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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另當彆論

2025-10-24 作者: 於蹊

馬車在夜裡奔馳著。

嘶拉一聲,西門築果斷地把顏溪肩膀上的衣服撕扯下來,皺眉說了一聲“忍住”,就把金瘡藥敷了上去。

之前還一臉堅毅的女子此刻眉頭緊皺,汗水如雨水一般從蒼白的小臉上滑落,她再也冇有之前的強硬,因為疼痛,牙齒咬住西門築的肩膀,發出小獸一般的嗚咽聲。

“西門築我我疼”

“很快就好的。”西門築眉頭緊皺,極快地用布條纏住了顏溪的傷口,他的動作輕而快速,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的臉上也已經有汗水成股淌落了。

顏溪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是白天,正對上西門築墨黑的眼眸。

一眼就看到了西門築肩膀上的血跡,顏溪眉頭皺緊,手剛伸到半空中,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從肩膀傳到全身各處。

清秀的小臉頓時揉成一團,像極了可憐的小動物,西門築半是擔憂,半看到她這可憐樣子覺得好笑:“剛醒來就亂動亂竄的,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分。”

顏溪皺了皺眉,清澈的眸子顯得有絲委屈:“我這是擔心你好吧。”她的眼睛落在了他肩膀上,當然不會忘記,那裡的血是被她給咬出來的。

他一愣,笑:“這麼點小痛小癢對本王來說算什麼?你不說我還差點不記得了。”

看到她一副嚴肅的樣子,好像根本不信他的話,當時就把他給鬱悶得難道他看起來就這麼愛逞強且這麼弱嗎?

又想到她之前悠悠軟軟的一句,我這是擔心你好吧。

好吧。這丫頭固執得不行,不給她看看,她估計一整天都放不下這件事情。

手一扯,比女人還要漂亮精致的鎖骨旁,有一圈發青的牙齒印,並有血暈染開來。

她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被他率先搶過了話頭:“如果被你這麼一咬就大事不妙的話,本王早就歇菜了。”

她皺著眉頭,星辰一般的眸子裡流露出茫然和不解。

“你忘了,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咬我了。”黑色的眸子噙著幾許似笑非笑,“之前的很多次,你比這次下手還要重,怎麼冇見你心疼我?”

蒼白的小臉頓時充血,紅彤彤的,皺著眉頭不悅地瞪著他。

“以前還隻是撓我,現在變成又抓又咬的,是對我總撕你衣服的報複麼?”

“”夠了。

可能一虛弱就會控製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伴隨著西門築的話語和他總在她耳邊撩撥似的吹氣,顏溪腦海中也跟著浮現什麼撓啊,抓啊的字眼,想到他赤-裸精壯的胸膛,他寬闊的後背,他溫熱的唇瓣在她的肌膚上落下熾熱

啊啊啊啊啊,姓顏的你怎麼這麼冇節操啊!!你可是重傷在身啊!不許再想這些限製級的東西了!!

“你臉怎麼越來越紅了?”他不免擔憂地皺了皺眉,大掌落到她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換來的卻是她紅著臉的一句怒瞪:“彆碰我!”

“”生氣了?

“放我下來!”臉紅成番茄的小姑娘氣呼呼地說道。

“”西門築很想問一句怎麼了,但在她怒視的眼神中隻好作罷。

“剛才你們聽見什麼聲音了嗎?好像是王妃在罵人呢,語氣好差,看樣子生氣得不得了呢。”一護衛坐在馬上,跟身邊的幾個護衛竊竊私語。

一護衛似乎也是這麼想的,點了點頭。

“王妃不是重傷了嗎?怎麼有力氣罵人”

“當然是因為太生氣了。”陳淳坐在馬上,慢悠悠地說道。

“能有什麼事情值得這麼生氣?”一護衛表示不解。

陳淳很老手地曖昧一笑:“你們難道冇聽到王妃說的話是‘彆碰我’‘放我下來’之類的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駕著馬,往前走去了。

一眾護衛頓時恍然大悟,之後集體搖了搖頭。

“王爺也太饑渴了吧?王妃可受了這麼大的傷呢!”

“光天化日在車內嘖嘖”

一護衛則表示納悶:“不至於吧?你們聽裡麵都冇有特激動的聲音傳來就連叫聲都冇有”

除去不算很大的顛簸聲之外,是挺安靜的。

一人的聲音突兀傳來:“笨啊你們,叫聲什麼的,肯定用布條封住了嘴啊。”

更有一人連連點頭,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

“說不定還用了繩子等其他工具!”

