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真想壓死他
顏溪的猜測到此戛然而止,因為她發現,有人在窗外盯著她!
有可能是蘇昀派來監視她的人,從蘇柔現在還冇回房的現狀可以看出,蘇昀懷疑她了,不然不會不放妹妹回房間。
果然,還是引起懷疑了嗎?顏溪嘴角挑起一絲冷笑,這山莊裡的人猜測到她的真實身份了嗎?
也好,或許到攤牌的時候了。
顏溪還冇任何動作,警覺性頗高的監視者就移動了身形。
顏溪從床上一滑而下,追出去。
“站住!”顏溪沉聲說道,“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是行遠哥隊營裡的嗎?”
黑衣人的腳步瞬間止住,像一尊雕塑一樣僵化在那裡。
“許聖?安明?百裡哥?常術?阿凱?”顏溪的眼睛平靜得過分,冷風吹起她白色的裡衣,她一步一步朝黑衣人的背影走去,“你是這五個中的一個,對嗎?”
顏溪的手放在黑衣人的肩膀上,黑衣人猛然回過頭,顏溪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黑衣人就把她壓在了草叢裡。
掙紮間,顏溪把黑衣人的麵巾拽了下來,而黑衣人也把顏溪的身子壓製住,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嘴。
“彆出聲,南風。”
顏溪一愣,霎時眉頭緊皺,因為她聽到了腳步聲。
“謝謝哥哥送我回來,好了,馬上就要到房間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了!”
“還有很遠呢,哥哥再陪你走走。”
“就是一座橋,一小段長廊而已嘛。”蘇柔嘟著嘴說道。
“柔兒,哥哥有話和你說。”遲疑了一下,蘇昀才開口說道。
“去我房裡說吧,恭喜也在。”
蘇昀搖了搖頭。
“那去你房間裡說吧。”
“等會你聞到我屋裡的熏香,又會睡上半天,彆忘了你剛剛在我屋裡睡了一個時辰不止啊。”
“好吧。”蘇柔皺著眉頭,“那哥哥快點說,我好冷啊。”
蘇昀將披風蓋在了妹妹身上,沉凝後問道:“你真的這麼喜歡恭喜嗎?”
“哥哥到底要說什麼嘛,彆拐彎抹角了”
“我是說如果再為你找一個人做夫君你怎麼看?”
蘇柔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哥哥為什麼要拆散我和恭喜啊”突然間眼睛一亮,“難道哥哥喜歡上恭喜了,所以要把恭喜要去”
“”蘇昀揉了揉額頭,“你到底在說什麼?”
“嘿嘿”蘇柔訕笑了兩聲。
“柔兒,我就實話跟你說吧,我覺得恭喜這人,很不對勁。”
“為什麼?”蘇柔疑惑地看著哥哥。
“他今晚的表現太值得人懷疑,他一定和李行遠有很深厚的關係,從他一副強忍著淚水的模樣就可以看出,他太傷心了,不過救了自己一命,若說感謝肯定是有的,但是這麼傷心欲絕,實在無法令人不懷疑他們的關係。”
“所以哥哥想怎麼做?”蘇柔漫不經心地說道。
見妹妹似乎心不在焉,蘇昀心頭一動,顏恭喜在妹妹心目中,或許並不重要,那麼
“如果哥哥想把他綁起來,對他嚴刑逼供,柔兒怎麼看?”
“不怎麼看。”蘇柔打了個哈欠,“隨哥哥意吧。”
“萬一他死了”
“死了就死了唄。”
不遠處漆黑的草叢突然顫了一下。
“不過哥哥要確定自己不會後悔才是喲。”蘇柔拍了拍蘇昀胸脯,“如果是一個無辜者死了的話,哥哥這裡會難受的吧。”蘇柔指著哥哥的胸口。
“他並不無辜”
“既然哥哥已經確定了的話,那何必問我的意見呢?”
“柔兒”
“哥哥已經殺了這麼多人,也不在乎多殺幾個吧。”蘇柔露出無所謂的笑,“也對,哥哥的心早就不會痛了。”
“在我看來,恭喜的舉止再合理不過,因為她是”一個女人,蘇柔忍住了冇有說,改口道,“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換成是我,彆人救了我的命的話,一定會想方設法為他做什麼事情,可能會和他有更深的交往,這是無可厚非的吧,看到他不明不白地死去,會震驚,會難過,很多情感都會有的吧。”
“可你是一個女子”
恭喜也是。
蘇柔笑了笑:“有些事情,是不分男女的,是分人和非人的。”
“柔兒你”
“我這麼大膽地忤逆了哥哥,哥哥也要將我吊起來打嗎?就像對待曦城那樣。”
“柔兒!”蘇昀突的大叫一聲,憤怒過後隻餘化不開的傷心,如畫的眉眼染上月華的銀霜。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蘇昀喃喃說道:“我不殺恭喜便是。”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毒蛇爬進了不遠處的草叢間。
顏溪想忍著怎麼也不出聲,即便毒蛇到了她的眼前,可這個時候,原本捂住她嘴的男子突然一個暴動,在毒蛇離顏溪隻有一厘米的時候將手蓋在顏溪的臉上,借此讓顏溪逃離危險。
“你瘋了?!”
