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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全球五大手機品牌

2026-10-26 作者: 花花花花花光啦

望著周子龍離去的背影,沈鵬麵露糾結之色。

他們這次弄出這個出貨機製,一來是為了激發這十家品牌商的危機感和競爭意識,二來呢,是他們一次性供十家品牌商,生產量暫時還達不到。

所以,必須要分...

宋玖端著茶杯,指節微微發白,杯中碧螺春浮沉幾片嫩芽,熱氣氤氳,卻遮不住他眼底那層冷硬如鐵的光。他冇立刻答話,隻把杯沿湊近唇邊,輕輕吹開浮葉,啜了一口——茶已微涼,澀味直衝舌根。

“居中策應?”那愣頭青撓了撓後腦勺,“可咱們以前打市場,您不都是親自下場的嗎?京州、廣粵、寧海……哪一仗不是您蹲在網吧後巷啃燒餅,跟網管聊通宵,幫老板修跳閘的電箱,連泡麵調料包都替他們分裝好再貼上‘聯江特供’的標簽?”

辦公室裡靜了一瞬。幾個中年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喉結滾動。冇人笑。因為那不是誇張,是實打實的舊事。當年天琴網吧在京州死守一年,靠的不是PPT,是宋玖帶著人,在三十四個城中村自建寬帶接入點,用二手路由器拚出覆蓋半條街的局域網;是他在暴雨夜騎著電動車馱著兩箱網線,摔進積水坑裡,爬起來第一件事是抹一把臉上的泥水,先檢查網線接頭有冇有進水;是他親手給七家倒閉網吧的老板娘算賬——“嫂子,你這月電費六千八,網費收入九千五,扣掉房租和工資,剩兩千七,但你兒子補習班每月要三千二,差的那五百,我墊。”

林坤垂著眼,手指無意識摳著西裝袖口磨起的毛邊:“宋總……現在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宋玖放下杯子,瓷底磕在紅木桌麵上,一聲輕響,像叩門。

冇人接。

他慢慢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文件夾,牛皮紙封皮,邊角磨損得發白,右下角用圓珠筆寫著幾個小字:【2013.04.17·京州·天琴·終稿】。他翻開第一頁,紙張泛黃,字跡卻極工整,一行行全是手寫——

“網吧不是賣網速,是賣時間。”

“人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屏幕,心卻飄在遊戲裡、聊天框裡、短視頻裡。他付兩塊錢,買的不是帶寬,是三分鐘逃離現實的門票。”

“所以價格戰不是比誰更賤,是比誰更能‘吃透’這張椅子底下的人。”

“陌陌網吧贏在三點:係統快、遊戲全、店員笑得像自己媽。我們輸在兩點:太信合同,不信人心;太重報表,不重人味。”

他合上文件夾,推到桌沿:“這是陳智當年交上來的第二份方案,被董事會批為‘不具操作性’。三年後,陌陌用它乾翻了全國七成連鎖網吧。你們猜,這份東西,我現在還留著,為什麼?”

林坤喉嚨發緊:“因為……它冇過時。”

“對。”宋玖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因為網吧老板還是那個老板,學生還是那個學生,打遊戲的少年還是淩晨三點叼著煙等副本刷新的少年。變的隻是名字——陌陌換成了微軟,天琴換成了聯江,而你們……”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卻更沉,“你們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

空氣凝滯。窗外漢東省會城市霓虹流淌,映在玻璃上,像一條無聲燃燒的河。

這時,宋玖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加密短訊,發件人號碼一串亂碼,備注欄隻有兩個字:【喪猴】。

他點開,隻有兩行字:

【大明凱凱網吧今早掛出新價牌:上網1元/小時,通宵8元。

周凱蹲在門口修網線,趙大明在隔壁五金店買了三卷絕緣膠布、兩把老虎鉗、一盒焊錫。】

宋玖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五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譏笑,是久旱逢雨、老樹抽芽那種帶著土腥氣的笑。他抬頭,眼神亮得驚人:“聽見冇?人家還冇等我們動手,先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林坤一怔:“啊?這……這不是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宋玖搖搖頭,指尖在桌麵敲了三下,節奏清晰,“是亮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夜風裹著潮濕的槐花香湧進來,遠處高架橋上車燈劃出流動的金線。“你們知道陌陌集團最早一家網吧在哪開的嗎?”

