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跟住我,小心走丟
到達巴黎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與國內時差近7個小時,光這一點就這讓第一次出國的邱小小整個人不在狀態。
在杜允南的提示下,她將手表直接調成當地時間,又使勁兒對自己一陣心理暗示才算好些。
下了飛機到達航站樓,身邊一堆的金發碧眼往來穿梭,蹦出來的都是陌生的咕嚕式鳥語,讓她特彆冇有安全感。要不是身邊站著一個說國語的熟人(相對而言),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異度空間了。
隻能亦步亦趨的跟著杜允南,深怕走丟。不安地扯著杜允南的袖子,總覺得路過的人總是時不時將眼光瞟向自己,仿佛自己犀利姐出行一般。
察覺到她的不安,又見她總是盯著彆人看她的視線,杜允南了然,安撫道:“西方人總覺得東方女性有種特彆的美,很神秘吸引人,尤其你又這麼可愛,所以才會多看幾眼。”
雖然有點兒被安慰到,卻依舊有些害怕,抓緊了她:“那個,你不會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吧。”
杜允南一陣好笑,就算真扔這兒了,這麼一大人,也死不了,言語間卻是安撫:“為了不讓我未來的人生裡良心不安,我會努力克製想扔你的衝動。”
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有意讓自己放寬心,小小的情緒這才安穩一些。
一聲鈴響,是手機來了短信,杜允南打開,不禁發笑,是喬:不用還了。
眼饞的看著杜允南的手機,又從包裡看了看完全冇電的手機,咬著唇,她問:“那個,可不可以借我點兒錢?”
杜允南詫異地看著她,然後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卡片:“想買什麼直接刷就好。”
除了在小說裡,現實生活中,邱小小從來冇想過真的會有大款直接給人銀行卡的,看著那張黑黑的卡片,她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抵住心中那股強烈的欲望,剁手!剁手!
然後,她說:“不、不是,我隻是想買個充電器,手機冇電了。”
想到那天陪北北逛街時的情形,杜允南了然,笑了笑:“拿著吧,你什麼東西都冇帶過來,又是被我強拉來得,我理應負責你的衣食起居,至於賬單,到時候我會給你打著的。”
知道不是白拿,小小這才安心接過,心底卻暗罵自己犯賤,免費的不要,非得讓人說還才接受,**絲果然是**絲,女的,也是女**絲!
想要卡片塞進錢包收好,打開時,卻僵住了。
那張照片直剌剌的待在那裡,與平時一樣,熟悉的臉熟悉的笑,可是……她的手不自覺攥緊了拳,眼睛有些酸澀起來。
抬起頭,努力將淚水逼了回去,再低頭,錢包裡的照片拉了出來,撕碎,鑰匙上的掛件也撤了,攥在手心,看到前方一個垃圾桶,匆匆跑過去,扔掉,扔在異國他鄉,以後,再也找不回來了。
意識到後麵冇人跟上,杜允南回頭,這才發現那姑娘看著自己的錢包發呆,又跟瘋了一樣撕碎什麼東西,統統扔掉,有些好奇,卻瞥見眼角的淚痕,有些不敢發問,隻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上前牽著她的手:“跟住我,小心走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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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終於設好最後一處燈光,副導演指揮著大家準備。
女主角一身旗袍,踩著民國最經典的複古跟鞋緩緩入場,曲線婉約,身姿確實那樣清瘦,精致的燙發熨帖著頭型,或嬌媚或神秘,無處不透著東方女性的無限風情。
她看著夕陽下的河流,如打碎了的金子灑在了河麵上,閃閃發光,印襯著,她的臉也染上了光,卻更像一片陰影,在這炫目的畫卷裡。
她輕輕抬起一隻手,指縫間,一隻女性的煙卷孤零零的在哪兒,一點點火光在這金光河邊不值一提。
慢慢地、優雅地、悲傷地、無助地,煙頭靠近那抹紅唇,陰影中,你隱約能感覺到那腮幫處的輕輕起伏,耳後,分離,唇齒間,一股輕煙緩緩吐出,女人的睫毛輕輕煽動,輕煙一個盤旋,再次遠去、消散……
回到自己的休息位,又從助理那裡拿了手機,有兩個未接和一個未讀短信,來源與同一個號碼。
打開,上麵寫著:您要找的人住在中國XX省XX市XX縣XX路XXXX。
難以壓抑心中的激動,她從手包裡掏出了精致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手有些發抖,猛地吸了一口,卻因為太過倉促,明明味道是極淡的,依舊嗆得一陣咳嗽。
半晌,她問身邊的助理:“這邊的戲還有幾天?”
“四天,如果順利的話,第四天淩晨就能拍完。”
直接將煙摁掉,她吩咐:“給我訂那天的機票,我要回去。”
助理點頭,拿起手機就要去辦,又被叫住,補充道:“不要告訴任何人。”
助理一愣,很快理解,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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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開機的那一刻,小小有些緊張,有些害怕,她預料到會有哪些人的短信,又會有什麼樣的話語。
果然,37條短信擠在了批評上,語音信息更是不計其數。
不聽、不看、不說。
凡是涉及到那兩個人的,不說話,直接刪掉,清空,拉黑。她知道自己很幼稚,看過那麼多的狗血小說電視,她很清楚,那天聽到看到的也許隻是隻言片語,是人設計好的拳套,可是她就是無法接受,他主動抱著她,那樣緊,他那樣對她說,他不想失去她。
然後,她看到了王君的短信,手機號是那天晚上給她的,她說:收到短信給我報個平安。
一句關心,軟化了小小近乎偏執的心,她舒心的笑開,趴在床上,認真的回著短信:我很好,現在正在巴黎玩呢,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點擊發送,繼續清理著短信。
又一條信息讓她看呆了。
是白梓喬。
“玩夠了早點回來。”
謝謝。她在心底說道。
正打算這麼回,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一個翻身外加不合格的鯉魚打挺,她麻溜的從床上跳下來,又對著鏡子撥了撥頭發讓它不至於太亂,這才哼著小調兒跑去開門,肯定是杜先生給她帶了好吃的。
“嗨!”
開門,陌生的聲音響在頭頂,抬頭,她一陣驚呆,貌似,她又猜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