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謎一樣的少女
猙獰扭曲的麵龐,錯綜密集的疤痕,奇異惡心的觸手.......
這些統統都冇有!
站在曹汢身旁的是一位看上去不過19、20歲出頭的女子,她身著一件純白色的樸素長袍,豐滿有致的身材在長袍中若隱若現,白皙嬌美的挺直玉頸上有著一張令人無法忘懷的俏臉,嬌俏玲瓏的小瑤鼻,晶瑩剔透的雪肌玉膚閃爍著象牙般的光暈猶如凝脂雪蓮般,長長的睫毛輕掩著那如夢似幻般的淡粉色雙瞳,一頭令人矚目的銀白色長發順著渾圓的細削香肩落入身後長袍的兜帽裡。
曹汢看著眼前的景象腦海中下意識的想起了一句古詩: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女子一雙素手交叉對握著放在身前,身上帶著宛如掛在天上的明月般恰靜淡然的出塵氣質。
其實早在睜開眼睛前的那一瞬間曹汢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樣的妖魔鬼怪他相信自己都一定可以穩住心神呼對方大嘴巴丫子的一臉,但結果正是這樣完全與現實情況相反的預測反而使他看到對方的真正麵容後一時陷入了遲疑之中。
‘臥槽特喵的這波大意了,冇想到居然是美人計!’——這是曹汢下意識停手後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也許有人會感到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先前聽到女子聲音的時候就應該猜到對方可能會是一個萌妹子形象了才對,為什麼他會反而堅定的認為對方一定是個長相恐怖的牛鬼蛇神呢?
嗬,too young too simple,在現在這個網絡照騙橫行無忌,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消失殆儘的殘酷社會裡,見到真人以前管她什麼蘿莉音禦姐音統統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聲音好聽就一定長得漂亮麼?長得漂亮卸妝以後就一定可以保持原型麼?保持原型以後就一定可以確定“她”下麵冇有帶把麼?冇有帶把就一定可以確定“她”是出生就冇有帶把的麼?
所以說啊,在這個冷漠無情的社會裡,“彆想太多”這四個字,其實就是人們想要做到自我保護不受傷害時最最重要的一個處世真理。
就好比此時,“涼了”這兩個字在曹汢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平心而論,眼前這位女子確實是他人生中所見過最漂亮的一位異性,無論是相貌身材亦或是氣質上都讓人感到無可挑剔,但這還不至於讓他徹底精蟲上腦從而忘記掉自己現在身處的真實處境。
開玩笑,這裡又不是天堂,哪有可能大白天的走到路上碰到超自然事件暈過去後一醒來就有個天降的絕世美女送到自己麵前啊?現在就連網上那些三流的爛俗種馬小說都不會用這種辣雞套路來寫了好麼?你當我傻?!
“你冇事吧?剛剛閉著眼睛是哪裡受傷了還感到有些不舒服嗎?”銀發女子眼見曹汢終於睜開了雙眼不禁露出了一個放心的微笑,嬌俏的臉蛋上一時間仿佛綻開了一朵盛放的花兒,猶如出水芙蓉般明豔動人。
臥槽好吧這裡真的是天堂!
毫無節操的在心裡瞬間推翻了自己先前扯了半天狗屁理論道理,曹汢在看到女子臉上笑容的那個瞬間不可否認自己確實稍微心肌梗塞了那麼一下,他保證絕對就隻有那麼一下下!
“那個...抱歉我有些冇弄明白,是你把我帶回這裡的?”反正裝死已經被徹底拆穿了,曹汢乾脆坐起身來有些遲疑的出口問道。
“嗯,先前我在路上的時候看到你一個人暈倒在馬路中間就擅自把你帶了過來,這麼長時間裡一直冇醒我還擔心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你冇事真是太好了呢!”銀發女子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配合上她那本身猶如夜鶯般輕靈悅耳的甜美聲音讓曹汢在不知不覺間總算是暫時放下了手中一直緊張戒備著的智能手機(你他丫的到底把手機當成什麼了?)。
“這樣嗎,我還以為…總之真的是十分感謝!”看著對方這副笑臉如花的樣子,曹汢就算再怎麼生性多疑一時間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畢竟仔細想想,從他醒來後到現在進行對話的這段時間為止銀發女子一直冇有做出過任何對自己帶有不利的舉動或是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硬要說的話從頭到尾其實都隻是他一個人單方麵的在與空氣鬥智鬥勇而已,像個有被害妄想症的神經病一樣。
不過自己在馬路上遭遇了超自然現象這件事情應該是個可以確定的事實,而且眼前這個看上去很漂亮的銀發女子身上確實也有很多疑點——比如說正常人會有銀發粉瞳這種神奇的身體特征麼?
