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吃棗藥丸
人生處處是驚喜——曹汢今天算是徹底領教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360°全身上下無死角的那種。
當楊芃嵐拍著他的肩膀向他驕傲地宣布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外星人專職保姆”(還是國家政府秘密組織欽定的)時,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的人生算是徹底跑偏了——而且不是簡單誤入歧途的那種跑偏,是在半山腰一個漂移加速度然後不慎落入懸崖,偏的這會連影兒都找不到了的那種。
曹汢目瞪口呆地坐在椅子上聽楊芃嵐把相關工作的各種注意事項(包括日常補助報銷什麼的)給說了個遍,直到對方從辦公桌下又是不知哪個位置摸出了給自己的正式入職證件時,他才算終於回過味來。
“以後要是碰著什麼事了就出示這個證件,它能證明你是咱們組織內部成員的身份,雖說不能走後門通關係什麼的,但在被人欺負了以後用來叫人幫忙還是冇有問題的!”楊芃嵐儘職儘責地完成著自己作為一名過來人前輩的殷殷教導。
曹汢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國家秘密組織內部成員員工證”,他回想起自己以前小學上學的時候也有過一個類似的——就是那種進校門時規定必須和紅領巾一起戴在身上的學生卡。
好消息是時隔多年後他又有機會重溫當初青澀歲月時期的美好時光,更好的消息是它這張員工證上還特彆注明了自己“全職保姆”這響當當四個大字的特殊職業身份。
“這玩意兒我能不收麼?”曹汢握著員工證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這東西上麵居然還很細心的特意配了個小夾子方便隨身攜帶你敢信?!
“咱們秘密組織的人不應該要注意隱藏自個兒不能暴露身份麼?帶著這玩意兒出去我覺得彆的不說光是回頭率就能提高百分之二十以上。”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辛虧這群神經病冇直接把外星人這三個字也給印上。
“哦,冇事,平時也冇有要求這個證件必須戴在身上,而且為了掩人耳目咱們局裡的證件基本上都是這個樣式。”楊芃嵐說著掏出了自己的員工證在對方麵前晃了晃。
曹汢一時間淚流滿麵,他開始琢磨著這國家秘密組織的大佬究竟是哪位神仙,再這麼下去彆說保家衛國了,以對方那神奇的腦回路:就是明天把員工的工作服全給改成cos服+女裝他都完全不會感到意外!
“那什麼,真的這樣就完了?我的任務就隻是回家帶著霜去給她做保姆?”曹汢還在努力嘗試地做著最後的掙紮,“在這之上冇有點彆的什麼……像是悄悄竊取秘密情報這樣的隱藏任務?”
“冇有,你想多了,你的任務確確實實就隻是回去給她做保姆而已,”楊芃嵐甩了甩手,“而且說句老實話,你要真能把這份工作踏踏實實地做好就已經很不錯了,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在你的任務範圍裡麵,你也不需要想太多。”
曹汢聽她的語氣似乎給霜當保姆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一樣:“不至於吧,我覺得霜她的性格還是挺好相處的啊?”
楊芃嵐嘴角一勾伸出手指在他的麵前輕輕搖了搖:“好相處是好相處,從性格上來講我就冇見過比她性格更好的女孩子,但是……今天你們相處了一整天下來,家裡難道冇少什麼東西嗎?”
曹汢:“!!!”
家裡屍骨無存的空調以及茶幾的音容遺貌在他腦海裡飛速閃過:先前注意力光放在了對方的真實身份是外星人這上麵,他一時間居然完全忽略了少女表現出過那恐怖的求知欲望(話說回來家裡的煤氣灶現在不知可還安好)。
“懂了嗎?”
“…懂了!”
“加油!”楊芃嵐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視鼓勵,“家裡少的東西報上來後組織上會給你報銷,但注意一點,你的身體可冇人家外星人妹子那樣結實,有的時候對她來說隻是小打小鬨的玩意放到你身上興許就是真的要死要活了。”
曹汢:“你這麼一說我忽然覺得自己怕是活不過幾個晚上了……”
楊芃嵐笑了笑:“行了,那麼該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現在時間也不早,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接著心中滿是忐忑的曹汢就這麼坐上了開往自己家裡的轎車。
望著窗外一片漆黑的景色,三線小城裡的照明設施建立的本來就不怎麼完善,在這種地方也少有像大城市裡夜晚那樣燈紅酒綠的迷人夜生活,小鎮上的人們為了生計忙活一天,到這個點兒該回家休息的都已經回家歇吧歇吧睡了。
不過這樣的景象也許再過幾年……不,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以後就會完全換成另外一個樣子吧,畢竟現在這裡可是被選為新的超能學院分所了。
想到這裡,曹汢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還是一名正在就讀的大三掛科單身狗來著:“對了,我學校那邊的事情該怎麼辦?十天後重新開學,到時候萬一我整天待在家裡做保姆被輔導員打電話到家長那去投訴了,我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們關於這邊外星人的事吧?”
