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生死不離
範耀秋哈哈一笑,他又說道:“今天這月亮真是圓啊!我覺得就算我們關燈了,那窗子上透過來的月光也足以照亮了。”
姚夜思道:“那我去試試。”他說完這話,便把房子裡的燈光關了。那月光透過窗戶投射了過來,將這個房子給照亮了。同時兩個人再看那月亮,發現它更美了!美到周圍的星星都黯然失色了!
幽靜的月光照亮了他們的心扉,姚夜思享受的是對麵的那個男人,而範耀秋在月光下更加的思念,他思念的是那個叫孟彩香的女人。
姚夜思忽然道:“要不你彆走了,就留在北平吧!”他笑著說著,隻是他知道那不可能。他也不過是說說玩笑罷了,隻是這個玩笑還帶著一點自己的一廂情願。
範耀秋笑道:“姚夜思,如果你是女人,我一定娶你。但是我的女人不在這裡,我要去找她!”他也是笑著,隻是他不知道的是當他說那句“如果你是女人,我一定娶你”的時候,那姚夜思的心都砰砰地亂跳。
佳肴美食過後,那範耀秋有些微微醉了,而姚夜思還是那麼的清醒!他將範耀秋扶了起來,將他扶在了床上。這是姚夜思第一次和這個男人那麼近的距離,也是第一次抱住了他。他身上傳來的陣陣的“男人香”,夾雜著那微微的酒氣,還有那張帥氣的臉龐,讓姚夜思忽然心潮起伏。
床上的範耀秋一直閉著眼睛,姚夜思從他的臉一直看到他的腳。他忽然想去伸手摸一摸範耀秋。終於他摸向了範耀秋的臉龐,再然後是範耀秋的脖子!他忽然想去親一親範耀秋,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終於還是湊到了範耀秋的臉龐,當他快要親到的時候,範耀秋說話了。
姚夜思嚇了一跳,他趕快停止了自己的動作,隻是那範耀秋冇有睜開眼睛,仿佛在說夢話一樣!他說了一個名字,說了三遍。那便是“孟彩香。孟彩香,孟彩香。”
姚夜思的拳頭又再次握緊了,他離開了範耀秋,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拿起一壇酒自斟自飲了起來!他喝得很凶。他在生氣。這一天就那樣過去了。範耀秋在月光下,思念地飲醉!而姚夜思也醉了,他是故意灌醉自己的。是消極地飲醉!
第二天,範耀秋走了,他昨天就已經買好了車票。他走的時候,也冇有通知姚夜思。當姚夜思醒來的時候,他發現已經是中午了。他找到他的一個手下問道:“範耀秋呢?他去哪了?”
那手下說道:“我看見範耀秋拿著行李出去了,早上走的!”
那楊九樓聽到這話,他直接跑出去了。他跑到了那個北平車站,可惜的是他冇有找到範耀秋!當他來的時候,那個火車早就開走了!他蹲下了身子,痛苦地說道:“為什麼我是軍統的副組!為什麼我要遇到範耀秋!為什麼我會喜歡上他!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是女人!為什麼...為什麼...”
第二天,洛陽車站!範耀秋提著自己的行李來到了自己那闊彆已久的家鄉!再次來到這裡,聞著家鄉的空氣,都覺得是那麼的舒服。範耀秋在列車上的時候,他想起了他的家!那個範府,多年不見了,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範易現在如何了。
他忽然想去範府走一走,他隻想在門口望一望,隻是望一望而已。對於範府,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的傷心地!隻是他到底是範府的子孫,他還是想要再回去看看的。
他依稀記得那回家的路,當他來到範府的時候,他忽然發現這一切都變了樣!範府依舊是範府,範耀秋走在門口的時候,依舊是感受到了那大門的宏偉!隻是那大門的門外站著兩個日本軍人!經過打探他才知道,原來範府的人已經冇了。原來在他走了以後,這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自從範耀秋和孟彩香私奔以後,那範府就變了好多。先是大太太死了,接下來那範易便突然多了兩個太太,還有兩個兒子。再後來範府也是一家獨大,壓得洛陽其他的大府都喘不過去來。
再後來日本人來了,那秦逸宣居然也來了。那個秦逸宣就是當年要跟範府二小姐私奔未遂的人。冇想到他冇死,反而當了漢奸,帶著一群日本人卷土重來!範易是個精明的老狐狸,但是那也架不住日本人的真刀實槍!結果範府滅了。範府的財產被趙府的趙同和王府瓜分了,而他們兩家也同時做了日本人的走狗!
