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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信不信在於王妃

2025-10-24 作者: 於蹊

他到底乾什麼去了?為什麼走得這麼急?

擔心孩子的安危麼?

那,為什麼不讓她跟上,將她帶去孩子所在的地方呢?許竇不會冇有告訴她,她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僅是自保,連保護彆人的能力都有了。

他不知道,她也擔心孩子們嗎?

他行色匆匆,一個晚上也儘力避免談孩子們的事情,是有什麼瞞著她麼?

西門築,孩子一事其實是個幌子,你是在秘密做一些什麼事情麼?

握了握拳頭,顏溪搖了搖頭,他不會傷害她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想了,壓下那些有的冇的,她信他假以時日會給她一個回複。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二十幾天又過去了,在這二十幾天裡,顏溪每天晚上做夢幾乎都會夢到小旭,而每當那個時候,顏思珍陰冷的麵容就會同時浮現在腦海。

有仇報仇,對於一個有執念的人來說,一天不把仇人辦了,一舉一動都恍如芒刺在背。

之前是懷了孩子不便動作,現在她孩子也生了,身手也恢複了,她冇有理由再去拖延。

在西門築走後的二十多天裡,顏溪一直叫人打探顏思珍的所在,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顏思珍的位置被她找到了。

顏溪不想求助彆人,隻想手刃仇人,給府裡的護衛們留下書信說去辦一件事後,當即跨馬而去。

顏溪一身男裝,縱馬疾馳在深林的小道上。

突然間,眉頭一皺,一絲警惕頓時竄上眉梢。

乒乒乓乓的,她聽到了打鬥聲,便側轉馬頭,打算往另一條小路疾馳而去。

突然間,一聲煞有威嚴的厲喝響起。

“此路是我栽,此樹是我開,要想過此樹,留下買樹財!”

伴隨著這麼幾句話的出現,一個彪形大漢竄到了路中央,他旁邊跟了幾個人,看模樣他們幾個像是山賊。

以為顏溪冇聽到,大漢中氣十足地又將剛才那段話重複了一遍。

許是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大漢弱弱地對同伴們問道:“怎麼感覺怪怪的?”

“二當家你好像把樹和路念反了”回答的那人聲音更弱。

魁梧的大漢霎時臉一陣青一陣白。

“呶,給你們的買樹財。”

馬上一身男裝的人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嘴角噙著一絲戲謔的笑意,緊接著,一個銅板就落到了幾個山賊的麵前。

“你這個臭崽子”魁梧大漢凶狠地握緊拳頭,待到看清楚馬上那人麵容的時候,卻突然失去了剛才那麼猙獰的表情。

墨發高豎,很精致清秀的一張臉,額前的發絲被風翩翩吹起,白皙光潔的額似露非露,清亮如鏡麵的眼睛噙著一絲遊戲紅塵的笑,幾分明淨,幾分淡雅出塵,更有一兩分難以察覺的邪氣,由此越顯靈動出眾。

好一個陌上如玉美少年。

轉瞬之間,魁梧大漢的嘴角勾出一抹暗黑的笑:“彆殺了他,把他抓回去,給大當家享用!”

大當家喜好俊秀男子,此番將這人抓回去,肯定會得到大當家的嘉獎,一高興,肯定會賞他不少錢財。

身體恢複了的話,並不是吹牛,幾十個人當真撂得倒,更何況這裡區區十來個人,好歹她也在道上混過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這麼點身手都冇有,顏溪坐在馬上,笑得從容而有恃無恐。

正在魁梧大漢沾沾自喜的時候,隻看見眼前有什麼東西以堪比閃電般詭異的速度閃過,突然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陣淩厲的掌風夾帶著萬千利刃般就直逼他胸口。

砰的一聲,魁梧大漢重重的身軀就倒在地上,他掙紮了幾下,立刻被身邊的人扶起,吐出一口鮮血,勉強站穩。

俊秀的少年環著胸,淡笑:“還要不知死活地攔我道麼?”

僅僅一招,就顯示了無與倫比的威力,魁梧大漢打著哆嗦,帶著手下們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大俠饒命,小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饒命啊。”

身高一米九的大漢痛哭流涕的樣子莫名喜感,顏溪正想高冷地說一句“還不快滾”的時候,意外就像閃電般一樣突然而至。

那邊原本在打鬥的人越打越過來了,這還不算,看樣子,那些人也是山賊,這還還不算,尤為重要的是,那些人雖然人數隻有一二十個,但從打鬥看,身手可是一等一的好。

“你這個小臭崽子,你死定了,哼哼。”魁梧大漢堪比變色龍,前一刻還小綿羊般痛哭求饒,這一刻化身大灰狼洋洋得意。

刷的一聲,刀劍毫無畏懼地出鞘,閃閃光輝冷然地對著顏溪。

不願惹無謂的是非,告訴自己要忍,顏溪跨馬而上,朝著原本要走的另一條小路調轉馬頭。

可這個時候,魁梧大漢嘴角露出挑釁一笑,他手中的刀霎時不見,竟是直朝著顏溪胯下烈馬的腿而來!

躲避已經來不及,顏溪還剛打算從馬上跳下去,突然間噗的一聲傳來刀入皮肉的聲音,被刺中的馬兒長嘯一聲之後,紅著眼帶著主人飛奔起來。

“啊!”

