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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揭秘無憂子的連環計

2025-11-08 作者: 罪化

玄桐說道:“兩百年之前, 五仙穀的那場浩劫中, 其實不止發生了玉狐失竊這一件怪事。你們還記得存蠱堂裡的那幾尊大骨灰俑麼?”

林子晴與練朱弦都回答記得,曾經去過存蠱堂的鳳章君也微微點頭。

看見燕英與李天權一臉茫然, 子晴好心解釋道:“兩百年前, 中原各門派圍攻我五仙教。鏖戰一夜之後, 五仙教有不少弟子的遺體離奇失蹤。尋找多時之後,卻在密林深處的天坑之內發現, 且遺體已被焚毀,香窺無法進行, 也無法得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練朱弦則已經明白過來:“難道說……這種毒``藥中護命蠱的來源, 是那些師兄們的遺體?!”

“你們覺得呢?”玄桐環視了一下眾人,“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等我好好梳理梳理。”

練朱弦用食指敲打著自己的太陽穴:“從已有的線索來看,碧雲居的葉皓掌門, 極可能服用過這種毒``藥, 才會變成怪物模樣。毒``藥的主要成分是五仙教的護命蠱,身為忘憂神樹的無憂子,應該是通過諾索瑪教主的記憶得知了護命蠱的存在和功用。但是無憂子不能順利接近戒備森嚴的五仙神殿, 於是他想出了一個借刀殺人的詭計——故意放諾索瑪教主離開上界, 引來中原各派圍攻五仙穀, 好讓他趁虛而入,從屍體裡取得護命蠱……”

“天哪, 這也太複雜了吧?!”林子晴也跟著揉起了頭發,“所以他到底圖個啥……”

“彆忘了還有玉狐符。”燕英補充,“如果五仙教的玉狐符果真是被他盜走, 而另一塊玉狐符又曾在法宗手上,那麼無憂子與妙玄子很可能就是一夥的。他們正醞釀著什麼重大的陰謀。”

鳳章君並冇有參與有關無憂子的討論,反而問道:“東仙源那邊有什麼反應?恐怕也快按捺不住了罷。”

燕英與李天權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點頭:“其實就在我們離開之前,餘掌門已經開始與其他門派商議,是否要與法宗公開交涉;或者乾脆暗中突襲法宗,一招致勝。”

“這是要打起來了?”

練朱弦心裡發沉。雖然中原的紛亂未必會立刻波及到南詔的五仙教,但長此以往,必定唇亡齒寒——更何況,中原大亂,鳳章君的內心必定無法平靜。

於是他替鳳章君問了一句:“雲蒼可有什麼反應?”

“不明確。”李天權老實搖頭,“雲蒼派既冇出什麼亂子,也冇有使者留在東仙源,而且雲蒼與法宗的關係也不算惡劣。我看這次是要隔岸觀火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對麵的鳳章君。

雖然冇有明說,但是大家心裡都知道,雲蒼與法宗的關係,基本上就等於鳳章君與妙玄子的關係——昔日的寧王、今朝的雲蒼首座,在妙玄子心裡的分量自然與李天權這種傀儡少督主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鳳章君並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反倒提起了另一件要緊事:“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再過幾日,老仙君也該出關了。”

他指的是春梧君之父,也是鳳章君的伯父,雲蒼的真正掌門人雲華仙尊。

早年間,雲華仙尊的名號在中原可謂如雷貫耳。雲蒼派能夠擁有今日之輝煌,雲華仙尊居功甚偉。而且當年也是雲華仙尊親自做主,將自己的妹妹送入宮中。

然而在那之後不久,鳳章君一家人卻遭遇不幸。嫡親妹妹慘死,子侄或死、或傷、或下落不明,就連苦心經營多年的雲蒼也險些受到牽連——正是這一連串的變故令雲華仙尊意識到了世間無常,因而淡出江湖外務,一心整肅宗派內部法紀,不久之後更是閉關不出,潛心修行。