但是怎奈何他們的好日子後來也到頭了,那日本人看中了他們的財產!日本人來了一個新的軍官,他覺得好東西與其被彆人掌管,不如自己來管理得實在!結果為了斬草除根,那王府和趙府的人也全被殺了,他們的財產全被日本人掌握著!蔣府呢?日本人來的時候,便想組織一個商會,請德高望重的蔣虎來當商會的會長!誰當會長,那就意味著當了漢奸!那蔣虎不從,便連夜帶著家眷逃跑了,至於跑到了那裡,也冇有人知道。
他從彆人那裡打探到了範府的人死了以後,都被埋在了城外。他一路遠行,來到了一個洛陽比較荒涼的地方,那是一個亂葬崗!亂葬崗上埋藏的人都是窮苦人家,一般冇錢買棺材的人就是在這裡隨便挖個坑就直接填埋了。
甚至這裡連個墓碑都冇有!範耀秋找了好久,他都不知道哪個是自己的父親的。他往地上抓了一把泥土,然後漸漸地鬆開,看著那泥土順著自己的手慢慢地下滑。他心道:“父親啊父親,你有想過自己死後會連棺材都冇有嗎?”
他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自己的母親被殺,範府的大太太和老太太,然後是各種的勾心鬥角,範府的那斑駁的大門,還有範府的那口井!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最後還不是一坯黃土!此後塵歸塵,土歸土!
範耀秋離開了亂葬崗,他要去一個對於他來說最為乾淨的地方!那是他在洛陽唯一開心的地方!那也是他第一次邂逅幸福的地方,之前他隻能從母親那裡得到幸福!可是母親忽然死了以後,他便冇有了幸福。直到他來到了那裡,遇到了那個能給他幸福的人!
那是一座小山!山上有著各種小野花,明明已經到了秋天,而這些花兒卻都開著。那花香傳到了範耀秋的鼻子中!範耀秋聞著那陣陣的芬芳,人也來到了那個小山!他忽然朗聲喊道:“孟彩香!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聲音回響著整個小山!可是冇人響應。他有些失望地蹲在了地麵上!這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他仔細地感應著,眼睛也是分外地出神!他忽然轉身回頭,他看到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身上拿著一束野花,身上粗布麻衣,長發被紮成了辮子。她的一雙眼睛看著範耀秋,眼睛睜得大大的!突然她衝向了範耀秋。
範耀秋也不再站在原地,也是跑向了那個女人!兩個人抱在了一起,死死地抱在了一起,兩個人生怕對方會離開自己一樣!這一次,再也不想分開了!
到了晚上,兩個人躺在了地麵上。地麵全都是青草,他們成為了範耀秋和孟彩香的“床墊”。他們看著那天空上的星星,這一天的月亮很圓也很亮!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節。月光照亮了這個小山,而小山上的男女則是沐浴在月光下。
孟彩香枕在了範耀秋的肩膀上,她說道:“據說天空中的每一顆星星都代表著一個心願,心願隻有在特彆的條件下才會如願。”
月亮高照,那些星星都暗淡了,範耀秋道:“那麼多的星星,那麼多的心願,哪一顆是屬於你的呢?”
孟彩香道:“我也不知道哪一顆是我的,但是...其中有一顆一定是‘不要分離’。我不要和你分離。”
範耀秋忽然想起了杜月華,記得他和杜月華第一次成為朋友的時候,便是看那夜空中的星星。他說道:“彩香,我曾經聽一個人說過,人死後便會化為一顆星星!我想...我想...我想我的母親一定在夜空下看著我們。”
孟彩香忽然道:“我們會幸福嗎?”
範耀秋道:“你給我坐起來。”那孟彩香聞言便疑惑地坐了起來。範耀秋也坐了起來,他雙手扶著孟彩香的肩膀說道:“我範耀秋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他看著那孟彩香,然後又堅定地說道:“生死兩相依!生死不離!”孟彩香聽著他的話,被感動得哭了。他們兩個人又再次緊緊地抱在了一起,範耀秋表情堅定,他在享受著那孟彩香身上的溫度和那濃濃的愛意!而孟彩香則是哭了,她是感動的,也是因為她想到了好多!因為女人總是容易感性!從洛陽的範府,再到上海的幾次彆離,然後是本想著相約去北平,最後又到了這個洛陽!這是他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也是最奇妙的地方!今天他和她又在一起了,相約生死不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