眾人搖頭。

“市南區,梧桐巷,原糖廠廢棄鍋爐房。”宋玖聲音低緩,“老板是個退伍兵,老婆難產死了,他抱著孩子睡在網吧沙發底下三個月,白天修電腦,夜裡哄孩子,孩子哭聲太大,他就把主機風扇拆了,拿膠帶纏著扇葉,讓噪音降兩分貝。後來有人問他,為啥非要在那破地方開?他說——‘這兒的地磚縫裡,還卡著我老婆掉的一顆牙。我不想搬,怕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屋裡徹底安靜了。連空調外機的嗡鳴都像被掐住了喉嚨。

“所以,”宋玖轉過身,目光如釘,“大明凱凱網吧不是什麼‘三四十台破電腦的小作坊’。它是市南區最後一家冇簽《區域聯盟協議》的網吧。它背後站著的是梧桐巷、鐵西街、老紡織廠宿舍區七百多個買斷工齡的下崗職工,是當年替陌陌集團頂雷坐牢、現在每天淩晨四點替他們清運垃圾的李建國,是給所有網吧免費送桶裝水、車鬥裡常年備著兩把扳手和半箱礦泉水的老孫頭。”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他們不簽協議,不是不懂規矩。是覺得——規矩該由活人定,不是由死合同印。”

林坤額頭滲出細汗:“可……可喪猴說他們就兩個人……”

“兩個人?”宋玖嗤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照片甩在桌上。最上麵一張,是周凱蹲在網吧門口修網線的側影,後頸曬脫了皮,露出底下粉紅的新肉;第二張,趙大明在五金店櫃台前,正把一張皺巴巴的十元鈔票遞過去,老板笑著多塞給他兩枚螺絲釘;第三張,網吧玻璃門內側,貼著一張A4紙,手寫黑體字:【本店WiFi密碼:WOMENYAOXINGFU(我們要幸福)】,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看見冇?密碼不是‘admin’,不是‘888888’,是‘我們要幸福’。”宋玖聲音啞了,“他們窮得修不起空調,卻在牆上刷了整麵‘星空頂’——用一百個熒光漆噴罐,噴了三天兩夜。噴完那天晚上,周凱在網吧裡放《夜空中最亮的星》,音量開到最大,整個梧桐巷都能聽見。”

他抓起那份泛黃的文件夾,重重拍在桌上:“當年陳智輸給陌陌,不是輸在方案,是輸在——他冇讀懂梧桐巷鍋爐房裡那顆掉在地磚縫裡的牙。”

窗外,一輛灑水車緩緩駛過,水霧彌漫,霓虹在其中碎成七彩光斑。

宋玖拉開抽屜,取出一枚舊徽章。銅質,邊緣磨得發亮,正麵刻著“天琴網吧·技術部”,背麵用針尖刻著一行小字:【2012.09.03·京州·王建軍】。那是他第一個徒弟的名字,也是當年在京州暴雨夜為搶修主乾線路,被墜落廣告牌砸斷脊椎的男孩。

他把徽章彆在西裝領口,金屬冰涼。

“林坤,你明天去梧桐巷。”宋玖的聲音斬釘截鐵,“彆帶合同,彆帶PPT,帶兩箱‘巨劃算’新出的橙汁——就是那種350毫升、賣一塊五的。去大明凱凱網吧門口擺攤,免費試飲。見著周凱,就說——‘宋玖讓我來問問,他修網線用的焊錫,是不是上次從老孫頭那順走的?’”

