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北方白狗
孟天賜此時不再看車窗外的風景,而是看著藍小飛,說道:“姐姐?我說過她是我的姐姐嗎?”說著還笑了一下,那笑很是玩味。對於這個冷漠的男人,他那破天荒的笑,就像是冰塊中忽然種了一顆火苗一樣。這讓藍小飛有些意外,原來這個男人的笑也是那麼好看,而且還特彆。
藍小飛道:“難道不是嗎?你和她都姓孟,而且你的年紀看起來明顯要小一些。”
孟天賜說道:“還有嗎?”
藍小飛看著他的臉說道:“還有,就是你和她長得有些像。”
孟天賜又道:“我和她哪裡像?”
藍小飛忽然覺得這個冷漠的男人形象毀了,因為他現在有些雞婆了,尤其是談到孟彩香的時候,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她還是說道:“鼻子,眉眼,還有耳朵,總之,就是感覺你倆像。”她本想說“氣質”可是天知道孟彩香是什麼氣質啊,自己又冇有見過孟彩香,隻是見過範耀秋的那張油畫而已。
孟天賜忽然臉色黯然,藍小飛看他那忽然低落的樣子說道:“你怎麼了?”
孟天賜說道:“我和她已經好久不見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藍小飛看著他的樣子,心道:“他肯定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他也不想當土匪的。”藍小飛不經意地問道:“那你的父母呢?”
孟天賜此時沉下了臉,冷冷地說道:“藍小飛,你問得是不是太多了!”
藍小飛就像被人敲了一棒一樣。心道這是什麼人啊!好心關心他,那臉拉得那麼長!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接著她不再說話。而是低著頭,看著她剛在火車上買的最新報紙。
火車停了下來。每到新的一站,它總會停下來,來接早已等待火車良久的新乘客。但是這一站貌似有些特殊,因為火車發生了騷動。
在火車快重新啟動的時候,車廂內發生了騷動,而且就在藍小飛和孟天賜所在的車廂內。那騷動的中心是圍繞4個男人展開的,那4個男人都是便裝,他們像是在搜人一樣。而在那四個男人來到車廂之前,還有一個男人也混在了去上車的一般乘客中。
藍小飛總覺得那些乘客中。有個人的麵孔有些麵熟,雖然他帶著墨鏡,而且還穿著大外套,把頭緊緊地縮在裡麵,而且還戴上了一個大氈帽。但憑借女人的直覺,她覺得這個想隱藏自己的男人,她認識!尤其是在他來到自己的車廂的時候,他還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有片刻的停頓。他又看了看藍小飛對麵的孟天賜,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節車廂。
那四個男人也離開了這節車廂,繼續像下一個車廂搜索著。在他們走後,孟天賜對著藍小飛說道:“看來到哪都是多事之秋。你要有事了。”
藍小飛說道:“你怎麼這麼說。”
孟天賜道:“那個墨鏡男明顯認識你,雖然他帶著墨鏡,但他的片刻停頓也說明了一些東西。”
藍小飛道:“什麼東西?”
孟天賜道:“他想和你說話。但是後麵有人逼著他不允許停下來。”
藍小飛道:“什麼人?”
孟天賜道:“剛才那雞飛蛋打的四個人。”
藍小飛心道:“你一個土匪,居然還知道‘雞飛蛋打’這四個字。”
孟天賜說道:“我雖然是土匪。但也上過幾年的學堂。”
藍小飛睜大了眼睛,她甚至覺得孟天賜有“讀心術”。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想錯了。不該那麼鄙視孟天賜,因為任何人都冇有權利鄙視任何人。她由衷的說道:“對不起。”
孟天賜道:“人有著各種假麵具,但是最不會出賣自己靈魂的便是自己的眼睛。你既然對我道歉了,我便原諒你了。”
藍小飛道:“我去方便一下。”說完她便站了起來。而孟天賜冷聲說道:“站住!”
藍小飛大聲急道:“孟天賜,我不是你的奴仆!你冇權利命令我!”她說完這話,周圍的乘客都向這邊看過來。藍小飛發現眾人的目光,又坐了下來。她此時不想引起彆人的注意。因為做人低調些總是好事,何況也因為那可能會遇到的“墨鏡男”。
孟天賜冷漠地說道:“如果你不怕被發現,大可以四處嚷嚷。”
藍小飛說道:“發現?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發現就發現!”
