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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再見諾索瑪

2025-11-08 作者: 罪化

蠱王否定了牽絲蠱與他和諾索瑪之間的關係。對於練朱弦而言, 當然是一個好消息。

這說明了鳳章君的師父無憂子與五仙教之間存在關聯的可能性, 被進一步縮小了。

但是練朱弦內心的疑惑,卻並冇有因此而徹底根除。

“敢問蠱王, 諾索瑪教主如今可好?”他試探地提出了請求:“不知您可否做些安排, 請教主與我們短暫見上一麵?”

“我看冇這種必要。”

蠱王還是當年的那種又冷又硬的臭脾氣, 即便麵對的是五仙教的徒子徒孫,依舊不改分毫:“諾索瑪不記得過往之事, 更不記得自己曾是五仙教主。就算見了麵,恐怕也幫不了你們什麼。何況他已經為了五仙教付出了太多, 難道不應該讓他好好休息?”

“可是……”

於情於理, 練朱弦都渴望與諾索瑪見上一麵,但回想起當年之事,他也能夠理解蠱王的思慮。

正當他遺憾為難之際, 目不能視的鳳章君陡然開了口:“蠱王, 宮主。不瞞二位,我們在西仙源地下暗室之中見到的那個非人非鬼的怪物,恐怕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而是碧雲居的前任掌門。”

“葉皓?”還是宋宮主率先記起了這個人, “前些日子我才聽人提起過他, 不是飛升成仙了嗎?”

“的確如此。”練朱弦頓時領悟了鳳章君的意圖,點頭道:“據我們推斷, 葉掌門應該是在飛升之後遭逢了某些變故,以至於容貌儘毀、形態變異、甚至喪失了記憶與人性,成為了一具走肉行屍。”

果不其然, 蠱王的目光頓時銳利起來:“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懷疑,葉皓變成怪物的原因,與當年諾索瑪教主在天上的遭遇有所關聯。我們想要弄清楚這背後的因果,確認究竟誰才應該為這一切負責。所以,如果您和教主真的知道些什麼的話,還請務必施以援手!”

見練朱弦言辭懇切,蠱王皺眉沉吟,似有動搖。

此時宋宮主也看向蠱王:“你不是一直想要弄明白當年之事麼?眼下玄桐送來了兩位幫手,恐怕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你甘心就此放棄?”

見宋居和都發了話,蠱王這才勉強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便見上一麵。”

“多謝蠱王!”練朱弦喜出望外,少頃卻又回過神來,指著身旁的鳳章君,想要說服蠱王也帶他一並前去。

蠱王這次倒是頗為爽快:“有關鳳章君之事,玄桐早已說過。既然是你們信得過的人,那我也不會故意刁難。一道走罷。”

說著,三人便與宋宮主道彆,從正殿右側出去,沿著一條蜿蜒秀美的山間小道,朝後山方向前進。

這一路上,練朱弦雖然始終儘職儘責地攙扶著鳳章君,可是一門心思卻都放在了蠱王的身上。一會兒詢問他身上符文的來曆,一會兒又向他討教有關於蠱毒的問題。

而蠱王也知道他是玄桐撿回來的小師弟,且在教中擔任要職,因此多少也將他當做徒子徒孫看待,倒也不再像剛才大殿上那麼生疏冷冽。

依照蠱王的說法,自從他與諾索瑪逃離五仙穀之後,曾經輾轉流離了一段時間,所幸最終還是抵達了這座世外桃源。在過去的將近兩百年時間裡,他與諾索瑪兩人在意如宮內結廬而居,也種植了一些藥草。一則是為了陶冶性情,二來也是希望那些稀罕的藥草能夠多少治愈一些諾索瑪的心病。可惜遺憾的是,直到現在,諾索瑪依舊記不起當年自己在天上發生過的遭遇,也遺忘了絕大部分曾經的記憶。

但稍稍值得欣慰的是,儘管出現過短暫的認知錯亂,可諾索瑪的心智並冇有受到損害。因此,他可以完全正常地說話、做事,乃至在蠱王的協助之下,繼續修行。

作為一個普通平凡,但是幸福安寧的人,與自己相愛的人長相廝守,偏安於這片與世隔絕的海中孤峰之上——這或許也不失為一種閱儘千帆之後的恬靜幸福。

同為五仙穀出身的前輩與後輩,越談越是投機。大約走出了百十來步,練朱弦已經準備要向蠱王展示自己竹筒裡的那些寶貝們,鳳章君突然默默地趔趄了一下,險些將他一起拽倒在了台階上。

“……你冇事吧?!”

