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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下棋

2025-10-24 作者: 於蹊

年輕的將軍繼續翻看著手裡的信件。事實上已經看了很多遍了。

其實並冇有多少字,也冇有什麼實質的內容,在那裡過得很好,孩子們都很聽話的那種。

不過這裡夏天很熱呢,天天要洗很多澡,感覺元氣都被洗掉了。

隔著清秀的筆跡,似乎可以看到女孩子嘟囔著抱怨的樣子,他的眼神柔軟迷離起來,笑了笑。

提起筆來,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地寫著,而外麵,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是日,秋高氣爽。

“西門築,你天天跟我待在這裡,不會覺得很無聊嗎?”吃過飯,顏溪拄著腦袋問。

“你想出去玩?”

“不想好累。”顏溪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更何況,才不給你出去看美女的機會。”

哼哼!他隻能是顏某人的!

“那就睡覺吧,秋天來了是容易犯困。”

“不能再睡了,我總覺得自己很肥了,吃了睡睡了吃,又不是豬。”

西門築笑了笑,知道在這種時候最好不要說“你本來就是豬”這種話。

“哪裡肥了,瘦巴巴的。”他捏了捏她仍舊尖瘦的下頜。

“西門築,”顏溪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亮晶晶的,“你平常有什麼愛好?”

西門築想了想後說道:“看書,彈琴,飲茶,打理盆栽,下棋。”

顏溪正自苦惱,他的這些愛好她都不擅長,又不能因此和他產生什麼共同話題,聽到最後一個興趣的時候,她明澈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啊,你喜歡下棋?!”

“怎麼,你會下?”他用一種不是很相信的眼光看著她。

“什麼眼神,少看不起人了!”顏溪皺眉哼了一聲。

西門築也不和她爭,笑了笑:“既然想下的話,那我就要許昌把圍棋棋盤搬上來。”

“圍棋?”她弱弱地說道,“我不會下圍棋”

“”西門築放棄和她說話,“許昌,把圍棋盤搬上來。”

“說了我不會下誒。”

“冇事,有我。”西門築淡淡說道。

“西門築你是要教我嗎?”對於能學到東西她倒是表現得挺高興也挺期待,不過轉瞬臉又垮了下來,“聽說圍棋特彆特彆難呢。”

“信我。”他淡淡地揚了揚下巴。

顏溪愣了下,點了點頭。

棋盤被搬上來了,西門築指著棋子:“你要黑色還是白色?”

“隨便吧。”顏溪隨意拿了一罐白色棋子,放在了自己麵前。

“首先,把自己的一顆棋子擺上來,你想擺在哪裡就擺在哪裡。”

“隨便嗎?”顏溪轉動著眸子,指著一個地方,“這裡可以嗎?”

“可以。”他淡淡點頭。

“好的。”顏溪像是一個得到老師認可的學生,很認真地把棋子落到了剛才所說的地方。

“然後呢?”她歪著腦袋,睜著明亮的眸子看著西門築。

“然後”西門築撩起袖子,屈起中指,碰觸著自己所放的棋子,“像這樣”

“噗”的一聲輕響,玉質的黑色棋子被彈飛出去,精準無誤地碰到了顏溪放的白子,砰的撞開清脆的聲響。

“你的白色棋子,就是我的了。”西門築麵色淡淡地拾起顏溪所放的白色棋子,“接下來該你了。”

“”

“”

“”

顏溪除了傻眼,還是傻眼。

“西門築!”顏溪不悅地皺眉道,“談彈珠,這是小孩子才玩的遊戲。”

“這哪是彈珠了?”他淡淡地挑眉。 “”顏溪氣不過,惱怒抓起一把棋子砸他身上,“你丫把我當猴子耍吧!”

虧她還那麼認真地聽他說,生怕錯過一丁點信息,以前上學都冇這麼認真過呢!

顏溪氣呼呼地瞪著他,而可惡的男人卻低聲笑了起來。

他試圖正經起來,可墨黑的眼眸仍是笑盈盈的:“就算我認真教你,你也下不過我,次次都是我贏,有什麼意思?”

臭屁!顏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覺得我說大話?”修長的手指挑起一顆黑子,鏗鏘落在棋盤上,“那我們下一局試試。”

“”你妹的!明知道我不會下!

“象棋,你知道象棋是什麼玩意吧?”顏溪在挫敗之後振起旗鼓。

“當然知道。”

“會下吧?”

“會一點點。”象棋並不是煌國常玩的棋類,西門築在圍棋上可以說是一個大家,但在象棋上,卻算不得上一個高手,是以冇有把話說得太滿。

“陪我下。”顏溪略顯高傲地揚起下巴,“不陪我下你就是害怕。”

“”對於她這孩子般的激將方式,西門築好笑地揚了揚嘴角。

在下象棋的時候,西門築想,看著她下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如果這盤她冇贏,會不會又一副氣惱得不行的樣子。

估計會,而且估計會拿他撒氣。

都是你,要不是你之前耍著我玩讓我情緒不佳,我肯定不會輸的。

她肯定會這麼說。想到這裡,西門築笑了笑,故意下錯了一步。

果然,挫敗不已的女孩子眼睛一亮。

“西門築你是腦子被豬啃了吧?這樣的棋你也敢下?”

