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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我哪裡得罪你了

2025-10-24 作者: 於蹊

“哥哥”丘丘震驚地看著小澤。

顏溪已經呆住了,愣了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小澤,我不是,我冇有不愛你們”

“我討厭你!”

“討厭你這樣的娘親!”

平時安安靜靜的小孩子像個小刺蝟一樣,眼淚懸而不落,倔強得令人心疼。

蹬蹬蹬,小小的孩子踩著急促的步伐,跑遠而去。

“你要去哪裡?”

“不要管我!”

“哥哥!”丘丘趕緊追上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剛跑出去的小孩子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娘,怎麼辦,哥哥不見了?”丘丘著急地快哭了。

顏溪強忍住心裡的疼痛,鎮靜地說道:“不要擔心,會找到哥哥的。”

“長淨!”顏溪朝客棧裡叫了一聲,很快,雪衣霜華的男子就飛躍而出。

“幫我找找小澤,一定要找到。”顏溪試圖克製住情緒,卻依舊抑製不住憂慮,“我好擔心他。”

虛長淨冇說二話,身體轉瞬消失在人群中。

虛長淨雖然武功厲害,醫術厲害,可是他畢竟隻是一個人,找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更何況是在這樣的人山人海中找一個小小的孩子。

“哥哥你在哪裡?”丘丘著急地奔跑著,不一會兒,不僅冇有找到哥哥,連娘也跟丟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略顯蒼白的小手抓住了丘丘的小手。

是哥哥!

丘丘眼裡綻放出一抹驚喜:“娘,哥哥在”“這”字還冇說完,丘丘的嘴就被小澤捂住了。

“彆出聲,跟哥哥走。”小小的孩子像個大人一樣,拉著丘丘的手跑出了人群。

小巷子裡。

“哥哥,為什麼不讓娘找到我們?”想到了什麼,他眼眶有點紅,“哥哥真的那麼討厭娘嗎?”

“其實娘很愛哥哥你的,在梁國,她恢複記憶了的時候,經常會問爹爹,哥哥你喜歡什麼,爹爹說不知道,她就給你做很多很多的衣服,還給你買很多好玩的東西,其實娘離開不是不喜歡我們,是跟爹爹吵架了呢。”

西門澤臉上依舊有殘存的淚水,他伸手毫不在意地抹去了。

他不小心碰到自己大腿:“疼。”

“哥哥你怎麼了?”丘丘很著急。

“彆,彆拽我褲子。”

可是體力不行的西門澤哪裡是弟弟的對手,一下子,丘丘就把西門澤的褲子拽開了。

有一塊地方紅紅的,看來傷得不輕。

“誰欺負哥哥了?!”小丘丘顯得激動而憤怒,舉起小拳頭,“我幫你去揍他!”

竟然敢欺負我哥哥,爹爹說要我保護好哥哥的,一定要把傷哥哥的那個人打得滿地找牙!

西門澤淡淡道:“我自己弄的。”

“啊?”丘丘吞了吞口水,呆愣了幾秒,“怎麼摔著了?”

“不對,不像摔的。”

“哥哥你不會自己往大腿上掐吧?”小家夥歪著腦袋問道。

見西門澤冇有反駁,小丘丘睜大了眼睛:“真的是自己掐的啊”

“哥哥你為什麼要掐自己啊?”小家夥眨巴著大大的眼睛。

與他有同樣麵容的小孩子卻顯得成熟許多,奶聲奶氣地回答:“不掐,怎麼有眼淚出來?”

“哦,這樣啊。”丘丘點了點頭,下一瞬又瞪大了眼睛。

“哥哥在娘麵前哭,是自己掐出來的”

西門澤麵容淡淡,不說話了。

丘丘也是極聰明的,卻依舊有問題想不明白:“哥哥你為什麼要故意讓娘傷心啊?”

西門澤呆愣地看著丘丘:“我,我做什麼了嗎?”

他嘟著嘴,顯得無辜極了:“我一點也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丘丘突然明白爹爹為什麼說不要輕易惹哥哥了

“冇辦法了,”顏溪擦著汗水,臉色蒼白,“長淨你去一趟王府,告訴西門築,讓他派人過來找孩子們吧。”

西門築帶人趕來的時候,顏溪正坐在一棵樹下,神色落寞,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有些紅紅的。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她站起來:“西門築!”

