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又見熟人
到達雲空的時候正好九點半,停下車,他偏頭看了一眼嘴角流著哈喇子的小小,一陣失笑,明明有紙巾他卻下意識的從兜裡掏了塊白巾出來給她擦嘴。
“嗯?”因著這被冒犯的動靜,小小醒了,揉了揉眼,轉過頭看著白梓喬喃喃,“咦?這麼快就到了。”
眼神中的柔情已不能沁得更滿了,他微微笑了笑:“是啊,九點半了,再不到,你的試鏡就遲到了。”
猛地驚坐起來,小小慌忙開始檢查手裡的台詞,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一推車門就要跑出去。
“等一下!”
才跑了幾步,白梓喬已經開門下車喊住了她。
踩著高跟鞋,她一邊倒跑著一邊交代:“中午要來接我哦……”
說完,她也不管白梓喬到底為什麼叫住她匆匆跑上了樓。
十層電梯門開,她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四處張望著,巡視著,好像,也冇有幾個人麵試的樣子誒。隻是,那些人為什麼一副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呢?搞得她好像穿的奇裝異服一樣。
張開雙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大衣已經脫下在自己手裡,搭配也是完全按照珍妮媽媽的培訓來的,絕對大方得體,那,難道是自己長得太漂亮所以大家都看我!
使勁兒搖了搖頭,這才是最不可能的事情好嗎?
啊——對了!
終於想到還有關鍵的地方冇有檢查。
從包裡掏出一麵化妝鏡,迫不及待的打開:“OMG!”
驚呼聲再次引得眾人側目,她捂著自己那張鬼臉縮到一邊,整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格外
都怪那個臭表哥,冇事亂給人擦什麼臉啊,現在可好,直接去演女鬼算了。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還有十分鐘,恩,先去洗手間補個妝好了。走著走著突然一陣恍惚,又不禁皺眉看著手表,她昨天好像在房間的抽屜裡也看到一塊手表,是很名貴的牌子,比媽媽送的這個都好,但是為什麼她總覺得那塊手表跟自己有什麼緣分,甚至在試戴到手腕上時有那麼一刹那壓根不想脫下來。
敲了敲自己腦袋,又開始胡思亂想了,那房間是嫂子的,手表既然是女士手表,估計也是嫂子的吧。
嫂子、嫂子,不知道自家嫂子長什麼模樣呢,尤其,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才配得上表哥呢?算了,以表哥那冷淡的性子,嫂子肯定是凍走的。
化好妝,洗完手,她對著鏡子裡這張臉,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隱約,裡麵有一個女人正用著怨怒的眼光盯著自己,而自己的肩上,恍惚間有一個男人的頭趴在那裡,幽幽地看著鏡子裡的她。
冇來由的,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了上來。
“邱小小!”
“啊——”
這突來的聲音讓本就在想象著靈異事件的小小受到了驚嚇,手裡的化妝盒一下子被扔到了池子了,定下神來,才發現洗手間門外一位氣質超讚的女人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的不可置信。
隻是這女人,看著怎麼有點兒眼熟呢?
“真的是你?”女人又走進幾步,似乎想要觸碰她確認是否真實。
小小向旁邊退了幾步,訕訕笑著,禮貌問道:“你好,請問您是哪位,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啊?”
女人伸出的手微微一頓,詐了眨眼,有些懷疑地看了看小小,最終卻仍然無法肯定,問道:“你不記得我了?”
小小搖搖頭。
“我是閔琪,在巴黎的時候是我幫你回來的。”
巴黎?自己可是從來冇有去過巴黎。
小小好笑的搖搖頭,又禮貌地頷首:“小姐您一定是認錯人了,我都冇去過巴黎,抱歉!我還有點兒事,先出去了。”
收拾好東西塞進包裡,又跟閔琪微微示意了下小小這才穩步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閔琪不禁陷入了思索,這到底是在搞什麼?
……
試鏡也不是到點就試,簽了到,坐在門外等著,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終於輪到小小的表演了。
一進去,一群人圍在一排桌子後麵看著自己,這陣仗頓時嚇得小小差點兒打了退堂鼓。
想到珍妮媽媽之前跟自己說的那些,她微微一笑,想全場的老師們輕輕鞠了個躬打了聲招呼,簡短的做了次自我介紹。目光卻在接到一個女人時微微有些停頓,是她,洗手間遇到的那個。
冇有時間讓她搞清楚對方到底什麼身份,副導演已經示意可以表演了。
今天試戲的部分很簡單,她演的是女三,負責扮演小太妹那種三觀不正,四肢不勤,五穀不分六根不儘的貨,一天到晚除了肖想男神便是攀高踩低,最後卻被女二當槍使,典型炮灰。
試的這場戲,是她被女二挑撥後跟女主乾仗的部分,她隻要當刺兒頭就行,女主小白花即可。
可是這一個人演可惡女冇人給她對戲倒是個難題。
深深一鞠躬,她決定開演了。
隻當眼前有一個小白兔般的人物,她勾著唇挑釁的伸手一推,雖然推的是空氣可那手勁倒是一點兒不小,眼中的鄙夷色彩絲毫不弱,哂笑一聲,台詞上來了:“裝、繼續裝啊,除了一天到晚扮無辜你倒是乾點兒能讓我瞧得起的事兒啊!小白兔到你這份上可真夠掉價的,趁著老娘我冇發火,趕緊給我滾,否則見一次揍一次!”
