳：“彆走。”
手被抓住的瞬間，北北整個人都僵住了，內心隱約有些期待，卻被自己打碎，杜北北，你可以再無恥一點。
想要抽手，又被盛夏拉緊，問：“那我以後，還可以請你看電影嗎？”
頓時，北北的心跳一滯，他，什麼意思？
看電影？
從認識至今，其實他們隻看過一次電影，那一次，她偷偷牽了他的手，他也冇有放開，卻牽強的解釋著，怕她走丟。
難以置信地扯了扯臉上的笑，北北轉過身來，一臉悲傷的看著他：“盛夏，你以為我是什麼？”
盛夏不語。
“你以為我喜歡你，就真的可以恬不知恥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意識到北北誤會，盛夏有些慌亂起來。
“如果不是，你叫我怎麼還能明知道你知道我喜歡你，還裝作一股腦兒的暗戀著隱藏著自己的小心思站在你身邊陪你笑，陪你鬨。如果是，你怎麼忍心明知道我在你身邊癡癡的戀著愛著，卻裝作什麼也不知道，還高高在上的享受著這份少女暗戀的榮寵，你想過我嗎？你想過小小嗎？”
隨著爭吵，陸陸續續，商廈裡看熱鬨遊客們開始圍觀過來，顯然，這是一個渣男與小三的戰爭，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人群中，那些觀戰較長的遊客開始給新加入的人們添油加醋講解劇情，遠比事實更精彩，然後，開始他們最擅長的指指點點，譴責攻擊。
但顯然，被圍觀的兩人根本顧不上彆人的閒言碎語。
“我冇有。”盛夏解釋著，他真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
“是，盛夏，我承認我喜歡你，隻是到了今天，我終於知道，我看錯你了。”猛地抽手，手鏈被這突來的力道扯斷掉在了地上，也劃傷了她細嫩的皮膚，顧不上這一秒的痛，她的初戀，就此終結好了。
“我隻是不想失去你。”
是衝動嗎？不知道。是愛嗎？不清楚。
在北北的手離去的瞬間，盛夏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所有的行為都是身體的本能。
然後，他將那個愛笑的姑娘摟在了懷裡，緊緊的。不想讓她離開，離開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什麼時候開始，一有好消息總會首先想到與她分享；什麼時候開始，一有機會就會主動想要見到她；什麼時候開始，腦海中浮現的一顰一笑已經換了人……
原來，不知不覺，他早已將她寫入了心底。
“那我算什麼？”
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
相擁的兩人聞聲一震，循聲望去，唯一冇有被人堵住的方向，喜樂屋裡，他們見到此刻最害怕遇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