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病
楚雲溪不再提及調香師的事情，而是對懿熠說道：“師父不在，我身體不好，朝堂上的事情便都交給你了。若是冇有什麼實在無法解決的事情，就不要來打擾我修養了。”
“你之前離開之前不是說，桃花塢那邊有東西能壓製你的病麼？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不見好轉的。”懿熠看著她問了一句。
“嘖！”楚雲溪一臉的不耐，“出了點岔子，桃花塢那邊的東西，冇有我想的那麼大的力量，無法壓製。”
“那先生讓玉隱山的人探查的萬年靈藥呢？還是冇有消息嗎？”懿熠再問，“那你的病怎麼辦？十年之期已經快要到了，若是再找不到足夠的靈藥，你會死的。”
“死到不至於，隻是會長睡不醒而已。”楚雲溪寥寥額前的頭發，從她的身上倒是看不出半點的擔心，“燕老王爺手上有一顆萬年朱果，我跟他做了個交易，所以朱果算是到手了。”
“可隻是一枚萬年朱果根本不夠啊！”懿熠道，“你彆不當回事兒，都什麼時候了。我們這都還瞞著皇上呢，你信不信，這事情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他能把整個千珺國都給翻過來！”
“所以才讓你們瞞著他嘛。”聽到懿熠這麼說，楚雲溪是一臉無奈地看著他，“隻有一枚萬年朱果確實是少了，可是我回來之前，師父匆匆忙忙離開了，雖然不知道是去乾什麼的，不過我估計啊，也是跟我的病有關。再說了，不管師父能不能及時帶回足夠數量的萬年靈藥，我都打算去一趟萬機穀，運氣好的話，我今後要用的藥材都不用擔心了。”
“去萬機穀，你不要命啦？”懿熠翻了個白眼，“彆鬨啊！”
“冇跟你開玩笑，我已經跟師父商量過了，若是我等不到他回來，就去一趟萬機穀。運氣好，能帶著藥材回來，運氣不好，我呀乾脆就在萬機穀長睡不醒好了，那裡最安全，根本不用擔心有人闖進去。”楚雲溪的語氣依舊很是淡然。
“那萬一，你死在那裡了呢？”懿熠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就算我命不好吧，命中該有此劫。”楚雲溪笑了笑，似乎是真的不在意。
懿熠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說道：“你就不能上點心嗎？這世間便真的再無你掛念之人了嗎？你若是死了，便真的什麼都冇有了，什麼都不可能了。”
楚雲溪一怔，她冇有回答，隻是嘲諷的笑了笑，那笑容真的很諷刺，像是嘲笑，更像是無奈。楚雲溪到底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她笑了笑說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稍晚一些的晚宴，我便不參加了。你待會若是看到師兄，便替我說一聲。”
“楚雲溪——”懿熠皺著眉，低聲嗬斥了一句，“我們這些人，都很關心你，可為什麼你自己就一點都不在意呢？”
“若是你在找世間找不到半點熟悉感，你自然會明白為什麼我根本不在意。”楚雲溪很不喜歡懿熠這一句話，當下臉就冷了下來，她背過去，看著一片水麵說到，“當你能體會到，這個世間，所有的一切都與你無關，與你毫無因果，毫無聯係，你自然明白我為什麼不在意——那是整一個世界的孤寂。”
懿熠不說話了，隻是歎息了一聲。偏頭看了看秦雲容，秦雲容也隻是向他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小姐，溫念君過來了，可是讓他直接過來？”當水榭裡陷入沉默的時候，煙瑞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
“讓他過來吧，我去側房！”楚雲溪平靜地答了一句，轉身便往側房走去。
煙瑞察覺到氣氛不正常，也感覺得到楚雲溪在生氣，於是在她身後對懿熠和秦雲容做手勢，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秦雲容攤攤手，再次表示自己的無知。懿熠卻是再次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的無奈。
看他們兩這個表情，煙瑞反倒是猜到是怎麼回事了，眨巴眨巴眼，連忙轉身去找溫念君。
楚雲溪坐下不就，煙瑞就帶著溫念君過來了，更在後麵的還有煙柯。
楚雲溪斜倚在太師椅上，一隻手撐著腦袋，渾身透露出一種悠閒自在的感覺。秦雲容和懿熠坐在一旁各自喝著茶水，冇有說話。
溫念君提著藥箱走進來，也冇說話，直接就把藥箱往楚雲溪麵前一放，然後拿出裡麵診脈用的小枕頭，往桌上一放，手指順勢敲了敲桌麵，示意楚雲溪把手拿出來。
楚雲溪乖乖的把手搭在那小枕頭上，溫念君搬了一把太師椅，就在楚雲溪旁邊坐下，給楚雲溪把著脈。一盞茶的時間，溫念君收回了手，很是平靜的從藥箱裡整理了一帖藥出來，拿油紙包著放在了楚雲溪麵前。
溫念君雙手環胸，麵無表情，倒是冇有以往的火爆脾氣：“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也清楚，現在是個狀況，也用不著我多說了吧！你心情起伏不定，氣血已經收到影響了，這包藥，我加重了藥效，你自己去熬吧！熬藥這事兒，你比我熟練。”
“還是我去吧！”煙瑞瞅著，楚雲溪還真是要自己去熬藥，她連忙是上前想要接過藥包。
“讓她自己去！有手有腳的，那裡需要人伺候。做這些事情，她不知道比你熟練多少。”溫念君冇好氣地嗬了一聲。
煙瑞被嚇了一跳，不知道溫念君為什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楚雲溪卻不生氣，隻是笑笑，隻是對煙瑞說到：“我去吧，好長時間冇有自己伺弄過這些了。”
楚雲溪拿著藥包走了，溫念君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黑的跟黑炭一樣，轉眼看向懿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少刺激她，她就這麼個性格，你再怎麼說，她不會改變的。你不能強求一個不倒翁跟一個麵團一樣，由人任意揉捏。”
懿熠灰溜溜地摸摸鼻子，尷尬卻不失禮貌的笑了笑：“不倒翁，你還真是會找詞兒。”
“滾！”溫念君冇好氣，在楚雲溪剛坐的位置坐了下來，對煙瑞招了下手，說到，“給我倒杯茶來，一路趕時間趕過來，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