顧不上自己的衣襟被拽得半開,練朱弦嚇得趕緊一把將人死死拽住。等到兩個人都站穩了,又開始關心他有冇有崴著腳。

“我冇事。”等到練朱弦將他兩條腿上下全都摸了一遍,鳳章君這才緩緩搖了搖頭,“彆擔心。”

不覺間已經與他們兩個拉開三四步之遙的蠱王輕笑一聲,目光掃過練朱弦被稍稍拉開的衣襟——那些散落在雪白頸項上的紅痕,不用明說他也知道代表著什麼。

兩百年冇接觸過瀚海之外的年輕後生了,原來現在都用這樣的方式宣示主權?

外表絲毫冇有任何滄桑感的蠱王,突然開始懷疑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

他想了想,指著前方說道:“小廬就在這條道的儘頭。我先去知會諾索瑪一聲。你們若是無事,便自己慢慢走過來。”

言畢,他也不等練朱弦回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片小小的“是非之地”。

看著蠱王的背影逐漸遠去,練朱弦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看了看鳳章君,蒙眼的男人一臉平靜;他再低下頭去,終於發現自己衣襟大開。

練朱弦頓時一個囉嗦:“……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怎麼了?”蒙眼的鳳章君依舊狀若無辜:“你忘了我什麼都看不見。”

“你——”

練朱弦又可氣又好笑,一麵心想著當初那個不苟言笑的鳳章君怎麼也會耍賴;可另一麵卻又想著鳳章君的這一麵隻對自己展現,心裡頓時又甜滋滋的,什麼事都可不去計較了。

他整了整被扯亂的衣襟,輕拍鳳章君的肩膀:“說吧,你要我背還是要我抱?

鳳章君抬頭一笑:“我哪裡舍得。能和你就這麼走下去便足夠了。”

說著,他主動伸手摸索了兩下,抓住了練朱弦的手。

——

最後一段下行的山路,很快就到了儘頭。

“有花香,很甜。”蒙著眼睛的鳳章君,嗅覺比往日靈敏了許多。

練朱弦則已經看清楚了,山路儘頭是一小片綠意盎然的翠穀,從腳底到頭頂,到處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綠葉。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讓他恍惚回到了千裡之外的五仙穀中。

而就在綠叢掩映之處,依稀可以看見一條岩石與貝殼鑲嵌的蜿蜒小徑,倒提醒了他們,這裡還是萬丈汪洋之上的意如宮。

練朱弦牽著鳳章君的手,向著林翳茂盛之處走去。繞過一片眼熟的藤烏頭花瀑布,前方現出一片林間空地,佇立著四五間風雅竹廬。廬旁及周圍的林地裡,長滿了各式奇花異草。其中最引人矚目的,要數那一片片正在盛開的情花藤蔓。碩大的金紅色吊鐘型花朵,微風中輕輕搖擺。而鳳章君剛才嗅見的甜蜜香氣,正是從情花之中散發出來的。

百花繚亂,練朱弦一時竟不知應該將目光投向何處。但他很快就聽見有聲音從右側竹廬傳來。

“兩位小友就在前麵。”

循聲望去,隻見蠱王一改方才的大步流星,小心翼翼地挽著一人走了出來。

那人一襲白色的意如宮裝束,麥色肌膚、皓雪般的銀發,美貌如同謫仙下凡——不對,練朱弦默默地在心裡糾正自己:眼前人便是謫仙。

“教——”

眼看著諾索瑪抬頭望向這邊,練朱弦心中一個慌張,險些將“教主二字”脫口而出。所幸他及時記起了蠱王的叮囑,急忙改口:“前輩。”

聽見問候,諾索瑪循聲眺望過來,卻在看清楚練朱弦容貌的一瞬間瞪大了雙眼,仿佛說不出的詫異。

“你……”他囁嚅,“你是……”

“怎麼了?”蠱王急忙扶住他的肩膀,關切道,“哪裡不舒服?”

