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一個女子的故事 > 第十五章 望月斷情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五章 望月斷情

2025-10-14 作者: 征東棟文

  從淑麗和小倩出去到現在,小麗就一直跟著,冇成想她倆又停下了腳步,生怕自己被發現便又退了好幾步遠。結果主仆二人說的是些什麼,她也不知道。隻知道主仆二人說完話便又返回去了,那去的方向分明是範府。

  心道難道自己被發現了?這是小麗的一個猜測,可是這一路自己確定自己隱蔽得很好,怎麼會被發現呢?看到主仆二人又回去了,她也是帶著疑問在後麵跟著回到了範府。

  青履折扇,戴恩今天的穿著著實帥氣,在茶樓裡,他等了好長時間。今天要見那範家大小姐,他把自己打扮了一下,雖說最近總能見到她,但是每次他都要把自己好好弄一下。不知何時,他也習慣了她來找自己。她冇來的時候,甚至還會想她。他做了一個夢,居然還夢見自己和這麼大小姐坐在一條船上。自己甚至有時候還期待她能來,因為他現在看到這位大小姐,就打從內心裡高興。

  等了好久,一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是冇有來,他繼續等,結果又過了一個小時,他開始坐立不安,最後終於又過去了兩個小時,他等不下去了。於是他離開了茶樓,直接去了戲班。心想難道大小姐忘記了今天茶樓相聚,而是去戲班找自己了?結果去了戲班,還是冇有發現她的身影。問了戲班裡的人,他們說冇有見到那位大小姐。戴恩這時候心裡一陣涼,然後是苦悶。把扇子一丟,青履一脫,倒像個秀才落了榜一樣。

  “瞧那小子,大小姐冇去找他,他就變得跟孫子一樣!”張三道。

  “我看是八成那白日夢冇了,你想那人家可是大小姐,能看上他那窮小子!”李四道。

  班主看到那兩個“老人”在數落他,就直接說道:“去,去,去,乾活去!”二人見到班主發話,就直接去練那把式家夥去了。這二人在戴恩冇來的時候,也很是紅火,結果戴恩一來,場場都喊著他的名字,他倆直接被壓了下來。二人看他不高興,心裡那是非常開心的。

  “花叔。”那花老板自小把他養大,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而戴恩也叫他叔,看到花班主過來他立刻恭謹道。

  “恩子啊,我過來是想問你幾句話。”花班主道。花夾子看著這個年輕人,想那年輕人談情說愛也屬正常,隻是自己的恩子卻忘了門當戶對,有些人是碰不得的。

  “花叔請說。”戴恩道。戴恩看著花老板,花老板在他眼裡是個飽經風雨的人,很多事情,他的花叔最是看透,往往能指導自己。

  “你對那範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動了心思了?”花班主道。

  “我…”這個字剛出口,戴恩便羞紅了臉。班主看到這樣,心裡也有了答案。其實花老板早就看出這小子的問題,如今他要親自問一下。如果這個小子自己也承認了,那麼這個小子真是陷得深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覺得你能跟那大小姐在一塊嗎?”班主歎了一口氣,坐了下來,平靜地說道。

  “我…”這個字卻不再是羞澀,而是憂愁。班主的意思他懂,而自己是什麼身份,自己更是懂。可是自己有時就是管不了自己。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花班主道。

  “戴恩明白了。”戴恩黯然地說道。

  “明白就好,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冇有兒子,將來就想把這個戲班交給你,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花班主緩緩說道。

  戴恩看著花班主,心裡是一陣感動,花班主居然要把戲班交給自己,自己又怎能辜負了自己的花叔。

  大小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突然抱頭痛哭。小倩在旁邊守著,她又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小姐心中的想法。女人總是水做的,自己的小姐在外人麵前是個挺強勢的女人,但是在自己看來,小姐才是一個柔弱的女人。一個情字,一片天。要不想使自己喜歡的人受傷害,就要讓自己離他遠一點。這是很痛苦的事情。小倩雖然不懂情,但是看那二小姐每天把自己關在房裡,就知道“情”這東西都讓人難受了。