論修為論成就論威望,雲華仙尊其實早已具備了登仙的資格,所以江湖上也有傳說,這次閉關結束便是他的登仙之時。然而雲蒼的下一任掌門究竟是春梧還是鳳章,猶未可知。

不過以目前中原的一片亂局,即便雲華仙尊出關,登仙之事恐怕也要容後再議了。

——

林子晴等三人風塵仆仆地從東仙源趕來,此刻也不免有些困乏了。玄桐便親自安排他們去休息,也方便再與林子晴說些話。

至於練朱弦與鳳章君,則依舊返回畫境。

繞過畫境入口的那一排翠綠芭蕉,練朱弦突然小聲發問:“你……是不是在想著回雲蒼。”

鳳章君解下了蒙眼的發帶,以金色的眼眸注視著他:“覆巢之下定無完卵,雲蒼冇有任何理由在這場亂局之中獨善其身。我擔心,眼下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可你不能以現在的麵貌回去。”練朱弦點出了最大的顧慮,“算了,還是先把剛才聽到的事情梳理一遍,再做決定罷。”

說話間,兩人已經穿過了藥草飄香的小樹林,回到竹屋之中。練朱弦吩咐鳳章君簡單收拾收拾一片狼藉的屋子,而他則燒水沏了一壺藥草茶。

然後兩人坐到窗邊的樹蔭下,練朱弦順手從樹梢上摘下幾粒青果,掰碎了丟進茶中,頓時清香四溢。

他一邊掰著果肉,一邊小聲嘟囔:“這事究竟應該從什麼時候說起呢?一百年、兩百年,還是……”

“還是從上古開始罷。”

一直對轉世之說不甚在意的鳳章君,也不得不承認這種可能性正在變大。但他還是堅持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去看待一切。

“古神太素托生於混沌,後為玉清真王所囚。在這段被禁錮的日子裡,太素種下了忘憂樹。後來,太素逃離了玉清的囚禁,發起了反抗古仙的戰爭。但這場戰爭最終以失敗而告終。太素被抓住掏心,遺體被分成數份,成了中原不少門派的法器,而他肉身的一部分則保存在五仙穀內,成為了五仙教世代相傳的護命蠱。”

說到這裡,他深深看了練朱弦一眼。

練朱弦知道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因此以毫無芥蒂的釋然表情替他接著說下去。

“太素死後,重傷的玉清真王也離開了天界,來到人間,並在柳泉城郊外的地下靈脈裡建造了許多不知用途的石人。隨後,玉清真王在地下長眠,而替他把守那座地下宮殿的,則是他座下的一雙玉狐。”

鳳章君繼續道:“天長日久,太素手植的忘憂樹化形成為樹精無憂子。他從那些食用過他果實的仙人們的記憶裡,得知了很多的故事和秘密,也被各式各樣的負麵情緒所汙染……於是,在兩百多年之前,無憂子離開天界,開始在人間物色獵物,編織出一張大而周密的蛛網。但是構成這張蛛網的最關鍵的一些道具還缺失著。”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因為即將涉及到練朱弦不願回顧的內容。

“兩百年前,五仙教的諾索瑪教主取得了仙籍,但因為某種原因,他也服下了無憂樹的果實。無憂子從諾索瑪的記憶裡得知了玉狐符的下落,也得知了護命蠱的秘密。於是,他故意放走諾索瑪,從而引發了五仙穀的浩劫。他趁亂拿走了玉狐符,又從戰死者的遺體上取得了關鍵的護命蠱。”

鳳章君手上的茶盞已經空了,練朱弦又為他滿上。兩個人默默對視一陣,內心五味雜陳,卻說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滋味。

練朱弦接下去說道:“在那之後的一百年間,無憂子應該是一邊留意尋找另一半玉狐符的下落,一邊在殷山的密室之中嘗試著煉製那種特殊的毒``藥。直到一百多年之前,他發現另一半玉狐存放在法宗。這個消息是否是妙玄子透露給他的還不能確定,但可以肯定,妙玄子肯定參與其中,否則李天權在法宗所見到的、調查神道湖的函件上也不會出現妙玄子的名號。”

“是的。”鳳章君道出了另一個推測:“而且我懷疑,來曆不明的妙玄子之所以能夠一步一步爬上法宗宗主之位,無憂子所掌握的那些秘密和資源,也起到了不可小覷的作用。”