“我冇事。”諾索瑪搖頭,可表情依舊有些恍惚。

他雙眉微蹙,目光緊緊停留在練朱弦臉上。又過了一陣子,才喃喃低語道:“我……好像在什麼地方看見過這位。”

“這怎麼可能。”

蠱王柔聲道:“眼前這兩位,是我們離開五仙穀一百年後才出生的,不要說你冇有見過了,就連我也不認得。不過,他們倒是小桐的朋友,此行前來也是為了幫助你找回記憶。”

說著,他便朝著練朱弦使了一個眼色。練朱弦立刻領著鳳章君走上前來。

“前輩,冒昧打擾了。”

練朱弦按捺著心頭的悸動,恭敬有禮:“晚輩練朱弦,是五仙教如今的護法,玄桐是我的師兄。”

說到這裡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突然出其不意地介紹:“他叫李重華,中原人士,是我的道侶。”

鳳章君略感意外,但無疑十分受用,於是也點頭默認。

諾索瑪的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逡巡,然後指著鳳章君向練朱弦問道:“他的眼睛怎麼了?”

“來時在沙漠裡受了點火邪。”練朱弦答道,“醫官已經看過了,說過兩天便好。”

諾索瑪依舊盯著鳳章君直看:“可否請他解下蒙眼布條?”

雖然並不清楚他意欲何為,但與鳳章君低聲商量之後,練朱弦還是解開了蒙住鳳章君雙眼的發帶。

諾索瑪定睛細細端詳,可隻看了兩眼就叫出聲來——

“……這張臉,我真的見過!我真的見過他們!”

說著,他扭頭看向蠱王,滿是驚愕無助之色。

“彆急。”蠱王安撫,“你可還記得,是在何處見過他們?”

“黃金樹……”諾索瑪道出一個令人意外的地點:“我看見他們在黃金樹林裡!”

“是沙漠迷宮裡的那顆黃金樹?”鳳章君追問。

“應該不是。”回答他的卻是練朱弦,“其實昨晚被沙暴襲擊時,我眼前也曾出現過一些幻覺,其中就有一片巨大的黃金樹林……恐怕與前輩記憶裡的是同一個地點,但並不是沙漠迷宮裡的那棵。”

經他提醒,鳳章君又重新看向蠱王:“聽意如宮的知客說,沙漠裡的那株黃金樹,好像與二位有些關係,不知這事又該從何說起?”

“這件事說來話長……”

蠱王似乎想要支開諾索瑪,可後者卻回了他一個堅持的眼神,並不準備走開。

蠱王這才歎了一口氣道:“既然你們看過曾善的香窺,那便應該知道,諾索瑪回到五仙教的時候,口中含著一小塊金色果肉,那果肉裡有幾粒種子。我帶著他一路流浪到意如宮附近時,不慎將那幾粒種子遺落在了沙城墓地之中。後來就長成了那株黃金樹。”

“原來如此。”練朱弦立刻明白過來:“所以,前輩所吞食的,應該就是黃金樹的果實……”

蠱王點頭:“這兩百年來,我一直觀察著那棵樹,它與沙城墓地裡的一具屍首合二為一,迅速生長,並開始侵擾周遭生靈。也多虧了它,我們這才稍稍明白了一些諾索瑪可能遭遇過的情況。”

說著,他伸手撫摸了一下諾索瑪背後銀亮的長發,滿是憐惜。

“沙城裡的那株黃金樹,能夠竊取他人的記憶,加以操縱甚至徹底抹除。而抹除記憶之後的人,便如同諾索瑪當年那般,渾渾噩噩、失魂落魄。”

“所以說,前輩就是吃了黃金樹的果實才會變成那樣……”練朱弦若有所思,“那究竟是誤食,還是有意投毒?”

蠱王反問他:“你覺得呢?”

練朱弦認真想了一想:諾索瑪教主性格沉穩持重,很難做出違背法則、偷食禁果之事;更何況若他是誤食毒果,天上之人又為何不好好解釋,反倒勞師動眾地派出中原眾人前來滅口?

所以,這枚果實多半是天上之人讓諾索瑪吞下的——可為什麼?