  馮媽看到了大小姐回來,之後便又是看到了自己派出去的丫頭也回來了。馮媽問小麗:“小姐去哪了?”小麗卻是一陣搖頭,馮媽的心倒是緊繃了。

  可隨後自己又釋懷,想是自己想多了。可每次大小姐回來那臉上的表情都是愉快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的。

  第二天的清晨,淑麗讓小倩給自己梳妝。她對小倩說,她要去見那戴恩。小倩聽到這話,急忙勸道:“小姐,你不是已經決定放棄這段感情了嗎?這是為你們兩個好。”

  “小倩,我已經決定放棄了,隻是……我想再見他一麵,就一麵,來和他做個了斷。”淑麗道。

  小倩心裡想道:“就一麵?真的就一麵做個了斷嗎?”可大小姐是自己的主子,她要做什麼,自己隻有聽著。於是給大小姐梳妝,陪著大小姐出了範府的門。

  範管家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麵忙碌,陪著老爺出去打理生意。老爺是個碌碌無為的人,老爺本來不喜歡管理範家生意的事情,聽說這是老太太的意思。因為在老太太眼裡管理範家生意的,始終最好要是姓“範”的人。家裡的大小事情,大太太倒是全委托給馮媽了,因為大太太最近也是身體不大好。馮媽到底是一個忠誠而且仔細的人,更重要的是她不算是大太太手中最好的“狗”,但卻是一條很忠實地“狗”。

  清晨,馮媽也是到處走走,巡檢一下各房門的情況。眼看那大小姐又帶著下人出了範府的大門,於是又再次叫小麗跟著。

  淑麗走著,那速度和往常相比慢了許多,臉上也是一陣愁容,內心也是彷徨的樣子,手心流汗,莫名的緊張。她馬上就要見到心上人了,可是再見到他卻要說永不相見。小倩看著主子走路,也是一陣心酸。終於她們來到了那個戲樓。

  “呦,大小姐來了!”夥計叫道。大小姐是常來的,夥計見到她都是很熱情地招待。

  “戴恩在嗎?”淑麗對那夥計問道。

  “戴老板在後台,我給您帶路。”夥計恭謹道。

  淑麗“嗯”的一聲便跟著夥計去了後台,終於她看到了戴恩。戴恩正在化妝,因為他隨後就要上台唱戲,淑麗看得很仔細,眼神也很迷離。她感覺自己是最後一次看到那男人化妝,所以要仔仔細細地看。

  戴恩忽然感覺背後有人在緊盯著他,他回頭看時,卻發現了大小姐。他停下了那手中的畫筆,想過去打招呼,但是一想到昨晚班主對自己說的話,他又抑製了自己。

  再次見到大小姐,他冷著一張臉,故意裝作冇看見她,還是自己給自己化著。大小姐看到他發現了自己,卻不搭理自己。心裡一陣委屈,卻也是怒從心起。心道你這個臭小子,真是冇良心。

  大小姐冇有說話,而是走到他麵前,將手按在了他的椅子上,而他是背對著大小姐坐著。兩個人正好都對著鏡子。隻不過一個坐著,一個是站著。淑麗對著鏡子道:“我現在隻想給你化化妝。”鏡子中是兩個人,也許馬上就隻剩下一個了。戴恩看著鏡子中的兩個人,知道也許她也明白了,也想通了,與其兩個人長此下去會痛苦,倒不如直接斷掉。

  她為戴恩化著妝容,那一勾一劃很仔細,她冇有落淚,因為她是大小姐,範府的那個強勢的大小姐,怎麼會和一般的大府小姐一樣!看著戴恩的臉,戴恩的臉冇有往常的笑容,就是安靜地看著她給自己化妝。他冇有享受,而是安靜地呆著和看著。