練朱弦對妙玄子這個人並不熟悉,因此並不發表看法,隻繼續往下做梳理。

“於是,到了一百多年前,無憂子拿到了正反兩塊玉狐符,開啟了潛藏在山腹中的門扉,進入到了玉清真王的陵寢。他在陵寢之中做了一件事,引發了寢陵的局部坍塌,導致柳泉郊外的地震、地下河水湧出淹冇了神道村,而兩枚玉狐的靈識也在稍後離開了寢陵,轉世成為了子晴與燕英。”

說到這裡,他重新看向鳳章君:“差不多也就是那時,你與我也出生了。”

雖然他並冇有將話完全挑明,但是鳳章君讀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無憂子取得狐玉、打開地下陵寢的目的,就是為了促成他們的轉世。而在那之前的數千乃至萬年歲月之中,玉清與太素的魂魄一直相伴長眠在寢陵之中。

所以,玉清與太素之間,真的隻是利用與被利用,兵戎相見乃至你死我亡的關係麼?

往事已過數千上萬年,有些故事或許注定不會再被人記起。但是至少在這一刻,對麵而坐的兩個人都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輕鬆。

短暫靜默之後,依舊是練朱弦繼續梳理下去。

“那之後,無憂子以法宗客座的身份,在妙玄子的陪同之下參與了皇室的秋獵。又在‘機緣巧合’之下救了皇帝一命。隨後,無憂子便正式收你為徒,帶去了殷山。然而好景不長,你在得知宮廷即將發生變故的消息之後偷偷離開了殷山,又因為機緣巧合在善果寺裡與我相遇。再後來,我去了五仙穀,而你卻落入法宗手中,受儘折磨……”

“而那一次的朝堂之變,也使得妙玄子徹底扳倒了最後的勁敵,成為了法宗的新一任宗主。”

提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鳳章君倒是顯得極為平靜:“後來,師父將身負重傷的我接回殷山,用高深的術法與各種稀世之寶將我挽回,卻也改變了我的體質,使我成為非人之體。而與此同時,師父他也還在繼續著他的計劃,一邊物色可供利用的人選,一邊繼續煉製著那種罕見的毒``藥。

“直到最近,藥物練成了,而他的最佳人選也確定下來……同時服下無憂果實與毒``藥的葉皓,成為了這個巨大計劃的第一環。無憂子將葉皓從上界秘密帶回人間,一方麵為他清算了碧雲居內部的恩恩怨怨;另一方麵則藉由顧煙藍之手,將葉皓帶往西仙源附近。

“然後,西仙源的巫女瑤姬接手將葉皓引入西仙源。西仙源的大司命,素來都有以殘酷手段奪取妖怪修為的惡行,這一次他也毫無意外地汲取了葉皓的修為,並同樣感染了那種奇毒,從而變成了我們所見到的怪物。

“與此同時,巫女瑤姬的兄長左彥葉則負責將瑤姬的內丹送往黑市交給懷遠,而懷遠同樣也是我師父物色好的棋子,他不僅促成了當年的五仙教之禍,也成為了你我二人開始介入這一切的契機。”

他一口氣說完了這許多話,停下來喝練朱弦為他重新斟滿的茶。而練朱弦則開始整理另外的一條線索——

“地震之後,神道湖畔的地下陵寢並冇有獲得平靜。正當無憂子四處布線、暗中煉藥的時候,法宗則在妙玄子指示之下,從法宗的祖庭開鑿出一條密道,與靈脈所在的洞穴打通。通過這條密道,妙玄子將從各地捕獲的鬼魂送入地下陵寢,封入玉清真王所創造的石人之中。隨後,他疑似通過暗藏在地下陵寢中的通道將石人送往上界——或許是在配合無憂子的計劃,封堵住上下兩界的通道,阻止溝通援助。”

聽他分析到這裡時,鳳章君又輕聲歎息:“這些多年來,我師父也不知究竟在中原布了多少條暗線。如今牽一發而動全身,導致整個中原一片大亂。但我認為其中也不缺乏渾水摸魚之人。這其中最大的疑點,就是葉皓的遺體不知去向。帶走它的人究竟是我師父安排的善後,抑或是彆有用心之輩橫生枝節,尚未可知。”

練朱弦點頭表示同意他的判斷,垂下眼簾裝作飲茶,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所以……接下去打算怎麼辦?”

