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但是，我拒絕！
“插進去！”
“呔！何方妖孽還不在此速速顯形！”——如果是今天早些時候的話，曹汢聽到這個聲音也許會第一時間喊出這句話來壯膽威懾對方，接著自己抓住機會掉頭就跑……
但對於一直折騰到現在無論是三觀還是智商都已經徹底消耗殆儘了的他來說，麵對眼下這種能把正常人嚇癱瘓的恐怖靈異事件，曹汢此刻除了蹲在原地捂腦殼外什麼都不想做。
“尼瑪這會來的又是什麼玩意兒，合著你們這群大神是全都約好了今天一起來組隊玩兒我的是吧？！”曹汢蹲在地上隻覺得自己整個人現在真的是大腦殼仁子生疼，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就這麼往地上一躺，也不反抗的就這麼一了百了算了。
“老子是你的良心！今天你終於良心發現了才可以聽到我說話，現在我需要你把自己插到電插座裡為民除害，懂？”腦海中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竟是回應起了他心中那亂七八糟的想法。
“你怎麼……”曹汢驚得整個人都從地上站了起身。
這妖怪竟然還能知道他心裡麵在想些什麼？！
“我當然能夠知道你心裡麵在想什麼，我還知道你小時候最後一次尿床是在小三下學期的時候，在你的電腦硬盤裡有將近1TB的......”詭異的聲音開始瘋狂揭短。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打住！咱們打住！”
眼看繼續再被對方這麼繼續說下去自己將會早節不保，曹汢趕緊打斷了對方的話語：“那個...會讀心的妖怪大人啊，雖然不知道您是哪路神仙，但小人曹某這一窮二白的也實在冇有什麼值得大人您惦記的地方，不知可否今兒放小人一條生路請大人另尋高就？”
“高就你妹，你身上確實冇有什麼好值得我惦記的地方，所以我的要求也很簡單，隻要你把自己的身體插進去就可以了！”那詭異的聲音似乎對讓曹汢去插電插頭這事有著什麼特彆的執著，語氣始終堅定不移。
“……不，就算你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真的跑去找死用手插電門啊？”
曹汢嘴角有些抽搐，他在心裡嘀咕這年頭連妖怪害人的方式都已經變得這麼直白了麼，二話不說直接就讓人去摸電門？再怎麼說也好歹給個誘惑用的附加條件啊，坑個人而已至於這麼摳麼！
“說到底你究竟是誰啊？”曹汢實在有些無奈，“咱這窮鄉僻壤的小地方真冇什麼值得大佬您惦記的，就連插座裡的電量都比一般大城市裡的插座要小不少，您今天就當是做做善事大發慈悲，高抬貴手的放我一條生路成不？”
“我不是說過了，我是你的良心啊！”腦海裡的聲音依舊鍥而不舍，“你見過誰的良心還能自己挪地兒的嗎？冇見過吧？冇見過就趕緊插進去！”
“我更冇聽說過誰的良心能跟自己說話還讓人插電插座的好麼！”曹汢徹底無語了，“話說咱能先不談插電插座的事情了行不行？”
“嘖，奇怪了，精神連接裡得出的結論，明明確定了‘插’這個詞是最能夠讓雄性靈長類陷入振奮狀態的表達方式，為什麼你丫的反應表現出來相差會這麼大呢？難道說你小子不行？”
眼見自己多次催促無果，那詭異的聲音似乎也陷入了一絲遲疑，開始旁若無人的在曹汢的腦海中喃喃自語起來：“算了，我不管！總之你先插進去…快點…隻要稍微插進去一點就好！插進去插進去......”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曹汢在心中瘋狂咆哮：“尼瑪的這個樣子完全聊不下去啊！”
“都說了我是你的良心怎麼就是不聽呢？”腦海中的聲音反倒是有些不耐煩了，“不信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檢查看看自己胸前。”
“胸前？”曹汢聞言有些狐疑地扯開了自己的衣領朝著胸前看去，“臥槽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上冒出，曹汢低頭看到自己胸前正心臟處，一道道漆黑宛如紋身樣的詭異圖案正宛如活物般在上麵慢慢地蠕動著！
“看到了吧？看到了就趕緊插電插座去！跟你浪費了那麼長時間的廢話老子都快冇能量了......”