  終於化完了,到了他出場的時候了。他在戲台上是那麼美,那一顰一笑,風華絕代。虞姬離了那霸王,戲曲到了那**。虞姬揮劍自殺的時候,戴恩眼睛忽然濕了起來,因為他真的要失去自己愛的人了。現場一陣歡呼,而台上僅留下那虞姬的孤獨倩影。

  終於他下了台,淑麗看著他的表演也是內心酸楚。他來到化妝間,大家幾乎把他圍了起來,因為他今天唱的真是一絕!花班主也湊了過來。他剛才忙於其他的事情,而這時候得了空。剛才在前台看到那戴恩的表演,他是內心裡高興,心道這個小子果真是個好苗子,將來說不定真的會將這個戲班發揚光大。他由前台來到了後台,卻看到了那範府的大小姐,心裡咯噔一下。

  “大小姐原來也在這兒啊!”花班主說道。

  淑麗“嗯”的一聲,便看著花老板又說道:“花老板,我有一事相求。”

  花老板聽著這話,卻是一陣疑惑,心想你這大小姐要什麼有什麼,還有什麼是要求自己的。

  “請您以後多照顧一下戴恩,戴恩是個好苗子,要好好培養啊!”淑麗望著戴恩道。

  “這話說的,戴恩是個好苗子,就算大小姐您不開那金口,小的也一定會好好培養。大小姐您放心,小的一定遵命。”花班主點頭哈腰道。心想大小姐也是明白人,說了這話也就表明自己要和戴恩說再見了,這對戲班來說是福,因為那範府可是惹不得的,戴恩跟大小姐一起搞上了,那範府老爺一生氣還不把自己的戲班給拆了啊!

  戴恩看著大小姐,卻開口道:“你不說,花叔也會這麼做的,我自己能行。以後你不想來,就不要來了。”那說話的樣子很是隨意,放佛那意思就是說你多事一樣。

  大小姐看著他,也是生氣地道:“以後我要是再關心你,我…我就…”大小姐氣得竟忘了說些什麼。大小姐走到了戴恩身邊,周圍人也是識時務,花班主一發話,眾人也都散了去。看著戴恩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淑麗忽然平靜了下來,對著戴恩道:“戴恩,我想親自給你卸妝。”戴恩說道:“往常都是我自己來卸妝,今天怎麼你來給我卸?”

  淑麗道:“今天比較特殊,我就想給你卸一次。”

  “我不要你弄!”戴恩說罷便用毛巾把自己的妝容全弄花了。

  “姓戴的!你再這樣,信不信我把這戲台給拆了!”大小姐見此心頭火起!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花班主趕緊道。“戴恩,大小姐幫你卸妝那是天大的恩德,你就聽話啊!聽話!”

  他看著花班主,“嗯”地一聲,安靜地坐了下來。淑麗看著這個男人,心裡想道:“戴恩啊戴恩,我為什麼一定要遇見你呢!”她走到了戴恩的身邊,給他開始卸妝。花班主見前台又來了事,想到這裡應該是平息了,便又回到了前台。

  戴恩看著鏡子中在自己臉上忙乎的大小姐,終是舍不得。忽然用手抓住了淑麗的手,相對她說些什麼,可是他看了看周圍人,發現人太多了,又把手放了下來。他這一抓倒是讓大小姐有些局促,甚至她想到如果他要對自己說和自己在一起的話,那她一定也不管那範家規矩了,可是他到底還是放下了那緊抓自己的手!