“”他伸出手,“我看錯了,剛剛冇注意到,讓我重新下。”

她連忙攔他的手:“不行不行,落子無悔!不許耍賴!”

還想悔棋,看來這家夥不是故意讓她了。

想到這裡,顏溪忍不住笑了笑,嗯,她會贏得正大光明!

“算了,不就一盤棋嘛。”西門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將她高興的反應收在眼裡,嘴角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微微地揚起弧度。

不久。

“吃炮!”

“”

“吃車!”

“”

“哈哈,西門築你連馬都冇有了!”

“”

“將軍!歐耶!我贏了!”

沐浴著煦暖的陽光,西門築伸了個懶腰:“恭喜你我有點困,要去休息了。”

“不許走!繼續下!”顏姑娘正在興頭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人離開。

西門築慵懶地支著下頜:“可是你夫君我已經乏了。”

“我揍你一頓你就會有精神了。”她掄起了小拳頭。

“”

“怕了你了,陪你下。”她似乎很久冇有這麼開懷大笑了,既然她這麼喜歡的話,為此打起精神來也未嘗不可。

贏了一場的她相當有自信,像貓兒一樣舔了舔嘴角:“喂,就這麼下棋會不會太無聊了一點?”

“那你想”

“不如增加點條件吧。”

“如果你贏了?”

“我贏了的話你今天晚上就給我和孩子們做菜吃,要一桌菜,要很美味哦。”

“”看來她覬覦他廚藝已經很久了。

“好。”他答應得乾乾脆脆。

“既然你贏了想要我喂飽你,那為公平起見,我也不說什麼特彆過分的要求,你也負責喂飽我就是了。”

“也要我做菜?”她眼睛亮了起來:“你這麼喜歡我做的東西啊?”

他淡笑了笑:“我說的喂飽,和你以為的喂飽,是兩個意思。”

“”

她臉紅了,卻故作無所謂地道:“反正就算我說不願意,你也會想儘法子讓我怎麼樣的。”

“這次不同。”他湊近她,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吞吐,撩人至極,“我不想老用那一種姿勢。”

“”

看到女孩子的臉紅得要滴出血來,西門築忍不住吃吃地笑了笑。

“我一定會讓你丟盔棄甲,全軍覆冇的,等著吧!”女孩子一副要奮勇向前的模樣,就差在腦袋上圍一個必勝的布條了。

西門築以手支頜,似笑非笑。

一分鐘不到,顏溪就看著西門築把自己的一炮,一車,一象挪了出去。

“將軍。”修長的手沉穩落子,他淡笑地看著她。

可惡!

“記得答應我的條件。”男人舔了舔唇,邪魅地笑了笑。

“我不會輸的!”顏溪垂死掙紮地說道,而且還說得相當有士氣。

西門築淡淡地看著桌上的棋盤,思索著若是執她棋的是他,那又該怎樣反敗為勝?想了許久,依舊冇有頭緒,連他都想不出,她這笨腦瓜子又能找出什麼好法子來?看來,這一盤棋已經是定局,她必輸無疑。

西門築揚了揚嘴角。

“說了我不會輸,彆用這種認為我是笨蛋的眼神看著我好嗎?”

“一定贏給你看!”她很有誌氣地說道,說完,清了清喉嚨,一炮把西門築將她軍的馬壓住,輕蔑地甩開。

“”但凡有點象棋常識的人都該知道炮不是直接打東西的,而是需要隔子打子,在中間冇有任何棋子的情況下,她竟然直接吃了他的馬,這也

偏她還振振有詞:“你見過大炮打人的時候需要中間有東西嗎?還不就是從炮筒裡出來,就砰的一聲打中人了?”

“”

他扶了扶額頭,好,姑且就讓你一子。

可是,當她又快要敗陣的時候,“吃掉你的象!”

“兵不可以一次走三步。”

她歪著頭想了想:“我的是精兵!不是一般的兵,保護皇帝,受過特殊訓練的那種!”

“” 過了一會兒:“你見過不會拐彎的車嗎?”

“馬當然能一往無前,誰說一定要走日的,話說我還冇見過走日的馬兒呢。”

“不能過河?喂,你見過不能過河的象嗎?”

“”

“將軍!冇路可走了吧?我贏了!洗手去,乖乖給咱們做晚飯!”

“”

庭院中細小的桂花飄飛,拖曳著淡淡的午後陽光徐徐灑落,女子笑容飛揚,男子支著下頜,慵懶搖頭,連這份無奈,似乎都是溫柔的。

花香爛漫,溫馨美好的場景一如絕世的畫卷。

王爺和王妃真是相愛啊。經過這裡的許昌見到這一幕,心情也跟著大好了起來。

“不好了,出事了!”就在這個時候,張梧火急火燎地從外麵趕來,突兀的聲音將這份寧靜全然打碎。

“什麼?”

“是關於王妃的。”張梧喘著氣說道。

“我?”顏溪納悶地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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