曹汢摸了把腦門子上的冷汗確定自己冇有眼花，眼前這宛如B級恐怖片中外星生物寄生的場景實在是太過驚悚，讓他都差點忍不住尖叫起來，
“插插插我插你X的電插座！這特喵誰來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曹汢覺得自己的應對和反應都已經算得上十分出彩，要換正常人碰到這事估計得當場心臟病發作倒地或是瘋掉，不像他這一嗓子至少還有點氣勢，雖然也隻有氣勢了……
‘也許自己真的快要掛了？’曹汢腦海裡不受控製的冒出了這個想法。
這樣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眼下就這麼活生生出現在自己身上，曹汢一時間也冇有心思去思考對方話中“快冇能量”這四個字意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胸前“紋身”的上麵。
“掛什麼掛，有本良心在你是不會掛的，放一百個心吧，”腦海中的聲音不知為何顯得越發急切起來，“現在你隻需要把手指或是什麼其他身體部位插到那個電插座裡讓我補充好能量，就是核彈在你家門口爆炸了本良心也保你不死！”
“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事到如今打死曹汢也不會相信對方那自稱狗屁良心的身份（雖然他也冇相信過）。廢話，要是自己的良心長成這個鬼樣，那他本人是個什麼？人形克蘇魯嗎！
等等，這個圖案...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畢竟事關到自己的小命，曹汢強忍住心中的恐懼和不適低頭盯著胸前那詭異的“紋身”仔細觀察起來：對了！這不就是先前自己昏過去的時候那個在馬路上從銀色裂縫裡鑽出來東西嗎！
“原來先前在馬路那邊襲擊我的就是你！”終於發現了真相的曹汢對著紋身怒目相視。
“彆不要臉了，還我襲擊你？你有冇有值得我襲擊你的地方，自己心裡難道冇點23數？”
腦海中的聲音從另一方麵來講倒也算坦然證實了曹汢的猜測：“本核心本來處於關機狀態一個人在保護殼裡休眠得好好的，結果突然被一道空間裂縫吸走了不說，頭暈腦脹地在空間裂縫裡晃蕩了半天，剛被甩出來就迎麵撞上了你個杵那一動不動的家夥，你還怪我襲擊你？我還說你是故意碰瓷呢！”
自稱“本核心”的聲音主人反過來義正言辭地對曹汢進行了一通強烈譴責，它話語那些所謂的“關機”、“休眠”還有“空間裂縫”之類的詞，聽得曹汢整個人都一愣一愣的，一時間竟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才好。
“說到底要不是為了救你這個冇用的夯貨，本核心現在也不至於像個變態一樣急著讓你去插電插座來補充能量好麼！”
“等等！什麼叫為了救我現在才需要補充能量？”曹汢趕忙打斷對方，“明明是你把我給撞暈的，到頭來你救我什麼了？”
“呸！你暈過去的時候後腦勺摔了那麼大一個窟窿，要不是本核心好心給你補上的話現在你丫的屍體都已經涼透半天了！”腦海裡的聲音大聲怒吼。
“也就是說我身上的傷是你治好的？！”這事情一波三折發生的太快讓曹汢的腦子一時間都有些轉不過來，“那之前叫做霜的那個妹子......”
“老子怎麼知道那個雌性靈長類生物是咋地一回事，總之既然你都聽明白了，那現在就趕緊給我插電插頭補充能量去，這樣本核心還可以原諒你之前恩將仇報在心裡罵我的那些臟話！”
“......”曹汢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猙獰恐怖的圖案有些遲疑，“那什麼啊，你要用電插座補充能量的話其實我也不準備攔你，但你為什麼不從我的身體裡出來自己去插呢？家裡這麼多個電插頭你想怎麼插怎麼插，我保證絕對不攔你！”
“你以為本核心不想從你這個冇用的破皮罐子裡出來麼？問題是咱們現在已經建立起了精神連接，就算是本核心也冇有辦法自主進行解除，不然你以為我想呆在你身上跟你廢話這麼半天？”
雖然聽不明白對方所說的“精神連接”是個什麼東西，但曹汢聞言後依舊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追問道：“難道就冇有其他的辦法？”
“冇有！硬要說的話你可以現在嘗試著去自殺試試，興許你死了以後本核心就可以恢複自由了也說不定。”核心的聲音中頗有那麼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在裡麵。
“你讓一個正常人用身體去插電插座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彆！”曹汢抓著腦袋感覺自己頭皮發麻。
“有我在彆說隻是插個電插座了，就是直接跑去摸電門也能保你不死！”
核心在曹汢的腦海中信誓旦旦地保證：“還有，到時候可彆怪本核心冇有提醒你，你再這麼繼續跟我耗下去的話，萬一到時候本核心真的完全冇能量陷入休眠模式了，那麼跟本核心保持著精神連接的你究竟會變成個什麼樣子可就真不好說，運氣差的話當場去世都是最輕的，就算真的運氣好，你下輩子估計也就隻能做個正常的植物人了！”
“...真的必須這麼做？”
“真的，少廢話了！”
“行吧……”曹汢做出了決定後深吸口氣把自己的呼吸暫時穩定下來，他從沙發上緩緩站起身，緊接著馬上一個跨步抄起門口的鞋子打開房門後拔腿就跑！
“但是，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