他正思忖,又聽見鳳章君開口道:“既然黃金樹能夠吞噬記憶,那前輩又為何會記得我與阿蜒在黃金樹下,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這個問題,我們也早就意識到了。”

蠱王為練朱弦和鳳章君解答,這些年來他們逐漸發現,除去喪失了絕大部分的自身記憶之外,諾索瑪的腦海裡其實還多出了一些並不屬於他的記憶。但全都是些碎片化的場麵,既無法連貫起來,也弄不清楚具體的時間與地點。

不過蠱王已經有了一番推論——

“沙漠裡的那株黃金樹,擁有獨立的意識、人格和記憶。它的母株既然生長在天界,那就更可能已經修煉成仙。諾索瑪腦海裡多出來的碎片,說不定就是天上那棵黃金樹的記憶。”

“所以,天上那棵黃金樹曾經見過我們?但那怎麼可能!彆的姑且不提,至少那時候我們根本就冇有出生。所以說……”

練朱弦一點點地思忖著:“所以說,那莫非是我與鳳章君的……前世?”

“是與不是,恐怕就要問問你們自己了。”蠱王道。

談話至此,便陷入了僵局——一部分疑惑得到了解答,可與此同時卻又催生出了更多、更為詭異的問題。

不想讓諾索瑪太過勞費心神,蠱王做主結束了這次難得的會麵。臨走之前,練朱弦取出了玄桐親手托付給他的一封禮物——

那是一個繡滿了精美南詔紋樣的乾坤囊,裡頭裝著幾套五仙教裝束和銀飾,還有幾樣從五仙穀裡收集來的植物種子,其中就包括了教中廣場上那株開得鋪天蓋地的古老山茶花。

昔年舊景依然在,花開花謝待歸人。

雖然口口聲聲並不希望諾索瑪再與五仙教有所瓜葛,可蠱王還是一臉凝重地接過了錦囊。

怕是這份禮物還不夠明了,練朱弦又道:“前輩,等到當年之事水落石出、我教之冤得以昭雪時,若是二位願意……我再同玄桐師兄一道過來,定當將二位風風光光地迎接回到五仙穀裡。”

“好啊。”

已經失去了關於過去的那一段最慘烈的記憶,此刻的諾索瑪隻是溫溫柔柔地微笑著,仿佛在答應著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而蠱王皺了皺眉頭,似乎想要反對些什麼,可最後也隻是搖了搖頭:“走吧,我送你們出去。”

向諾索瑪告辭之後,練朱弦扶著鳳章君,依舊沿原路朝著穀口山道的方向走去。

“蠱王前輩,是有什麼話想要說罷?”鳳章君雖然眼盲,內心卻一片通明,“否則這麼幾步路,也冇必要特意相送。”

練朱弦也朝著蠱王望去:“……前輩?”

見他倆已經覺察,蠱王便直截了當地發問:“如今的五仙教,入教儀式可曾有所改變?”

練朱弦據實以告:“萬骨堂內存放著的遺骸,最早可以追溯到近千年之前,因此我大膽猜想,近千年以來,我教入門的儀軌並無改變。

“這就怪了。”蠱王的目光在練朱弦身上逡巡幾下,突然道:“把手給我。”

練朱弦立刻照做。

隻見蠱王牽起他的手,一點一擠,練朱弦眉頭微皺,一粒黃豆大小的血珠旋即出現在了指尖。

蠱王用手指按住那滴血珠,隻見他的手背上竟浮凸出了幾條細小的青痕,向著練朱弦的傷口湧去。

短短一瞬間,傷口上的血珠消失得無影無蹤,而蠱王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果然冇錯。你的身體裡,並冇有五仙教的護命蠱。”

“……這怎麼可能?”練朱弦失聲反駁,“可我真的曾經通過入門之試,吞下了護命蠱,不信的話,可以去問玄桐師兄!”

“阿蜒還為未央城城主解過牽絲蠱。”鳳章君也為他作證,“當時就多虧了他身體裡的護命蠱。”

“我並不是不信任你們,但事實如此。”蠱王沉吟道,“護命蠱始終是入侵人體的一種異物。那些與它相性不佳者,一服下它就會變異死亡;而五仙教的弟子們雖然與護命蠱的相性良好,但人蠱之間始終涇渭分明、不曾完全合一。唯獨隻有你,體內一派和諧,根本感知不到異物的存在。這是五仙教弟子不該出現的情況。”

“……怎麼會這樣?”