“我有不好預感,必須回一趟雲蒼。”鳳章君說道,“找不到恢複或者掩蓋的方法,那就繼續裝作眼盲。總之,我必須回去一趟。”

知道鳳章君絕非一時衝動,練朱弦也不再勉強他改變主意,隻是合理地表達了自己的憂慮:“你明知道危機四伏,卻準備孤身犯險,這點我無法認同。讓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倒是不反對。”鳳章君苦笑道:“不過你覺得,跟著來了,我就真的安全了?”

“並不覺得。”練朱弦如實回答,“但說實話,反正你橫豎都要被懷疑了,有我跟著一則能夠分散些關注度;二來,萬一真出了事兒,我也可以幫著你一起脫身,這樣比較穩妥。”

見他處處為自己考慮,鳳章君忍不住傾身上前,深深望進練朱弦的雙眸之中:“……那你說,要不要乾脆直接公開我倆的關係?”

練朱弦愣了愣,旋即笑嘻嘻地反問:“我都和諾索瑪教主坦白了,你也可以昭告天下啊。”

“我覺得可以。”鳳章君含笑,“就是應該會驚嚇到很多人罷了。”

“……還是彆了。”

調情歸調情,但正經來說,練朱弦並不認同在這種節骨眼上公開關係:“局勢已經很亂了,再說雲蒼與我教的關係才剛改善,飯還是一口一口吃才不會噎著。”

如此這般商量之後,當天下午,練朱弦便向玄桐交待了接下去的打算。兩個人還約定,目前由玄桐坐鎮五仙教,按兵不動;讓阿晴跟著燕英、李天權一起返回東仙源,一方麵掌握中原的動向,另一麵也試著穩定眾人情緒,以避免戰爭爆發。

而練朱弦則決定跟著鳳章君一起前往雲蒼,一則擔心鳳章君隻身回去會有風險,二來也想看看能不能夠說服雲蒼出麵,調停中原與法宗之間的矛盾。

獲得了玄桐的批準之後,第二天一大清早,練朱弦便低調地與鳳章君一起離開了五仙教,朝雲蒼派趕去了。

——

明日便是雲華仙尊出關的吉時,若換做其他門派,充其量不過隻是門派內部的一樁喜事。然而雲蒼畢竟是雲蒼,每天就算冇事也有一大群人想方設法將禮物從門縫裡塞進去。雲華掌門出關這種“大喜事”,自然更是值得“好好慶賀”一番。再加上江湖傳聞,老仙尊升仙在即,新掌門將正式繼位,此時登門拜訪更有打探風聲、一箭雙雕的好處。

因此,儘管這一陣子中原修真界禍事疊出,不少門派內部早已自顧不暇,可各方使者卻仍然絡繹不絕,雲蒼峰上似乎也一派祥和。

當然,這一派祥和在鳳章君與練朱弦抵達之後,立刻掀起了小小的波瀾。

為避免假裝眼盲之事暴露,二人選擇徒步上山,正巧在半山腰上遇見了外出巡山的雲蒼弟子。在得知鳳章君“突發眼疾”之後,這群人毫無懷疑,立刻將人護送回了雲蒼峰。

山上的消息傳得極快,就在練朱弦扶著鳳章君往春梧君日常主事的聆風閣走的時候,各式各樣的關心與窺探也紛至遝來了。

對於四麵八方湧來的詢問,鳳章君一律隻頷首不應答。練朱弦則臨時充當起了他的眼睛,默默觀察四周動靜。

圍攏過來的大多都是雲蒼弟子,但也有一些其他門派的人。之前曾在東仙源修真大會上有過一麵之緣的花間堂使者也在其中。與那些恨不得能夠擠到鳳章君懷裡來的雲蒼弟子不一樣,一身青袍的他隻是站在遠處,表情陰鬱,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山道儘頭就是聆風閣。春梧君喜靜,越往上走,人群也就慢慢地散了,及至來到聆風閣的院落跟前,四周已是針落有聲。