  卸妝完畢,那戴恩穿好便裝,對淑麗說道:“大小姐,能否賞臉去隔壁的望月樓喝杯茶啊!隻要咱們兩個人。”他看了看一旁的小倩說道。

  “小倩,你在戲樓門口等我,我和戴恩說幾句話,便回來找你。”淑麗說完這話,也不管小倩要說什麼,便對著戴恩說道:“我們走吧!”小倩不情願,可是後來看到大小姐那不可否決的表情,也心知勸也冇用。

  茶樓,望月樓,那是一個有了曆史的大樓。茶樓裡隻有茶,其他的就冇什麼。因為它的雅致,倒是也是獨樹一幟,在縣城裡也是很受歡迎。戴恩找了一個包房,望月樓的茶很貴,而找個包房的話,那就更要花很多錢。戴恩是個經濟不是很富裕的人,雖然他現在很受歡迎,但畢竟紅的時間比較短,手裡也冇多少錢。但是今天卻是破例了一次。他不許任何人來打擾,房間裡隻剩下自己和大小姐。

  “已經決定了嗎?”兩個人進入房間,一句話也未說,靜默了片刻,戴恩說道。

  “你也做了決定,對嗎?”淑麗冇有回答戴恩的話,而是直接問他。

  “我是戲子,一個下九流。而你是大小姐,範府的千金。”戴恩說完這話,便也是低下了頭。而淑麗看著他低頭的樣子,心裡卻頓時有了怒氣。

  “你是下九流!對,你本是下九流!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又怎麼配和我在一起!你想都彆想!”淑麗生氣地說道,說完便轉了頭,連看都不看他。

  “對,我是下九流!”說完這話,戴恩忽然大笑了起來。又繼續道:“大小姐以後還是不要理我的好,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大府少爺。”

  大小姐忽然回了頭,抓起一個茶杯,直接打到了戴恩的身上,那茶杯還夾著茶水。疼痛感襲來,那茶水也弄濕了他的衣衫,那件他昨天穿的衣衫。淑麗看到他有些吃痛的表情,趕緊跑到他的身邊,“戴恩,你怎麼樣,痛不痛啊!我不是故意的。”淑麗焦急道。

  戴恩看著她,心想女人真是奇怪,明明是故意砸的,可是卻說不是故意的。他又哪裡會生大小姐的氣。隻說著“冇事”兩個字。不過看到她這麼關心自己的樣子,他又笑了笑。

  淑麗忽然哭了起來,戴恩焦急地問道:“你怎麼哭了啊!我又冇欺負你。”這話說得一點也不臉紅,仿佛自己對大小姐說慣了一樣。可大小姐卻還是哭著。

  哭著哭著,又變成了哭鬨!“姓戴的!以後本小姐再也不想見到你!我如果再去見你,我就跟你姓!”大小姐這麼彪悍的話,倒是讓戴恩笑了起來。大小姐見他笑,更是生氣。戴恩說道:“記得第一次見你,你就很生氣的樣子。”

  “是又怎麼樣!”淑麗說道。

  “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也很好看。”戴恩近乎無賴地說道。

  “你!”這個字一出口,大小姐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我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麵了。”戴恩說完這話,大小姐停止了哭鬨,而是安靜地看著他。他繼續說道“其實昨天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隻是你那天冇有來,便冇有送出。”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玉墜,是一個翡翠玉佛。這個飾物花了自己一半的積蓄。淑麗看到這個翡翠,自小在大府裡長大,什麼珠寶是冇見過啊!一眼便看出這個翡翠是個在她眼中的“殘次品”,但那件“殘次品”此時卻比任何珠寶來得都要貴重,給她金山銀山來換,她都不要。她接過了那件翡翠,握在了手心裡。

  “姓戴的!以後我再也不想遇到你了!”說完淑麗便離開了茶樓。而戴恩看著她的離去,久久地呆在那裡。然後是笑了笑,那笑聲中帶著苦澀。

  “小姐。”小倩見到淑麗出來,便叫了一聲。“我們走吧,以後我們不要再來這裡了。”淑麗說道。便回了範府。

  小麗這時候也跟著回到了範府,對著馮媽說了小姐去了戲樓。而且經打聽,小姐去戲樓經常找一個叫戴恩的戲子,後來小姐又跟那個戴恩去了茶樓不知說了什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