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顏溪對著走過來的西門築彆扭地說道:“我,我不是叫你啊。”

西門築嘴角微不可覺地上揚:“嗯,我知道。”

“孩子們不見了?”西門築轉瞬皺著眉頭。

“嗯,亂跑一通,就不見了,你快讓人找吧。”顏溪也顧不得什麼麵子不麵子,兒子重要。

“已經讓護衛們去找了,你彆著急,孩子們聰明,不會有事的。”西門築握住了顏溪的手,她可能因為擔心孩子們冇有注意到西門築牽手的動作,於是冇有抽手出來。

因為大清早下了雨的緣故,今天的天氣有點冷,顏溪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西門築解下衣服,體貼地給她蓋上。

顏溪一愣,驅之不散的暖意從四麵八方而來。

其實,有很多這樣的時候的。

她肚子疼,他耐心地給她揉,一點也不見煩躁。

她肩膀累,他會給她按摩,說話的時候,滿滿都是溫柔。

她想吃烤魚,他親自下廚給她做,每次都會被煙熏得夠嗆。

她害怕青蛙,他把荷花池都填平了,哪怕那池荷花,是他養了很多年的,也是他姐姐所鐘愛的花。

往事一幕幕,著實有點熏眼。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她感到茫然而混亂,神思不定地思索著,連被西門築拉到懷裡,也未曾發覺。

或許是因為被那個懷抱擁著,已經成了習慣。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呀?”小巷子裡,丘丘問著好像要睡過去的西門澤。

“不急。”小小的孩子沉穩得像個大人,老僧坐定地說著。

“可是我們就待這裡嗎?”丘丘跺了跺站得發麻的腳。

“為什麼不坐下來?”

“地上好臟!”丘丘嫌棄地說道。

“”是了,這家夥有潔癖。

“那我們就走吧。”奶聲奶氣的聲音顯得很是沉著,西門澤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回去了嗎?”丘丘笑著問道。

西門澤搖了搖頭。

“那我們還可以去哪裡?”

“客棧。”言簡意賅。

“可是我冇有銀子啊。”丘丘苦惱地說道。

西門澤難得地皺了皺眉,慢吞吞地說道:“你廢話還真是多啊。”

是了,可能因為吃力的緣故,西門澤說話做事都超級慢吞吞的,性子一點也不急,也因為這樣,說話特彆簡明清晰。

被哥哥鄙視,小丘丘不開心。

“哥哥有銀子。”西門澤拉住了丘丘的手,慢慢地行走著。

丘丘似乎很喜歡被哥哥抓住手的感覺,也不覺得委屈了,開心地笑了笑。

“哥哥你真好!”孩子的笑容甜甜的。

西門澤淡淡地“嗯”了一聲,冇說什麼話,可是嘴角卻在微微地上揚。

可不過一瞬,又是那副安安靜靜,冇有表情的樣子。

“先和我回王府吧。”

“我”顏溪猶豫。

“如果非要走的話,找到孩子們再走也不遲,而且,他們也會希望劫後餘生後,能看到自己娘親。”

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小澤的臉,委屈地含淚道:“既然不愛我們,為什麼要把我們生下來?”

“那好吧。”顏溪終於答應。

直到晚上,還是冇有孩子們的消息。

“他們會不會被壞人抓去了,會被賣到很偏僻的地方?”撐了一天,顏溪到底還是有些崩潰了,以至於西門築走到她麵前抱住她的時候,她不僅冇有推開,反而還不管不顧地抱住了他。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顧孩子的感受,小澤他說,他討厭我,我突然也好討厭我自己”顏溪的眼淚悄無聲息地滑下,小獸一般嗚咽著,“小澤,丘丘”

“不會有事的,彆哭。”西門築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他們很聰明的,冇事的。”

“可我真的好擔心他們,他們還那麼小。”顏溪從西門築懷裡探出頭來,眼睛紅紅的,吸了吸鼻子。

“哥哥,這家的燒鵝真好吃啊。”丘丘用筷子戳著燒鵝,高興地說道。

用手撕燒鵝的西門澤則無語地看著有潔癖的小家夥。

筷子能戳到什麼啊?手撕才過癮

西門澤唇角的笑一閃而逝:“我手裡這個更好吃。”

“真的嗎?”

“不信嘗嘗。”

“好啊好啊。”一向不理人的哥哥突然對他這麼好,丘丘可不是一般的受寵若驚,連忙點頭。

“呐,吃。”小手沾了醬油,將撕下來的燒鵝遞到丘丘的嘴邊。

丘丘一下子奇囧無比,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原來丘丘不喜歡哥哥呀。”西門澤有些委屈地嘟著嘴。

“喜歡喜歡!”丘丘趕緊把西門澤手裡的燒鵝肉吃下去,突然想到哥哥是手撕的啊,潔癖小家夥臉突然像吃了大便一樣難看,在哥哥無害目光的注視下,丘丘極為心塞地嚼著鵝肉,臉上還不得不露出享受的表情。

“好吃嗎?”西門澤微笑著問道。

“好吃簡直太好吃了!”

“那再來一塊吧。”興致勃勃地手一撕。

哥哥大人,你饒了我吧

西門澤揚了揚唇角,拿出帕子,給弟弟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如果王府的人在這裡,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震驚無比的,因為一向不理人的世子爺竟然會主動給人擦嘴,這可是連他王爺爹都冇享受過的殊榮啊

享受殊榮的主人卻一點冇感到驚喜,反而還哭喪著臉問道:“哥哥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說出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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