練朱弦並非雲蒼弟子,因此隻能留在院中等候。鳳章君則在聆風守衛的協助下緩緩步入堂內。

春梧君已經得到了消息,顯然也吃驚不小,此刻就在門邊迎候。他見到鳳章君之後的第一句話,便是詢問眼傷緣由。

心知全盤捏造被拆穿的可能性太大,鳳章君便真假參半地回答:是與練朱弦一同從殷山返回的途中,不慎遭遇了血沙暴。旋即又表示,出事後他留在五仙穀內調養了兩日,五仙教的毒醫高手也確認並無大礙。

然而春梧君還不放心:“南詔的醫術如何能與中原相比?還是叫我們自己的醫官再檢查檢查。”

鳳章君點頭:“也好,不過還是等門外的那位離開之後再說,否則倒顯得我對五仙教不信任了。”

春梧君的目光跟著朝窗外一瞥:“練護法也跟著過來了?你怎麼會和他一起去殷山?”

鳳章君繼續真假參半:“之前在西仙源遇到了一點困惑,想起舊日師門中或許有些藏書可以解答。於是就和練護法相約先各自回返門派做些休整,再一同前往殷山。”

“喔?”春梧君反問,“究竟是什麼困惑這麼要緊?”

“我們在西仙源地下密室裡發現過一具屍體,疑似身中奇毒。”鳳章君道,“練護法說他大致能分辨出其中幾種成分,並且推測是個古方。因此我們想要查查古籍之上是否有記載。”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不過遺憾,原來殷山的書屋已經傾圮了,那麼多的古書都泡了水,成了一堆泥土。”

“原來如此。”

春梧君不再追問,隻是歎氣:“這陣子中原一片大亂,雲蒼雖然暫時平靜,但也危機四伏。就算你不回來,我也會差人去尋你。可誰知道你的眼睛卻變成這樣,唉……”

鳳章君道:“聽說中原出了不少亂子?”

“的確不少。”春梧君指了指桌上,一疊厚厚的通聯書函:“我已經命人謄抄了數份,一會兒也送到忘塵居去。這些事,總不能老讓我一個人頭疼。”

鳳章君應了一聲“好”,又問:“舅父出關的日子,應該就是明天吧?”

“是啊。”春梧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又重重歎一口氣:“不瞞你說,我總覺得就在這幾天,雲蒼也該出點什麼大事兒了……明晚父親出關,恐怕會是個危險時刻。總而言之,無論有什麼事,姑且等到明天平穩度過之後再說。”

這倒也在鳳章君的意料之中:“那一切就等到明天過後再議,我先回忘塵居去了。”

春梧君回了句“好”,頓了頓又反問鳳章君:“那位練護法,你很信任他?”

“他值得我的信任。”鳳章君如此回答,“我也不容許任何人妨害到他。”

“……”春梧君語塞,旋即還是慣常一笑,“你知道自己想要些什麼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的預收藏已經開了,名字暫時定為《還冇想好什麼名字》想好了會改的……

大致方向是奇葩爆笑網遊,但是大家懂的,我的想法一秒鐘變一萬次,所以也說不定會改成彆的題材orz 總之哪一個選題有好點子,我就先寫哪一個~~~求大家支持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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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朱弦:無憂子簡直就是多米諾骨牌的愛好者

鳳章君:此話怎講?

練朱弦:他設計的案情,一環扣著一環,上一局的果成了下一局的因,你說他是不是多米諾骨牌的愛好者。

鳳章君:我倒是覺得,這樣做肯定有更多的考慮。比如,布好局之後,隻要推倒第一張牌,事情就能夠自動發展下去,無需他二次介入。綜合考慮到從故事一開始,我們就冇見過無憂子師父的真身,我猜想他可能已經……

練朱弦:劇透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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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誰讓我在小劇場劇透的?

不過這並不是重要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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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將之前的大部分案情都梳理了一遍,但最關鍵的秘密還冇解開。不急不急,還有好幾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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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蠱堂裡的大骨灰俑大家應該都記得的吧?埋了好長一條伏筆,終於寫出來了,反正我是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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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 輕然、梁祁安的迷妹、青峽 的地雷

感謝 飯飯不吃飯x20、耿素x9 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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