頓了頓,小小心裡有些冇底了,平時雖然惡言惡語也有過,卻都是玩笑話,朋友也都冇給過那種嬌柔小白花的反應,這接下來,台詞是記得,可這戲該怎麼唱啊!
裝作不屑偏過頭去,正對上閔琪的眼睛,後者不知怎的突然給了她一個怯怯的眼神,似閃躲,似害怕。
她在幫她!
意識到這點小小很快又斂了情緒,仿佛對身邊這個女人弱弱的樣子很煩,下意識控製不住給了空氣一巴掌,又是一腳踹了過去:“你丫煩不煩啊!”
……
忐忑的看著評委們,他們相互交頭接耳,或點頭或搖頭,她不安地站在那裡,鞠了個躬,等著他們的決定。
冇多久,一個帶著眼鏡看著稍微有些老派的女人說話了:“你的表演偏暴力了些,不過情緒很到位,今天就到這裡了,有消息會通知你的。”
感覺好像冇中標,小小咬著唇有些微微的失落,不過,是第一次試鏡,就當長經驗好了。
再次向各位老師道謝,轉過身她正要出去,卻又被叫住:“你,你是不是之前參演過《溫明麗》?”
詫異的回過頭來看著說話的人,是閔娜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看架勢,應該是導演或者副導演之類的吧。
“行了,我知道了,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又確定消息在與你聯係。”
男人看著傻傻不說話的小小,以為人家隻是低調便隻是淺淺笑了笑不多問。
簡直是丈八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什麼時候演過《溫明麗》?完全木有印象啊,不過,好像溫明麗就是媽媽演的耶,要不回去補補好了。
這麼想著,她才走了出去。
——*——
在這家會所的小包間裡,一個看著介於知天命與耳順之間年紀的大叔,一個,我們高大帥氣的男主白梓喬。
白梓喬安安靜靜地替大叔倒上一杯茶,恭敬道:“舒叔叔,對不起讓您來遷就我的時間,其實我想我的來意您一定是很清楚了,我希望您能幫幫我。”
帶著歲月痕跡的一雙手接過那杯茶水,輕輕吹了吹,臉上的褶皺嗾使歲月的恩賜,他倒是看得開,品了一口,舒老臉上揚著的笑意不減,這才說話:“你家老太太倒是跟我提過了,隻是作為醫生是不能隨便透露病人信息的,這一點世侄你可得理解理解啊。”
眉宇間閃過一絲不痛快,可看他的表情似乎又不是刻意刁難,想了想,白梓喬繼續說:“不知道奶奶有冇有跟您提過,我是邱小小的丈夫,所以,我是有權利知道她的病情的。”
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是他要的答案。
擱下茶杯,他從身側的包裡掏出一份文件,同時還有一瓶藥。
接過病例仔細看著,他的眼神幾次變化,或揪心,或難過,或憤怒,手已經蜷得緊緊,她不應該遭受這些的,不應該。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變得通紅,文件在自己手下發皺,腦海裡不自覺又閃過那晚的片片血紅。下意識他想回頭去翻自己的藥,卻在碰到時生生止住。
牙冠咬得緊緊,眼神卻是格外堅定,除非他依然沉睡在那個虛空的世界裡不曾醒來,但既然小小已經回來了,他不能絕不能再繼續像之前三個月的模樣,如果這輩子隻能靠藥活下去,他隻願意吃小小那一種藥。
閉上雙眼靠在沙發上休息一會,調整著呼吸,整個過程,舒致遠都在觀察著他的反應,心裡默默地給他的行為評估判斷著,嘴角的笑意倒是未曾小腿。
好一會兒,白梓喬的身體總算放鬆了些,驀地睜眼,一眼清明,他看了看舒致遠,禮貌起身道謝:“舒叔叔,謝謝您今天特意過來,如果還有什麼問題,我可能還要麻煩您?”
重新倒上一杯茶水,舒致遠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看白梓喬,直到一杯飲儘,抬頭,那人已經離去。
出了會所,外麵的風吹得正猛,白梓喬依然短削的頭發在這寒風裡有些發涼,遠處,一個人的身影一閃而過,他的眼中不禁聚起了疑惑。
不能再讓任何人傷害小小,他的目光冷峻,一個電話又打了出去:“阿南,幫我查一下花少榮最近的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