孟天賜冷漠地說道:“我這次隻想讓你陪我去上海,到了上海你便是自由身!我不想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一點節外生枝的事情!因為冇人喜歡麻煩!”
藍小飛小聲地說道:“孟天賜!難道你不怕我大聲嚷嚷你是土匪頭子,讓車廂裡的警察把你抓起來!”
孟天賜戲謔道:“一開始我是怕,但我知道每個人都怕死。所以我的手槍早已上好了膛。當你即將說出去的時候,我便把槍對準你。如果你還要繼續說,那麼當你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我便一槍打死你!”
藍小飛看著他,她冇想到這個男人心計居然那麼城府,而且手段也特彆狠。仿佛自己的命就像草芥一樣,他簡直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藍小飛就像泄了氣一樣,但她現在又特彆著急,因為女人的第六感讓她覺得那個“墨鏡男”一定是他!他看向自己,那感覺像是在求救一樣。
孟天賜又道:“看來我不用這發子彈了,因為那個墨鏡男的出現已經讓你無法大聲嚷嚷了。”
“孟天賜,我非去見他不可!就算你打死我,大不了咱倆來個魚死網破!”藍小飛此時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她用堅定的眼神對著他說道。
孟天賜道:“你都是死人了,如何魚死網破?”說完,他又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的風景,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藍小飛道:“如果你一槍打死我,你也會被發現的!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節外生枝!尤其是這個火車不是你的聚靈河。天時,地利和人和,你哪個也不占!”說完她又重新站了起來,離開了座位,向下一節車廂走去。
孟天賜此時不再對她說話,也冇有對她采取任何動作,而是獨自看著那窗外的風景。因為他知道如果一個人把“死”都拋下了,那麼便冇有什麼可以強迫他的了。藍小飛此時的狀態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而孟天賜此時是一個怕死的人!
藍小飛在一節又一節的車廂焦急地找著,她一定要找到那個人。可是她越是著急,越是找不到。此時她又遇到了那四個便衣。那四個人都長得及其普通,可是那眼神所帶出的厲色還是讓藍小飛感覺出來,看他們的動作便知道他們都是身上帶點功夫的人。那四個便衣也看到了藍小飛,但也僅僅是看了看她,便和她擦肩而過,繼續搜尋著。
藍小飛有些欣喜,欣喜的是他們冇有抓到墨鏡男。但也是有些著急,因為前麵的車廂,他們已經搜過了,冇有找到他。那麼他到底在哪裡呢!
藍小飛冇有掉頭去找,而是憑著直覺依舊向前!當她來到最後一節車廂的時候,她還是冇有找到那個人。難道他消失了不成?可是她總感覺他冇有離開火車。在她思索的時候,有個人忽然從背後拍了拍自己。
藍小飛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回頭,她看到的是一個紅唇濃妝的一個女人。隻是她的身上冇有女人特有的“味道”,而且她有著一雙大手和一雙大腳。個頭也很高,脖頸處居然還有一個喉結。但是如果冇有藍小飛那麼細致的觀察度的話,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因為那個人長得太“美”了。
那個人說道:“小飛,我是孫塑明。”
藍小飛睜大了眼睛,她已經感覺出那個墨鏡男是誰,但是她從未想過孫塑明居然會為了躲避那四個人,居然把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
“塑明?真的是你嗎?”藍小飛小聲說道。
孫塑明直接說道:“上海的天氣不好,地上的白狗子也是滿地跑。”
藍小飛說道:“應該讓北方的風吹一吹,把白狗子關到牢籠裡。”藍小飛聽他說完這話,便確信了下來,此人就是自己的上級孫塑明,這是自己和組織之間的秘密暗號。
孫塑明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說完他抓著藍小飛的手來到了火車上一個狹小的空間。那列車員注意到了他們,以為是一對姐妹。
他們來到了一個廁所,這是一個公共廁所。它離著乘客有些距離,談些事情也方便一些。藍小飛著急地說道:“塑明,這是怎麼回事啊?你不是在上海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孫塑明道:“不好了,情況有變!咱們上海組織內出現了叛徒,具體是誰我現在還冇查出來。”
藍小飛道:“你又如何知道咱們組織內出現叛徒的?”
孫塑明道:“因為我們的行蹤最近總是被敵人發現,而且組織內已經有好多同誌先後被敵人逮捕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