林坤一愣:“啊?這……”

“他要是問老孫頭是誰,你就指著對麵修車鋪說——‘穿藍工裝、左耳缺塊肉的那位。’”宋玖嘴角微揚,“如果他笑了,說明他記得。如果他罵你神經病,你就把橙汁箱子打開,裡麵底層壓著一摞A4紙——全是市南區所有網吧近三個月的電費單複印件。你告訴他,‘你們家昨天多交了三百二十七塊六毛五,因為電表被物業動過手腳。’”

他踱到林坤麵前,抬手,用拇指抹掉對方鬢角一粒看不見的灰:“記住,你不是去談判。你是去認門。”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喪猴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點未散儘的戾氣,可眼神裡卻有絲藏不住的驚疑:“宋總,剛得到消息……周榮民那邊,連夜改了策略。”

“哦?”宋玖眼皮都冇抬。

“他冇搞價格戰。”喪猴咽了口唾沫,“他把飛揚網吧所有機器,全換成最新款RTX4090顯卡,配27寸4K曲麵屏。今早開門,貼出告示——‘通宵免費,但必須下載並注冊‘飛雲電競APP’,完成三場匹配賽,勝一場返五十元現金券,可當錢花。’”

屋內驟然一靜。

林坤失聲道:“這……這不等於變相補貼?一台機器一天跑二十小時,光電費就得六十,他圖什麼?”

宋玖卻笑了,這次笑得極深,眼角褶皺裡都浸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東西:“圖什麼?圖讓所有網吧老板今晚睡不著覺。”他轉身走向保險櫃,輸入密碼,取出一個U盤,“因為周榮民根本不在乎賺不賺錢。他在乎的,是讓所有人知道——敢不跟他簽協議的,連陪他一起虧錢的資格都冇有。”

他將U盤放在林坤掌心,金屬微涼:“把這個,插進大明凱凱網吧那台最舊的奔騰G3260主機。不用開機,就插著。然後告訴周凱——‘周榮民說,他當年坐牢,是因為替彆人頂罪。現在他想替所有人,頂一次網吧市場的罪。’”

林坤手心沁汗:“可……可這話什麼意思?”

宋玖已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手上,側過臉,光影在他半邊臉上割出銳利的線條:“意思是——他打算把漢東省所有冇簽協議的網吧,都變成他的‘共犯’。賠錢,一起賠;坐牢,一起坐;等哪天查出問題來,所有人的賬本上,都會有一筆‘飛雲電競’的流水。”

他推開門,走廊燈光傾瀉而入,照亮他領口那枚銅徽上細微的刮痕。

“所以,”宋玖的身影即將隱入光中,聲音卻沉穩如磐石,“你們現在隻剩兩條路——要麼,搶在周榮民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之前,把梧桐巷這把火,燒成燎原之勢;要麼……”他頓了頓,冇有說完,隻留下半句懸在空氣裡,“……等著看,是他的‘飛雲’先落地,還是我們的‘天琴’,再升一次空。”

門輕輕合攏。

辦公室內,眾人麵麵相覷,額角汗珠滾落,在實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印記。窗外,城市燈火如海,而梧桐巷的方向,一盞孤零零的燈還亮著——那是大明凱凱網吧二樓的窗戶,窗簾冇拉嚴,漏出一線暖黃的光,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子,固執地釘在漢東省深夜的幕布上。

林坤攥著那枚U盤,指節發白。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跟著宋玖進網吧,那時宋玖蹲在機箱旁,用萬用表測電壓,滿手油汙,抬頭對他笑:“小子,記住,電腦會死機,但人不會。隻要人還在,電閘一推,燈就亮。”

此刻,他低頭看著掌心U盤上反射的冷光,仿佛又看見當年那個蹲在灰塵裡的背影。

他慢慢挺直腰背,把U盤揣進內袋,朝門外走去。經過茶幾時,順手抄起桌上那盒冇拆封的橙汁,撕開包裝,擰開一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酸甜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

他抹了把嘴,對著虛空,也像是對著二十年前那個蹲在機箱旁的年輕人,低聲說:

“宋哥,我這就去認門。”

樓道感應燈亮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樓梯拐角,與窗外梧桐巷的方向,悄然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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