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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豐正遊子

2025-10-14 作者: 征東棟文

  上海的雨下得好大,但它依舊冇有阻擋那客船的行程。船上有很多的乘客,這是從日本過來的客船。如今的日本政界對於是否侵華分歧意見很大,這是一個風雨交擊的年代,亂亂的思想,亂亂的政壇,亂亂的一切。世間總會有一些人的腦袋是清醒的,他們都在為自己的信仰而努力著。包括此時已經在船上的風正遊一郎,日本的右翼侵華勢力中的一員。

  這艘客船裡的人很多,有些是商人,有些是日本留學生,還有一些則是到處遊蕩的漂流客。船很大,外麵下著雨,而裡麵的人則是在談論著這世道的各種是是非非。

  商人之間談的是上海的民族經濟和列強之間的經濟格局,而留學生談論的則是各種政治活動,一個個很有抱負的樣子,一張張嘴巴義憤填膺,仿佛要道儘天下不平事一樣。而那些漂流客則是討論著上海有哪些好吃的和好玩的,一副要享樂至極的樣子。

  風正遊一郎也在這艘船上,他冇有跟隨自己的父親的豪華客船去往上海,而是自己單獨一個人坐上了一艘很普通的經濟輪船,而且還睡在了二等客艙裡。他想知道的便是這些普通大眾在閒暇的時候會談些什麼。那些不同階級的人談著不同的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品味,而每個人的品味就像能預測他們的人生一樣。風正遊一郎靜靜地看著和聽著,船不知不覺已經靠了岸。

  他慢慢走出船艙,看了看那近在眼前的上海。同時他又看了看那人群中的某一個男子。那個男子和自己一道上船。又是一道下船,隻是那個男子始終一個人。冇有和任何人說一句話。而且他還發現這個男子的身段未免有些太過輕盈,而且他總會將自己裝在一個“套子”裡。寬大的衣服,大大的帽子,還有大大的鞋子,就像把自己完全遮蓋住一樣。他走路的樣子雖然很普通,但是在風正遊一郎眼裡,還是覺察他應該有些身手。他想起了在上船之前,日本軍方在通緝一名女子,但具體是什麼原因,風正遊一郎便不知道了。他的特彆引起了風正遊一郎的注意。隻是遊一郎到底還是隻是好奇而已。

  他的好奇心驅使他跟著這個男子,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下了船,終於他倆又一前一後來到了一個小巷裡。那小巷四周是靜悄悄的,能聽到的隻有那稀稀拉拉的雨聲。那男子忽然消失了,風正遊一郎居然把人跟丟了,這讓他自己也是冇想到。因為在部隊訓練多年的他,是一名優等生!一直都是很高的水準。看來自己的直覺是對的,那個男子一定會有問題,而且還是一個高手!

  忽然那不知在哪個方向傳來了聲音。那聲音很是好聽,但那好聽的聲音不是女聲,而是男聲。一般男聲是不能用好聽來形容的,可是那個聲音在風正遊一郎眼裡就是好聽。

  “你跟了我那麼久。到底想乾什麼?”那是一句日語,那男子顯然察覺到了有人跟蹤自己。而那動聽的男聲有些問題,這是瞞不過風正遊一郎的。他開始懷疑者是一個女子在偽裝自己的聲音。

  風正遊一郎用比較標準的中國話說道:“你不要誤會,我隻是想認識一下兄台而已。我初次來到中國,還冇個朋友。碰巧想與你結交一下。”

  那男子笑道:“結交?我從未想過和日本人做什麼朋友,雖然在日本生活多年,但是日本在我眼裡還是一個齷齪的小國,難登大雅之堂!”

  風正遊一郎怒道:“八嘎!!”接著他向一個方向開了槍,那風正遊一郎說那些客套話無非是尋那人的方向,通過聲音來判斷那人的方向,從一開始他就是這麼想的。本來以他的耳力從那人的第一句話便可判斷出方向,隻是無奈天空下著雨,而那人顯然也是一個高手!刻意地隱瞞自己的聲音方向。

  那人的身手也特彆快,躲過了一槍,接著又是幾聲槍聲。風正遊一郎左肩被打傷,而那名神秘男子也是負了傷,留下了一段血跡,逃走了。

  風正遊一郎肩部受傷,而血還滴落不停。從自己的槍法可判斷出,那名神秘男子也是肩部受傷,而且傷的也是左肩。此時風正遊一郎忽然暈了過去,在上船之前,他便有些發燒,而現在剛進行一場激戰,肩部受傷,大雨澆淋,傷口感染了,更加深了他的病情,於是他暈了過去。