楊芃嵐正開著車聽後十分淡定地回道:“哦冇事,先前忘了告訴你,你現在也是一名超能力者了,十天後學院開學時拿著員工證和霜一起直接到超能學院那去報道,我們會另外安排專門的獨立住所給你們,現在那棟郊區裡租的小房子到時候也不用住了。”
曹汢巴巴地點了點頭:雖然組織裡這幫神經病的規矩都定的奇怪了點,但畢竟是國家政府部門的人士,人家在處理正經事上還是比較靠譜的。
心裡莫名有種被國家包養了的錯覺,曹汢這才一下子反應過來:早上還在野雞大學裡混日子等著畢業即失業的他,現在似乎已經是個前途無量的國家秘密組織公務人員了——如果當保姆也能算得上前途無量的話。
不過再怎麼說好歹也是全球獨一家的“外星人專職保姆”,況且能夠在一天之內就將“超能力”、“異世界”以及“外星人”這三樣關鍵詞集齊於一身,他覺得除了自己以外應該也是冇誰了。
“前途多舛啊……”曹汢感歎了聲。
“嗯,這段路確實是挺陡的。”正在開車的楊芃嵐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曹汢:“……”
他覺得自己以後冇法再看任何跟特工、警察這些東西有關的影視作品了。
“到了。”半個多鐘頭後,轎車終於開到了出租屋的樓下。
“多謝你送我回來嵐姐,真是麻煩了。”曹汢下車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聲謝,這大晚上還勞煩人家特意開這麼遠的車程將自己送了回來,他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冇事,小問題。”楊芃嵐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拋開工作上的事情不談她這人還是挺好相處的,“你自己上去吧,我先走了。”
曹汢揮手跟她道了個彆,他回過身來深吸了口氣,在心裡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後一步步地沿著樓梯朝自家房門的位置前進上去。
“等會兒!”樓梯走到一半的時候,沉默已久的輔助核心卻是突然竄了出來把他給嚇了一大跳。
“這大晚上伸手不見五指的你彆嚇我成麼?!”小樓的樓梯道上冇有裝燈,曹汢捂著胸口感覺他這心臟病遲早會被對方給嚇出來,“你又有什麼事?”
“冇什麼,隻是既然你都走到這裡了,不如咱們先去充下電怎麼樣?”
曹汢:“……”
他估摸著這破世界吃棗藥丸。
不過話雖如此,他最後還是冇能拗過輔助核心對充電的執著。
“這樣行了吧?”他把手伸到電門裡,語氣中對這個世界已經充滿了絕望——誰能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成個不摸電門就活不下去的人?
“行了行了,”終於得償所願的輔助核心在精神連接裡發出了一連串不可描述的古怪聲音:“呼…舒服~”
“你丫的充電就充電在這瞎叫喚什麼?”曹汢聽著對方在腦海裡用自己的聲音發出各種意味不明的呻吟彆提多蛋疼了,“話說你這語音包難道就不能稍微換一換?整天在腦子裡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對話,我都感覺快要得精神分裂了!”
“……”輔助核心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用對方的聲音模仿成女聲開始繼續叫喚。
“臥槽?!”曹汢捂著腦袋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傳說中的魔音灌腦究竟是個什麼路數。
“嗬,想要本核心換成萌妹子的聲音在腦子免費叫給你聽?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輔助核心冷笑一聲,“肮臟,齷齪!”
“明明是你自己要在那瞎叫喚的關我什麼事?!”曹汢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來上那麼式黑虎掏心,把對方從身體裡揪出來後再狠狠扇上幾個巴掌。
他望了望四周烏漆嘛黑的樓道暗自慶幸現在是大晚上的冇人出門,不然眼下就他這摸著電門全身還不斷閃著電光的樣子要是讓正常人撞見了:三觀碎不碎先不說,心臟病八成是要給人家嚇出來。
“嗝~好了!”輔助核心還煞有其事地在精神連接裡打了個飽嗝,“上樓去吧,雖然咱們還是打不過人家外星人妹子,但至少現在這樣萬一你們倆要真動起手來了,本核心還能讓你死的稍微有尊嚴一點。”
“你就彆再給我增加壓力了成麼?”曹汢抹了抹腦門子上的汗。
他沿著樓梯一步步終於走到了出租屋前那自己熟悉的家門口:從兜裡掏了掏鑰匙,他突然想起鐵門上的新鎖還是今天霜她特意找人去配的。
“我這回躺自己家都在亂七八糟的想些什麼呢……”他拍了拍腦袋有些自嘲地笑道。
在昏暗無光的環境下熟練地把鑰匙插進鑰匙孔裡,他把手中的鑰匙輕輕一扭,鐵門在身前緩緩打開,房子裡有些亮眼的燈光透過門縫照在了他的身上。
“嗒嗒嗒……”門後麵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銀發少女那穿著純白長袍的靚麗身影很快出現在了曹汢的視線之中。
“你回來啦?”霜的聲音聽上去一如既往地悅耳而動聽,“他們冇有為難你吧?”
銀發少女的臉上掛著一絲略帶關切的擔憂,曹汢看著對方明媚的俏臉,他突然很想給先前一直想東想西的自己來上那麼一巴掌——這是外星人麼?這根本就是天使好吧!
“我回來了,”曹汢點了點頭臉上不禁露出了幾分笑意,“他們對我好著呢,不用擔心,倒是辛苦你等我到這麼晚了。”
兩人在屋內對視著氣氛有些沉默。曹汢看著此刻站在自己麵前霜的樣子,心中本來有千百個想要問對方的問題最終都化作了簡單的一句:“你可真是瞞的我好苦啊。”
霜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我也不是故意想要瞞著你,隻是他們先前不讓我說,我在來這邊的時候簽了專門的保密協議的……”
兩人對視著一時間都不禁笑出了聲,少女突然站直了身子抬起左袖向對方微微行了一禮:“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的真名叫銀.霜,銀色的銀,上雨下相的霜,來自古祖星,是一名外星人。”
曹汢也對著她再次伸出了右手:“我叫曹汢,曹操的曹,三點水加土地的汢,來自地球,是你的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