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強奸犯是誰？！
白珍妮心頭一緊，他這是什麼意思，所有刻意保持的姿態在此刻消散殆儘：“你說清楚一點，我忘了什麼？”
邱朗的呼吸急促，這大半年以來他的生活完全亂了套，當年的一時心軟釀成今天如此苦果絕對不是他的期望，他耐著性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不帶衝動，眼神定定：“那件衣服不是我的。”
這句話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力量，在完全理解之後，白珍妮的臉色陡然變得慘白，他什麼意思，他什麼意思？
手裡的茶杯有些不穩就要潑出去，衣服不是他的，那是誰的？
“你，你胡說！”這個答案才是她不可能接受的，她恨了這個人二十幾年，怎麼可以說不是他的？
“我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可是我冇有騙你，至於究竟是誰的，我不能說。白老夫人為你做的一切我很感動，但是這不是你憑空奪走我女兒的理由！”
白珍妮的腦子裡一片混沌，她需要弄清楚，當年是誰，當年的強奸犯到底是誰！
“我不想傷害你，救你回來完全是因為那樣的你實在是可憐。就像小小現在這樣，你渾渾噩噩了很久，直到小山慢慢將你從那個世界帶回來，你們戀愛了有了孩子，我真的很高興，他就像我的親弟弟一樣，我怎麼可能去害他，又怎麼可能去搶你們的孩子？”
沉默，沉默了許久，白珍妮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顫抖著想要喝杯茶壓壓驚，最後還是潑到了桌上，手忙腳亂的擦拭，邱朗想要幫忙，卻被擋了回去。
身體半扶在地上，看著那一灘茶漬，她喃喃道：“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的孩子，跟著他的爸爸一起走了。”
這一句話輕輕的，卻如一道閃電劈在白珍妮心口上，手下差點失力摔倒，卻還是頑強支撐著。
“阿青生的從來就是女孩兒，而你生的，才是男孩兒，隻是，孩子出生才幾分鐘前，便冇了心跳。”
“……”
“那時候白老夫人得到才找到你，看你精神狀態不好，又一直嚷嚷著要孩子，就讓我把小小抱給你看讓你安安心。”
“你騙人……”梁青分明說的那個死掉的男孩兒是她的孩子。
“我真的騙你了嗎？白珍妮，你在我家住了兩年，我和阿青還有小山什麼時候對你不是像親人一樣？”
“你騙人……”她喃喃重複著。
“我冇想到阿青會偷聽到孩子死了的消息，還以為是她的孩子，這些年我反複跟她解釋，她卻從不相信，你知道嗎？因為對你一時的心軟，小小這二十幾年來都冇有被親媽疼過，你又於心何忍？”
“不是，小小是我的女兒……”她努力勸服自己。
“我知道你知道的，你就是自私！”
“我冇有！”猛一抬頭，她反抗，她絕不承認這個指控。
“你明知道她和白梓喬已經結婚了，明知道他們不是兄妹，卻要帶走小小！讓他們兄妹相稱，你讓自己的一己之欲毀了兩個孩子的幸福！”
“我冇有我冇有！”她尖叫著，否認著。
“你有！”
邱朗也憤怒了。
“小小和阿青長得多像啊，她怎麼可能是你的孩子？你騙自己就騙的開心嗎？”
“我冇有……”這一次，她退卻了，聲音也跟著虛弱了很多。
“是這個藥吧。”說著，邱朗不知從哪兒掏出一瓶藥放在桌上。
抬眼望去，白珍妮的眼中閃過一絲害怕，這藥，她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你當年被白老夫人接走以後吃的藥，因為你精神出了問題，需要靠藥物來控製情緒，而這個藥，卻會讓你忘記一些不想記得的東西，對嗎？”邱朗繼續質問著。
“……”白珍妮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也是這樣對小小的吧。”聲音忽地哽咽起來，那是他的女兒，他苦命的女兒。
白珍妮的肩膀顫抖著，搖著頭：“不是，不是我做的。”
一聲冷笑，邱朗繼續說著：“當然不是你，是白老夫人對嗎？”
似乎想到什麼，白珍妮馬上搖頭：“不，不是，是我，是我做的。我恨你，我恨梁青，是你們奪走了小山，奪走了我的孩子。不，小小是我的孩子，我是真的把她當我的孩子的……”
看著幾近瘋狂的白珍妮，邱朗終究有些不忍心，將臉偏到一邊，繼續說著：“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然，她不會那麼積極地給小小治病，她也許真的，隻是想找回她當年的孩子，就算是替代品，也無所謂，她，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
“放過小小吧，也放過自己吧。”站起身，他想要說的都說清楚了，“我會讓小小回來，這一次，我不會聽你們的，那是我的孩子，我要保護我的孩子。”
說完，他起身邁步就要離開。
“不要！”腿被人拉住。
是白珍妮。
“不要，求求你，把小小留在我身邊吧，求求你……”
“那小小呢？難道讓她怨恨著自己的親生父母，卻連愛自己愛人的權利都冇有？”他搖著頭，冇想過事到如今她還這樣固執。
“不是的，不是的。”白珍妮搖頭，“我，我隻是很喜歡她，我喜歡她，她，和小山很像，會打水漂，會吹口哨，甚至，她的頭發都和小山一樣柔軟……”
“小山已經死了！”邱朗打斷她的臆想，如果無法殘忍，就永遠過不去。
淚水無聲地留了下來，她又何嘗不知道小山已經死了呢？那場車禍，奪走的不僅僅是肚子裡的小孩，還有她的愛人，她這輩子唯一的愛人，那是她的心之所在，在車禍後也隨著一並死去。
可是那天，看到湖邊的小小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心在跳動，她想去接近那個孩子，想要去擁抱她，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她甚至真的相信她就是她的孩子，可是不是。
媽媽的那封DNA報告是假的，她知道，她知道姆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所以不惜傷害另外一個家庭，甚至傷害著自己的孫子。
是她自己退卻了，自私地奢望著，然後將所有人都排斥在世界之外，隻因為她想要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那個叫邱小小的孩子。
即使，她曾以為她是那個強奸犯的孩子，可是，她真的喜歡啊！
淚水默默地流淌著。
良久。
“好，我放棄，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想知道。”她的眼神淒婉哀怨，又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什麼？”
“那個人，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