  就在此時,那巷口忽然出現了一個白衣女子,在風正遊一郎即將昏過去的時候,那白色的倩影像是天使一樣,給自己帶來了一點光。終於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冇有知覺了。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床上,那床很溫暖也很乾淨。那是白色床,連枕頭也是白色的,他蓋的被子也是白色的。他條件反射地動了動自己的身體,那左肩隱隱作痛。在看那左肩的傷口已經被人包紮好,那白色的繃帶被紮得很是細心,從那繃帶就可看出對方一定是一個做事細膩的人。

  他對著屋裡喊道:“有人嗎?”可是冇人回應他,他再次喊道:“有人嗎?”還是冇人答應他。

  於是他下了床,打開了那房間的屋門,來到了客廳。那客廳隻有一張床、一個桌子和一把椅子。此外還有一個梳妝台,看起來就是中國女孩子的房屋。他在日本就學習過那中國的文化,父親常常告訴自己,要想占有一個東西,就要先好好了解它。用句中國古代大軍事家孫子的話來說:“那便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是客廳裡還是冇有一個人。

  終於那房門被推開了,從外麵走進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是直直的,冇有燙成如今上海流行的波浪發。而且她冇有穿高跟鞋,還是一雙布鞋。她的皮膚很白,但麵容不是很美,隻是清秀。讓風正遊一郎最注意的則是她的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美麗如兩顆寶石一樣,她的眼睛此時仿佛在告訴自己:“你怎麼起來了?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風正遊一郎說道:“首先我要謝謝你救了我,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女子聽他說話,詫異了一下,便“嗯”的一聲,走到驢火邊拿起那早已弄好的開水壺,沏茶起來。她把那茶端到風正遊一郎的身邊,說道:“請喝茶吧!”

  風正遊一郎看著這個救了自己的女子,他饒有興趣地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比如我為什麼受傷,比如我來自哪裡,要去做些什麼。中國人不是很喜歡問對方問題嗎?”

  那女子說道:“我救你也冇其他意思,隻是覺得一個人就那麼死了太可惜了,畢竟你還那麼年輕。就算你是大奸大惡之徒,也應給你機會改過。”

  風正遊一郎拿著那個茶杯,聽她說完,愣了一會兒然後又是笑了笑說道:“真是難得啊!想不到我在中國居然能遇到你這麼善良的女人。”

  女子喝了喝茶,然後對他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畢竟你一個人也不大方便。”她看了看那風正遊一郎受傷的肩膀說道。

  風正遊一郎說道:“不用了,過了這一晚我就回去了。我自己可以走的,真的很感謝你。”

  女子說道:“那好,你就在這裡住一晚吧。以後注意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再受傷了。還有這個東西,以後玩的時候要慎重一些。”她說完手中拿出一把手槍,那手槍式日本製造的,顯然這把手槍是風正遊一郎的,但是她冇有給他,一直被她自己拿在手裡。

  風正遊一郎從一開始便在懷疑她,一直到現在。因為他從不認為世間會有一個人會這麼善良地照料一個陌生人,這個人一定彆有所求!可是這個女子,他不認識,而且從她的眼神中也看出自己在人家眼裡就是一個陌生人。若是對自己動手的話,又何必救自己。難道她是想圖其他的東西?他在日本有些政敵,可是在中國他想不到會有哪些敵人,甚至連去中國也是秘密前去的,日本那邊冇人知道!

  他對著女子說道:“難道你就彆無他求嗎?”

  那女子忽然變得淡漠起來,因為她討厭利益, 這個男子還是把自己也給混淆了。她對他說道:“你該回去休息了。”

  風正遊一郎看著她,他現在有些生氣,因為他感覺出那個女子對自己有些不耐煩。他已經好久冇有被女人這樣對待了。他厲聲說道:“那你不怕我是壞人嗎?救了我,就像救了一匹狼,然後將你吃掉!”

  那女子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冇想那麼多,我隻知道你是個受傷的人,在那個時候,我發了善心。如果你是一匹狼,也算是我的命吧!”那女子說話很淡然,仿佛她冇什麼可怕的。連死都說的那麼淡然。風正遊一郎後悔自己說那些話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可笑。因為這個女子根本不是彆有所圖!

  他對著女子說道:“對不起。”

  那女子說道:“你今晚就睡在房間裡吧,我睡在客廳。不要推辭了,你是傷者,本來就有些發燒,彆再著涼了。”

  風正遊一郎剛才真的想推辭,可冇想到那女子看透了自己的心理,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叫風正遊一郎,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說道:“我叫孟彩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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