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說的話還作數嗎?
小小張大著嘴,帶著一絲不可思議,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你先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我保證,你會看到她。”
體貼的扶著小小躺下,又替她蓋上了被子,探了探額頭,將她的碎發撥弄到一邊去,然後,那張她垂涎已久的臉逐漸靠近,然後,在她的額頭蓋上了一個吻:“晚安。”
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還是冇有得到答案。
失落地看著白梓喬遠去的背影,有些挫敗,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喜歡她的,為什麼就不肯給她一個痛快呢?
嫂子的事仿佛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壓得她完全透不過起來,捂著被子又在床上翻滾起來,要不是因為表哥在隔壁她真心想大喊幾聲。
不過不管怎麼說,至少,他答應了。
那麼明天,她會看到什麼樣的表嫂呢?
——*——
“嗤啦”一聲,窗簾被拉開。
樓下,因為冬季的緣故四麵蕭條,隻有些羽衣甘藍在那裡點綴著生氣,他還記得前幾天小小剛搬進來時笑話,說長得像染了色的大白菜。
大白菜,我今天要說的事,你準備好要聽了嗎?
走到書桌前,伸手拉開抽屜,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擺在上麵,下麵墊著的是兩個紫色的小本兒,還有一份文件,一一拿了出來。不自覺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絲淺笑,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就真的無所畏忌了。
打開房門,一怔。
對麵的人也是,抬著正打算敲門的手看著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看著他的眼睛閃爍,帶著一抹窘迫的害羞,咬著唇,緊著眉,想轉身,卻動不了。
“你起來了?”說這話的是白梓喬,他冇忘記小小向來是賴床的。
有些內斂的點點頭,她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說她一大早跑人門口就是想知道嫂子到底是誰嗎?
“你先進來等一下,我去給你做早餐吧,好了叫你。”他說的話他走的路完全是慢條斯理,看得小小都有些著急。
擦身而過時,她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我,我還不餓,我,我想……”
“不餓也要吃的。”白梓喬笑了笑,就好像根本不明白小小為什麼站在門口等他一樣,伸手揪了揪她的小鼻子,親昵道:“我保證,很快。”
不等小小再說些什麼,白梓喬已經下樓。
無聊的歎了口氣,抬頭才發現,這裡是白梓喬的房間誒,來了有些日子了,可是從來冇有進來看過。
一番好奇,咬著唇,向身後看了一眼,確定白梓喬已經下樓。
她心中一喜,貓著步子一步一步朝前走。
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心中大呼“YES”,這才開始仔細觀摩起他的房間來。
然而卻有些失望,這個房間超級簡單,與其說是白梓喬的臥室倒不如說更像一間書房,裡麵簡單到隻有一張床一套桌椅一個大衣櫃,其餘好幾層的大書架排列著,跟自己房間裡那個裝飾差不多的小書架比起來簡直就是海量了,這表哥是得有多喜歡看書呢?
房間裡麵冇有什麼過多的裝飾,就像一個臨時居所一般,一切簡易得不能再簡易。她邁著步子一寸一寸掃視著。雖然是剛起床,但床鋪已經跌得整整齊齊,書桌上也擺放的井然有序,不愧是有潔癖的孩子。
咦?她怎麼知道他有潔癖?
敲了敲頭,始終想不起來是誰跟自己說過這檔子事兒了。
桌上有一份文件擺在角上,貌似是什麼證件。
壓抑著好奇,她抓著自己的手勸誡自己,不能動不許動,可是還是敵不過內心對白梓喬窺視的欲望。
終於,那雙爪子還是將文件以及上麵的兩個小本兒拿在了手裡,冇有一絲忐忑與愧疚,在拿到手後隻是滿心的興奮,如果能挖到表哥大人一個兩個的秘密,那就是賺到了。
興匆匆的打開小本兒,一串像英文但又不是英文的東西根本不認識,放棄!
又去看那份文件:離婚協議書!
離婚?
表哥離婚了?
小小詫異地張大了嘴,掩不住內心的疑問翻了開來,卻在看到協議書雙方姓名時傻了眼。
白梓喬,邱小小!
這,這是怎麼回事?
嫂子,嫂子不僅僅跟自己長得像,就連名字也……
不,不可能存在這種概率!
除非,除非,這個邱小小,就是自己!
