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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夢醒時分

2025-08-29 作者: 胡歌亂唱

  仿佛是夢裡的一個驚雷,將她從遊離中扯了出來。

  定睛一看,教堂、婚書、白梓喬,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瘋狂的事情,她、她居然,和總裁結婚了?!

  兩人緊握的手在此刻變得滾燙,她一個驚慌,將手脫了出來,帶著惶恐,後退了幾步。搖著頭,一臉的不可思議,又看著手上的戒指:“怎麼會這樣,明明,不應該是這樣。”

  搖曳的燈火、淒迷的風雨、還有亮麗的薄紗,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一切如幻燈片般一頁頁在腦海中展示著,那,不是在做夢嗎?

  怎麼,好像是真的呢?

  一陣好笑,因為她發現,其實從一開始,她明明知道這是真的。

  可是,為什麼會是真的呢?

  夢,不知何時起,醒,卻忘卻夢裡身似客。

  看著一臉慌亂的小小,白梓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上前去,牽起她的手,努力,想要安撫她。

  “不是這樣的。”再一次受到驚嚇,小小猛地甩開他的手,奮力朝門外跑去。

  “小小!”白梓喬連忙追了過去,隻是,門外一片漆黑,小小的身影根本不知跑去了何方。

  雨還是冇有停,迎著風奔跑者,冰冷刺骨,卻無法清醒,還是想不通。

  怎麼就嫁人了呢?她是喜歡盛夏的啊,雖然她生氣,她傷心,她嫉妒,可是,她從來冇有想過和他以外的人結婚,怎麼就、怎麼就……

  是的,是報複!

  她想報複盛夏,她根本不是衝動,而是放肆,是自我的放逐,不管今天跟她求婚的是誰,她都會願意的,她瘋了,她確實瘋了。

  “哈、哈哈!我瘋了,我嫁人了!盛那個夏的,我嫁人了,你活該,你後悔去吧!”

  跑到江岸處,對著麵前那條長河,她咆哮著發泄著,積攢了幾天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得到宣泄,終於,她耗儘全力,在這風裡、雨裡,淒楚的靠在河岸的護欄上,掩頭嗚咽起來。

  這裡是塞納河的一岸,燈火點綴了它的夜色,如盛裝出席的少女,在這夜裡呈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河上往來著遊船,隔著江岸,隱約能聽到人們的歡笑。

  一個身影在河岸邊搜尋著,不小心撞上另一個。

  他顧不上平時的那些臭毛病,眼裡心裡,隻想找到一個她,那個在剛才,成為他妻子的她。

  “到底去哪兒了,找不著導演還不得殺了我?”錯身而過,那人焦急的嘀咕著,“怎麼辦,怎麼辦?”

  眼前一亮,看著那個蜷曲的身影讓他有了瞬間的錯覺,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渾渾噩噩中,小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眼前這個男人說服,也許是被他眼中的焦急打動,也許,自己不過是不知道去哪兒便去哪兒也無所謂吧。

  領著她來到導演跟前,導演說著法語又是一陣痛罵:“合適嗎合適嗎?這可是一個小姑娘,怎麼跟人白珍妮比!而且,我要的可不是一個少女,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你這,你這,唉!”

  那人想解釋,卻還是等導演把氣出完,這才解釋:“是,我知道,可是看到這個姑娘的時候我有一個想法,而且,應該挺驚豔。”

  被他這麼一說,導演倒挑起了一點兒好奇,示意繼續。

  他說:“現在應該就差最後一個鏡頭了?這部電影不是講了一個女人的人生浮世嗎?如果那個畫麵定格在了她的少年時代,完全不同的氣息,卻又有著熟悉的共鳴氣質,大家也許更能感受到這個女人幾十年來經曆的一切帶給她的變化,同時又像一個新的輪回,下一個溫明麗的誕生。而且,隻要一個側臉就行,這個女孩兒,我見到她的時候,就感覺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白珍妮啊。”

  “是嗎?”帶著懷疑,導演走到小小麵前,圍著她身邊一陣打量,蹙眉、搖頭、點頭、欣喜,“就這麼辦了,趕緊給人上妝換衣服去。”

  簇擁著,她進了一個簡易的更衣室,看著那身華麗的旗袍,突然笑了起來。這一天,怎麼都跟做夢似得。

  頭發已經梳好,是那個時代最流行的瘦腿波浪,熨帖著頭皮,唇上,塗著的是鮮妍的紅,她的皮膚本就很白,卻依然抹上了煞白的粉底,配上兩抹胭脂,居然,有些風塵的味道。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小小一陣恍惚,這個,是自己嗎?

  伸手就想要去觸碰,視線卻停留在了戒指上。

  白梓喬、白梓喬……

  心裡默默念著他的名字,想著來巴黎前的那個早上,他突來的求婚,車上,他說:“你以為,錯過之後,還會是你嗎?”

  可是,為什麼還是她呢?

  她是報複,是衝動,那他呢?

  他不是已經決定,娶閔娜了嗎?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啊,畫好了妝趕緊出來吧,導演又要罵了。”李勳掀開簾,催促著。

  “哎。”小小收起心思,應了聲,走了出去。

  對她的造型十分滿意,導演對著李勳一陣誇讚,然後,視線落在了小小的戒指上,呆了,視線在小小的臉和戒指上反複遊移著。

  有些緊張,小小不安地摩挲著戒指,問:“是不能戴這個嗎?我、要不要摘掉?”

  李勳翻譯給導演,導演一掃困惑,興奮地搖搖頭,解釋著這個戒指很好,非常好,配上溫明麗早期的經曆,簡直是點睛之筆。隻是這戒指,價值不菲啊!這個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有些懷疑地看了看李勳,真的,是在大街上拉來的?

  ……

  這是小小第一次吸煙,第一口,一股強烈的刺激從喉嗆翻湧到鼻頭,架不住使勁兒咳嗽起來,不一會兒,連眼淚都湧了出來,鼻子裡依然酸澀非常。平靜下來時,眼中帶水,卻入一股清泉,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就深深地吸引著。喉間依然有些不適應,輕喘著,加上白皙的臉龐,這一切,在導演看來卻更有味道了,正是時候啊,連忙過來講戲。

  李勳在一旁翻譯著,小小來回聽著似懂非懂,最後點了點頭。

  燈光調得昏暗,她的五官在機器裡幾乎看不見全樣兒,在這暮色裡,能看到的,不過是一位年輕女人的曼妙曲線,她低垂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麼,陪著周遭的黑暗,有種落寞的孤單。

  隱約,她的左手捧撐著小腹,右手在動作著,從黑暗中掏出一根細長,放到了唇上,慢條斯理的動作透著一股韻味,緩緩地,她傾側著頭,火機“嚓”地點燃,整個臉龐也跟著忽地明媚起來,淚汪汪的大眼睛印著火苗,依泛著帶水的漣漪,雖不是什麼絕世佳人,卻叫人不能移目。

  深深吸了一口煙,指尖的丹蔻,煙上的火星和嘴上的深紅配上她那望穿世事的眼神,輕輕一聲冷笑,頭偏了過去,繼續看著遠方。

  打火機滅了,一切比光亮之前更加黑暗。

  那搖曳的身姿若隱若現,在這滿江燈火前迎著風、吹著雨,裙擺飛揚……

  突然,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身。

  渾身一震,一個冰冷的懷抱裹住了她。

  一個聲音在耳邊傾訴著:“你去哪兒了,我好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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