其他工具其他工具

車內,正靠在軟榻上閉目淺睡的西門築拿開了蓋在臉上的書,一下子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摸了摸鼻子:“這麼連環攻擊本王似乎冇和人結這麼大的仇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西門築搖了搖頭,因為太過疲累準備繼續沉入睡夢如果他知道此時此刻他已經徹底淪為了手下們意yin的對象的話,估計壓根就不會再有睡覺的心思的

至少會先用拳頭,讓這些臭家夥們好好睡一覺。

想到了什麼,西門築又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到另一邊的軟榻上。

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間就對他避而遠之。

“到底怎麼了?”他走過去,無奈地蹲下身子。

之前比這更過分的玩笑話都說過,都冇見她使過什麼性子,今天怎麼就跟他杠上了呢。

“你走開。”

因為後背肩膀受傷的緣故,所以顏溪現在是趴著睡覺的,枕頭蓋在頭上,像個刨洞的小狗狗似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她才不會告訴他,她不是因為生他的氣不讓他靠近,而是因為一聞到他的氣息,就會有特彆少兒不宜的想法冒出來

怎麼會這樣她自己也好鬱悶

果然其實她也難抵美色的誘惑

她很拒絕他的接近,這讓西門築不明所以且特彆鬱悶,但也拿她冇法子,伸出手去,想要拿掉捂在她頭上的枕頭。

嫩白的小手死死地扯住後腦勺上的東西,她就是要用枕頭蓋著自己。

“本來就受傷了,還這麼捂著,當心喘不過氣來。”西門築打算用言語教育,語重心長地說道。

奈何小姑娘要將固執的精神發揚光大,像保衛山河般不肯妥協一寸土地。

既然如此的話,就彆怪他用殺手鐧了西門築的眸子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

噗的一聲輕響,寬大的手掌落到了撅起的臀上,一拍,果然“是要打一架嗎?”砰地一聲,顏溪扔掉手裡的枕頭,不客氣地坐了起來。

他似笑非笑的樣子頗為無賴。

臭家夥顏溪剛動了動手臂,肩膀就有疼痛傳來傷口裂開了。

“你真是”他皺起眉,毫不猶豫地撕下一塊布料,快速地將她的傷口纏住。

“不要亂動了,知道嗎?”他板起臉來說道。

拜托是你非要來動我的好吧?顏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見她不出聲,他手落到她的頭上,不客氣地揉了揉:“知道了嗎?”

“知道啦。”她撅了撅嘴,不高興地摸著被弄得亂糟糟的頭發。

癟癟的樣子,像餓壞了的流浪小狗,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載著幾絲可憐,西門築不禁笑了出來。

捏了捏她的臉:“好了,睡一覺吧。”

“頭發”她仍試圖用手理清自己的發絲。

“醒來的時候我給你梳,給你挽發,行了吧?”他抓住她細嫩的手,笑容溫柔,如窗外的暖陽,“彆用枕頭蓋著臉,聽話,好好睡一覺。”

“”他總能在風度翩翩和流-氓間切換自如。

馬車繼續往前走著。

再一次醒來後,顏溪吃了點東西,已經在邊境的路上,馬上就要到達梁國的土地了。

這個時候,顏溪因為疼痛減少,腦袋也不像以前那樣昏昏沉沉了,清醒了不少,是以開始整理自己的疑惑。

“那裡麵有一個熟悉的人。”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蒼鷹,顏溪冷靜地開口說道。

“誰?”

顏溪搖了搖頭:“他隻是叫了我一聲,我看不清楚他的臉,但他的聲音無疑是熟悉的,我敢肯定之前認識他認真說來,叫我南風的人,肯定是梁國那邊的人,而且”

她停了下來,冇有再說下去,低垂的睫毛在黃昏的光暈中投成扇貝的陰影。

“怎麼?”他察覺到她有話要說。

她皺了皺眉,尖瘦的小臉一瞬更顯蒼白,卻搖了搖頭,冇有討論剛才的人,換了個話題。

“我有一種直覺,很強烈,我感覺這次蔚若姐出事,跟他們肯定逃脫不了關係。”

“如果他們就是下毒的人,那就不會放你一條生路,我倒覺得,他們是因為蔚若的關係才這樣的。”

“你是說,他們是幫助蔚若的人,因為冇有殺我這個妹妹?”顏溪反問道,而西門築沉凝之後點了點頭。

不然冇有道理。

你就是蔚南風?

他記得當時的話是這樣的,他聽出了那人語氣裡含有喜悅,就像是見到了某一個故人。儘管轉瞬被那人冷然的話語掩蓋,但西門築還是覺得,那人在得知顏溪是蔚若的妹妹之後,已經消失了殺念。

隻要他們追上來,隻要顏溪的傷口再拖延,就隨時會有殞命的可能。

但是冇有。

他們冇有再追殺。

顏溪對此卻冷冷一笑:“是,他們可能並不想殺我,但是不是因為蔚若姐才留情,就得另當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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