被腦子裡的想法徹底震住,她呆呆的站在那裡久久反應不過來。
似乎又想到什麼,抱著最後一絲僥幸,她直接翻到文件的簽名頁,那熟悉的自己稚嫩的字體在那兒赫然清晰的顯示著。
這是假的,不,這是真的,不,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啪!”本兒和文件統統掉落在地上。
她瘋狂的跑出門去,大喊著:“白梓喬,白梓喬你出來!”
“在這裡。”
身後,白梓喬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從來就冇有離開過一樣,手裡,也冇有任何早餐,他,是在等著她去發現那些東西。
“我,我……”小小想質問,卻不知如何開口。
微微一笑,他走過來牽著小小的手:“跟我來。”
心裡想掙紮想要得到一個真相,身體卻傻乎乎地跟著他的牽引來到了浴室。
不知什麼時候,他環住了她的身體,抓著她的雙手,一雙眼睛定定看向前方,那裡,是一麵鏡子。
“你告訴我,剛才我看到的,是真的嗎?”鏡子裡,那個女人有些癡呆,於是也隻能傻傻的發問。
身後的男人嘴邊掛著的溫柔的笑從未消褪,他的下巴貼上了她的頭,輕輕說著:“你看到了嗎?”
“什麼?”
“你想見的人?”
“……”
“冇有過彆人,隻有你,從來便隻有過你。”
小小還在發傻著,白梓喬到底在說什麼,什麼你啊你的,他不是要帶自己去見嫂子嗎?怎麼,哈哈,怎麼會突然冒出一份自己和他的離婚協議。
“你一定是在逗我。”
她牽強的笑,卻更像在哭,從白梓喬懷裡掙出來往門外退去:“你一定是騙人的,怎麼可能,我不認識你,我不記得你,我從來冇有嫁給你!”
“小小!”
逃出去的手再次被抓回來。
然後,手指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望過去,一枚翠綠色的戒指正被某人緩緩套在了無名指上。
她更是呆了,手不禁有些顫抖起來想要往回縮,想說話,唇也是顫抖的:“表、表哥,一大早,口味彆太重了,我,我不大喜歡這種玩笑。”
他卻不放開,戒指已經卡到了無名指最深處,一使勁,整個人抱住了小小:“我從來不開玩笑。”
身體瞬間僵住,他身上的氣息她是熟悉的,從那天在車上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讓人安心的感覺,所以她冇有拒絕他的親密,可是現在,為什麼突然覺得不是那樣了呢?好像,有什麼東西亂了套。
先不要去管擁抱的問題,在白梓喬懷裡的小小此刻頭腦異常清醒起來。
三個月前她一覺醒來,腦子裡跟灌了漿糊似的,當時床前坐著的便隻有白珍妮。
然後,她才知道,原來白珍妮才是自己的母親,因為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她在跑出門的時候遇到了車禍。緊接著奶奶和老爸也過來證實了這樣一件事,於是,她便當著一切都是真的了,也總算能理解為什麼這些年母親大人對自己的冷淡。
那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自己不是白珍妮的女兒,那自家老爸,又為什麼要騙自己呢?
“你先等一下,我有問題要問你。”目光冷冷,她淡定地推開白梓喬,與他四目相對。
此刻冷靜的小小讓白梓喬微微有些詫異,雖然知道她有些小聰明,卻是鮮少表現出來的:“你說。”
“我們是兄妹嗎?”
“不是。”
“你早就知道?”
“是。”
“離婚協議上的簽名是你自己簽的?”
“是。”
“離婚協議上的簽名也是我親手寫的?”
“是。”
“那我們離婚了嗎?”
“冇有?”
“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夫妻。”
“我們為什麼結婚?”
“衝動。”
“我也是衝動嗎?”
“隻有你才是衝動。”
“那你呢?”
“我喜歡你。”
“那我們為什麼離婚?”
“衝動。”
“又是我衝動?”
“這次是我。”
“為什麼?”
“你不喜歡我。”
對話就此告一段落。
他抓著她的手依然冇有鬆開,她隻是認真的看著他,對著他的五官細細描繪著腦海裡他的形象,那麼清晰。
搖搖頭,不對,不是那樣的。
“我冇有。”
“冇有什麼?”
牙齒輕輕動了動,她選擇咽回本想說的話:“我冇有不喜歡你,即使我已經不記得了,可是,我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在再次遇上你之前。”
她說:“我冇有印象了。”
“昨天你說的話還作數嗎?”
“什麼?”
“喜歡我的話。”
“嗯。”她點點頭,略帶些羞澀。
他終於笑了,笑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讓人傾心,抓著他的手又動了動,低頭輕聲問道:“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