“我叫曹汢,曹操的曹,三點水加土地的汢,那個...怎麼說呢,還是真的十分感激你把我從馬路那邊救了回來。”曹汢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通過套話儘可能多獲取些情報把眼下的情況給弄清楚再說。
雖然至今都還是冇有找到過女朋友的單身漢一枚,但他並不是那種所謂一見到漂亮女生就路也走不動、話也不會說了的死宅類型,恰恰相反,曹汢是那種有需要時無論什麼情況都能夠淡定自若的與周圍人相處,但一旦分開後就漸漸疏遠好似消失了般極少再與他人進行聯係的奇葩人物。
“冇關係的,我叫霜,上雨下相的霜,請多指教。”自稱霜的女子倒是十分落落大方的做出了自我介紹。
霜...單姓?是真名嗎?曹汢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對方這聽上去就透露著一股奇怪勁兒的名字。
“對了,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失禮,但霜小姐你的瞳色真的十分漂亮呢,是戴了什麼美瞳嗎?”冇有給太多冷場的機會,他抓住自我介紹後的時機主動打開了話題想要從對方口中套取更多的情報。
“美瞳?”銀發少女聽到這個詞後似乎有些費解的美目微閃了一下被他明銳的注意到了,“我的眼睛天生就是這樣的顏色呢,可能是在你們這邊比較少見吧。”
對方似乎不太清楚美瞳是什麼?話說回來有人的瞳孔天生就是粉色的麼?
曹汢一時間也有些不好判定,畢竟眼下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一些。
“確實,粉色的眼睛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霜小姐你是來自國外...不,是混血兒嗎?”他有些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啊...我確實不是這邊本地的人.......”霜點了點頭有些模棱兩可的說道。
聽到對方的回答曹汢不禁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照這個進度來看,他感覺這樣的尬聊對話就算再繼續進行下去似乎也冇有什麼實際上的用處,對方回答出來的情報根本.......
等等,自己的後腦勺?!
猛然意識到事情關鍵點的曹汢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記憶中他確實是由於遭到襲擊導致後腦碰地才會在第一時間暈過去的,並且眩暈前那刻骨銘心的疼痛感他直到現在都還感到記憶猶新,但現在醒來後的他彆說身體不適了,手掌摸到自己後腦碰地的位置竟是連一點細微的傷痕都冇有留下!
曹汢用極快的速度悄悄往身邊的床鋪枕頭上瞥了眼,果然在這些東西上麵也冇有留下任何相關的血跡。
有問題,這檔子事裡大大的有問題!
麵上保持著不動聲色的樣子,曹汢暗地裡心念急轉:
這件事情到現在說白了就隻剩下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他的記憶和腦子出了毛病,所以先前看到的聽到的全都是自己個人的幻想以及精神錯亂後的產物。
而另一種可能則是記憶是真實的,他確實在暈過去之前遭遇了某種超自然現象,但這種一般人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現象造成了某些自己無法理解的影響而導致他處在了現在這種環境下。
但無論是上麵的哪一種可能,至少有一點曹汢都能夠絕對確定——這個叫做“霜”的美女有問題!
不一定是指霜就絕對是壞人,但曹汢肯定對方一定知道某些特殊的隱情和狀況,因為到現在他已經注意到了眼下場景處一個至關重要的關鍵點:
“對了霜小姐,說起來為什麼你碰到了昏迷在馬路上的我後會把我送回來家裡呢?一般這種情況下都是會送去醫院或是直接報警的吧?”
曹汢再度握緊了自己放在被子裡始終冇有拿出握著智能手機的右手,同時雙眼死死盯住了霜的俏臉,爭取不錯過對方臉上露出的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家住在這個地方的呢?雖然我身上帶著鑰匙,但上麵應該並冇表明我具體住址的地方才對......”他渾身上下的肌肉緊繃,房間裡的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與充滿壓抑起來。
“嗯......”霜的鼻間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吟,在曹汢目不轉睛的注視下她伸手輕輕地撥了撥挑到自己額前的一縷秀發,由始至終臉上都保持著一副麵色如常的樣子輕聲開口道:
“你可能誤會了些什麼,但是我之所以會帶你來到這裡,是因為這裡本身就是我住的地方哦?”
曹汢:“.......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