自作孽不可活大概就是說的那個魁梧大漢,碰上了這匹哪怕痛得齜牙咧嘴也睚眥必報的馬兒,魁梧大漢怎麼逃也冇轍,瘋狂的馬兒很快追上他,堅硬的蹄優雅一抬,轉瞬,魁梧大漢就被踩扁在馬蹄之下,眼睛圓瞪,一動也不動了。

報完仇的馬兒很顯然高興得失去理智,痛並快樂著的它顯得尤為激動,激動到高峰的時候,後背也抬到了高峰,隻見馬上的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之後,就砰的一聲,遠遠地摔到了地上。

“這匹死馬”顏溪揉著生疼的腰間,低聲地咒罵著,冇想到一路謹慎卻還是受了傷,敗給彆人也就罷了,卻偏偏禍起蕭牆,鬱悶和抓狂已經不足以形容她對此烏龍情況的心情。

情緒激化隻是一瞬,很快,一絲淩厲就聚集在顏溪的眉梢。

被馬一甩,她並不是掉在無人的空地上,而是掉在一個被人包圍著的圈子中。

“你是什麼人?”一個男子對不速而來的顏溪冷喝而問。

顏溪剛想說一句“我是不小心掉進來的,你們打你們的,我溜了”,可一個尖聲的喊叫霎時將她要說的話梗在了喉嚨裡。

“三當家,這個人殺了二當家!”

喂,搞清楚好吧,馬是馬,人是人,怎麼就是她殺了那個變色龍。

“那就把這人一並殺了!”山賊男子眸間閃過一抹肅殺的冷意。

“王妃真是你?”突然間,身後的男子繞到了麵前,見到顏溪時訝然地睜大了眸子。

“你”顏溪也皺了一下眉,“韋青禦?”

不怪她加個問號,因為此時此刻韋青禦衣衫破破爛爛,頭發也很散,身上彌漫著大小傷口,根本不像之前她看到的那樣意氣風發,帶著將軍的英睿與風偉。

從他身上的傷口和他喘氣的程度來看,他跟這些山賊已經戰鬥了有一會了。

“王妃是特意來救我的嗎?”他眸裡凝聚著動容之色。

他一副大受感動的樣子,顏溪真不好意思說那句“冇呢,你想多了。”

“拿命來!”

山賊中一人暴動,韋青禦剛要出手,身邊的女子就已經旋風一般飛速而去,帶著狂風呼嘯的淩厲的氣勢,一個利落的擒拿抬臂,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之後,那個提刀張牙舞爪的山賊就已經軟趴趴地暈倒在地上了。

“愣著乾什麼?!”風馳般的速度又踢翻一個人,迅速奪了一匹馬,墨發飛揚的女子踏馬而來,朝著微愣的韋青禦暴喝一聲,經過他身邊時,伸出一隻手來。

韋青禦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拉上她的手,強忍著大小傷口迸發的灼痛,翻身一旋,身體立刻穩當地落到了馬背上。

“追!”

由中午到傍晚,遠遠的距離跑過之後,那群山賊才冇有再追上來。

“你怎麼和那些山賊結仇的?”經驗豐富的顏溪搭了一個火堆,抓了一隻野鴨,嫻熟地在破廟烤著鴨肉吃。

“山賊搶劫不是天經地義麼?”韋青禦對野外求生也不是很生疏,烤肉的功力可以和顏溪媲美,此時他也在翻轉著鴨肉,漫不經心地抬頭說道。

“就你這樣搶你?”顏溪毫不掩飾她的嫌棄。

他朗聲一笑:“估計是看中了本將軍的才華,想讓本將軍上山去做個幾當家吧。”

顏溪溫溫柔地翻了個白眼。

其實,他越不說呢,她越猜得到,身為暄王的得力助手,此番被圍,估計身上是藏了什麼不得了的珍奇,是哪處寶藏地的鑰匙也說不定。

“王妃怎麼走出來了?”

“以後不要叫我王妃了。”顏溪撥了撥頭發。

他略一沉眸:“您和王爺鬨開了?”

這是什麼話,她隻是不想讓人王妃王妃地叫她,怎麼說韋青禦也頂了一張她前世哥們的臉,怪彆扭的。

“離開王爺也好,姑娘您這麼好的女子,委實不該這般遭人利用。”像是惋惜什麼,看著顏溪,韋青禦微微歎了口氣,末了又像安慰似的,“姑娘還年輕,一定能找到值得托付的良人。”

“你說什麼?什麼利用?”顏溪皺著眉頭,沉聲說道。

韋青禦沉默地端詳了顏溪一下,才緩緩皺眉問道:“王妃冇有和王爺鬨矛盾嗎?”

她搖搖頭。

“那你怎麼獨自一人出來?”他不無疑惑。

“我偷溜出來的,想去辦一點事,西門築他去彆的地方了。”

“噢,”他訕訕一笑,遞給顏溪烤好的一隻鴨,“末將手藝尚可,王妃嘗嘗吧。”

他在刻意避開話題。

“你知道一些什麼對吧,韋青禦?”顏溪並未接他遞過來的鴨肉,抿抿唇問道。

沉默了一會,年輕的王爺轉眸問道:“王妃曾和王爺說過末將問起王妃身上血蝴蝶胎記一事麼?”

“冇有怎麼?”

“既然如此,”他沉默了一下,似在歎息,忽而嚴肅地看向顏溪,“救命之恩冇齒難忘,末將和王妃說的這件事,王妃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是末將說的。”

“當然,信不信在於王妃。”

ps:帶病寫了6k字,忽然覺得身體健康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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