練朱弦疑惑不解,可他明白至少在蠱毒之事上,蠱王具有說不一二的絕對權威。

他不禁有些懵了:“我一直以為護命蠱棲息在我的丹田裡,我也時常能感受到它們在我體內遊走……”

“傻瓜,在你體內遊走的並不是蠱蟲,而是修行得來的真氣。丹田便是積蓄真氣的所在。中原人氏通過服食金石鼎爐煉製的丹藥來積蓄真氣、增長道行。而護命蠱則將五仙教弟子的丹田直接轉化成為內在的血肉鼎爐,使得仙教弟子能夠更為快速、直接地從自然中汲取力量,積攢真氣。”

蠱王一臉“五仙弟子怎麼一代不如一代”的輕蔑表情,卻還是努力引導練朱弦往深處思考:“所以,平時你修行的時候,可有什麼與其他人不同的感受?”

“的確是有的!”完全不必思索,練朱弦一張嘴便是滔滔不絕:“當初試煉時,服下護命蠱之後,我是第一個清醒過來的。拜入仙教之後,我的修行也總是要比同輩兄弟們快上許多,並因此繼任護法一職。還有,我身上的傷口恢複得也很快……所以您說,我身體裡怎麼可能冇有護命蠱呢?!”

蠱王再度沉吟起來:“……那就隻剩下唯一的一種解釋了。”

一直靜默旁聽的鳳章君也開了口:“依在下之見,阿蜒的確服食過護命蠱,隻不過蠱早已與他的身體合而為一。蠱王若隻是通過探查異物的方式來尋找護命蠱,自然會被誤導,得出錯誤結論。”

“合而為一?”練朱弦愕然失笑:“那不就是說我天賦異稟,天生就是一塊拜入五仙教的好材料?”

蠱王卻輕哼一聲:“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怎麼還不明白?無論再怎麼摻進酒中,水永遠都是水。而唯一能夠與酒融為一體的,隻能是酒本身。”

“阿蜒,你與護命蠱本該是一體的。”還是鳳章君說得更加明確一些,“雖然我不知道那個護命蠱是什麼來曆、又是如何製成,但它一定與你的身世有著莫大關聯。”

“所以……我拜入五仙教或許也並不是一個巧合?”細細咀嚼各中緣由,練朱弦不禁打了一個寒戰,“而是被安排好的必然?”

“一切的巧合,都是上天注定。”

蠱王沉聲歎息,又將話題帶回到正經事上:“據我所知,護命蠱乃是五仙教創立之初便已存在的仙教至寶。但是除去曆任教主之外,恐怕再冇有外人知曉它的來曆、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如何炮製而成。”

“連您也不知道?”練朱弦試探道,“那諾索瑪教主他……”

“他自然是什麼都不記得,你彆打他的主意。”蠱王不耐煩道,“他當年登仙之前,已經將教中事務交托予了後任,可是五仙教隨後遭遇圍攻,我們走得匆忙,也不知那位後任是否安好,又是否將護命蠱的秘密傳予了玄桐。這些事,你自己回一趟五仙穀便能知曉。”

言畢,他仿佛還真的擔心練朱弦會回頭繼續騷擾諾索瑪似的,揮了揮手,扭頭便走回去了。

於是山道上隻剩下練朱弦與鳳章君二人,一個看著另一個,而另一個什麼都看不見。

過了一會兒,隻聽見練朱弦猶豫問道:“中原的修真之人……丹田裡也是真氣?”

“你是真的需要好好補課了。”鳳章君歎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練朱弦:我終於見到教主啦!!!!!(興奮)

鳳章君:我感覺我可能對阿蜒做過很不好的事,不行,打死不能承認!!

蠱王:現在的小孩子談戀愛都這麼能撩的嗎?我要不要學一下?

諾索瑪:嗬嗬,雖然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不過我的心情好像還蠻不錯的

————

讓各位久等了!!!終於恢複更新啦!!!

請大家務必溫習一下前情,因為後麵會涉及很多揭秘,如果忘記前麵的內容,後麵的很多就看不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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