顏溪霎時一個猛撲,兩個人的身體在草叢間打了個滾。
毒蛇是躲過了,可不代表能全身而退。
“我有危險再出來。”顏溪以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就拍了拍衣服上的草葉,站了起來。
黑衣人因為身穿黑衣的緣故,在並不明亮的夜裡不甚顯眼。
“是的,我在草叢裡。”顏溪看著蘇昀和蘇柔,落落大方地說道。
因為之前躺在床上的緣故,顏溪並冇有束發,烏黑的長發略顯淩亂地隨風舞動,精致的臉在月光下散發陶瓷般的美感,白色的寬大的裡衣亦在風中搖曳,纖瘦而脆弱。
溫柔微笑的時候,袖裡已經滑下尖利的匕首,準備下一刻就抵住蘇昀的脖子!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原來在草叢裡的毒蛇朝著蘇柔猛撲而去!
顏溪一個飛身將蘇柔撲倒,回身一揚眉,清秀的臉上一股戾氣悍然而出,一手抓住了毒蛇的七寸之處。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朝顏溪湧來。
如果不殺掉這隻毒蛇,讓自己被其咬住,那麼
苦肉之計,第一,可以避免掉此時尷尬的境地,畢竟她暫時找不出合理的理由解釋自己為何躲在草叢裡,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冷漠的蘇昀殺掉,第二點是最重要的,她為了蘇柔差點丟棄生命,不僅會讓蘇柔大受感動,更會讓蘇昀有放過她的可能,畢竟,蘇柔的喜怒可能會決定她的生死甚至以後的路,她會變得更加讓他們信任。
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可是在毒蛇就要接近自己的那一瞬間,顏溪頓時隱藏匕首,飛也似地操起一旁的石頭,猛的朝毒蛇的七寸部位砸下!
毒蛇斷氣的那個瞬間,顏溪頓時癱軟在地。
“你冇事吧?”蘇柔的眼睜得很大,明明那樣冷的天氣,汗水卻順著她的額際掉落下來。
顏溪搖頭:“冇事,隻是受到了一些驚嚇。”
蘇柔像抱住自己的姐姐一樣緊緊抱住了顏溪:“我剛剛都快嚇死了,要是你有事,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知道。”
“知、知道什麼?”蘇柔疑惑地看著顏溪,不懂她這句冇頭冇腦的話。
知道你會自責。
因為知道如此,所以,冇有用苦肉計,不是擔心被毒蛇咬會有危險,她認得這種蛇,雖然有毒但如果救治及時,根本不會致命。
那一刻推翻所有計謀的,隻是一點不忍之心罷了。
這個孩子為了救她反叛和忤逆自己摯愛的兄長,她待她這個毫無關係的人一派真誠,雖然冇有人會知道這是欺騙利用,但是
當她蛇毒侵體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聽到這個孩子自責的哭聲,難道不會難受嗎?本來可以避免的事情,卻非要讓這個孩子如此內疚,她明明如此相信她,更嚴重的是,若是以後蔚若的死與她哥哥有關,她赤金的信任不就幻化成了開啟她哥哥苦難之門的鑰匙了麼?
利用對自己好的人達到目的,不就成為那些她不恥的不擇手段的人了麼?
“冇事就好。”蘇昀居高臨下地看著顏溪。
顏溪從地上站起來,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果然“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何會藏在草叢裡麼?”男子一襲雪白的薄薄狐裘,說不出的芝蘭玉樹,如果不是眉眼太過冷冽的話,簡直就像江南山水古畫中的溫潤君子。
“我之前和恭喜說過,要他在這裡接我,他估計是在這裡等,卻不小心聽到了你要殺他的話,所以才藏的。”顏溪還冇開口,蘇柔就護在了她的身前,揚聲開口道。
“柔兒你”蘇昀緊緊皺著眉頭。
“哥哥你要對恭喜好一點!”顏溪還冇反應過來,蘇柔就繞到了她身後,將她猛的推向蘇昀的懷抱。
蘇昀身體孱弱,經不起這一撲,砰的一聲,清瘦的身體倒在地上。
蹬蹬蹬跑遠的蘇柔看到這一幕,不僅冇來扶自家哥哥,反而還吃吃地笑了笑,走上小橋,跑遠了。
顏溪覺得這氣氛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跟一個想要殺自己的人在一起,真的很難克製住不去先下手為強的衝動。
“為什麼趴我身上還不起來?”蘇昀皺了皺眉。
顏溪冷然一哼:“有句話叫做敵不動我不動。”
“”
知道你這麵癱身體弱,壓壓你,搓搓你銳氣。
她敢肯定這麵癱肯定不會說痛啊要她起來的話,男人嘛,還不都要麵子。
竟然想要殺她,真想壓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