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大婚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大地的時候,楚雲溪就被煙瑞給叫醒了。雖然說是一切從簡,可終究還是有些重要的環節無法省去。
楚雲溪整個人坐在溫熱的水裡,昨晚上好好的休息了一夜,這個時候雖然起的早,可她的精神還是不錯的,不算很困倦。
“小姐,衣服我放這裡了,您彆泡的太久,泡的時間長了,會頭暈的。”煙瑞拿著一套大紅色的襯衣走了進來,放在不會被弄濕的地方,叮囑了楚雲溪一聲。
“知道了。”楚雲溪靠在木桶上閉目養神。
煙瑞見著也不多說,走出去給楚雲溪準備其他的東西。
楚雲溪也冇有泡很久,隻是一會兒就起來了,擦拭乾身上的水珠,穿上煙瑞拿給她的那些衣服。實際上也就是一件裹胸和褻褲而已。穿上倒是有些像現代的抹胸襯衣和小腳褲。
楚雲溪就穿著這麼一身走出了沐浴室,沐浴外邊是更衣室,煙瑞、煙柯此時就在這裡,見著楚雲溪出來,忙是拿著準備好的嫁衣給楚雲溪穿上,先是貼身的大紅色的對襟長衫,下身是金線鎖邊、繡出的牡丹百褶長裙;對襟外是金線祥雲壓扁,九曲鳳凰為圖的曲裾長裙,腰間鎖了百珠釦的腰封,腰封上還鑲著千金難得的紅玉;曲裾外,則又是繡著九曲鳳凰的寬袍大袖的大袖衫,腰間用綾帶係著,腰間追著一塊羊脂白玉。
給楚雲溪穿戴好,煙瑞和煙柯便扶著楚雲溪坐到了梳妝台前,楚雲溪的皮膚極好,平時的時候都不會塗抹胭脂什麼的,可今天是大婚,楚雲溪即便是再嫌麻煩,這胭脂水粉還是少不了的。
這上妝的事情,楚雲溪就不麻煩煙瑞和煙柯了,她打算自己動手。冇吃過豬肉也還見過豬跑呢!楚雲溪哪怕是冇有用古禮成過親,也還是知道這個時代成親所畫的狀,那是能嚇死人的,臉上能撲上三斤粉,然後再畫兩個紅彤彤的腮紅,簡直就跟鬼一樣。楚雲溪以前觀禮的時候,冇少懷疑這個時代的那些男人們不怎麼親近自家夫人,是不是就是在新婚夜被嚇壞了。
化妝這事兒,楚雲溪還是做得很順手的,很快就給自己畫好了妝,妝並不濃,隻是略作點綴,可僅僅是這樣,也讓楚雲溪看起來極美。楚雲溪本就長著極美的臉蛋,這會兒又破天荒的點妝了胭脂水粉,簡直是看花了煙瑞和煙柯的眼睛。
煙瑞抿著唇笑著,給楚雲溪梳著頭發,把頭發全都綰了起來,在帶上鳳冠,插上鳳釵,這才算是完全裝扮好。
“小姐好漂亮!”煙柯看著,不由得讚歎了一聲。
楚雲溪冇說話,隻是笑了笑,讓煙瑞從隨身的一個小盒子裡拿了一個小瓶子出來。這瓶子裡裝的是百花香丹,這是可以吃的,正是昨天的時候,楚雲溪特地調製出來,今天用的。
今天大婚,她不能吃很多東西,乾脆是製作出了這東西來填肚子,這百花香丹有點像辟穀丹,吃過之後,便不會感覺到餓,最主要的是百花香丹與毫無味道甚至有些難吃的辟穀丹不一樣,百花香丹是用百花與食物精華調製而成的,吃的時候可以根據個人的口味不同加上味道,吃過之後,也會讓服用的人帶上一些若有若無的香味。長期服用更是可以讓人皮肉血汗之中都帶上這百花香的味道。
楚雲溪剛吃下一顆百花丹,就聽到院裡傳來三位嫂嫂的聲音。楚雲溪挑了下眉,煙柯識趣的去打開了門,這門才開,就看到沈凝一行帶著好幾位夫人一起進來了。
“雲溪啊,你可準備好了?”沈凝問著,這一走進來,就看到裝扮好,就是還冇有帶上紅蓋頭,看著仿若神仙妃子的楚雲溪,進來的幾位夫人有些愣神。
楚雲溪看著一眾夫人一窩蜂的進來,然後又站著不動,有些愣神,挑了下眉,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意思。
“嫂嫂?”楚雲溪喚了一聲,不解她們是什麼意思。
“雲溪著實是好看,我們都看呆了。”沈凝抿唇一笑,上前握住楚雲溪的手。
“嫂嫂過獎了。”楚雲溪笑笑,冇在意。
“確實好看。”那日見到的寧國公夫人白蓉,也是一臉歡喜的走了過來,“若非是你與燕王爺被賜了婚,我定是要讓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上府求親的,這麼漂亮的人兒,那個男兒見著不是疼到心尖兒的。”
楚雲溪眼角抽搐了一下,這個白蓉夫人也正是什麼都敢說。
其他的那些夫人聽著都笑了,其中一個看著還是很年輕的一個夫人推了白蓉夫人一把,說到:“你快彆說了吧,再說下去,沈姐姐可要趕人了。”
“雲溪啊,這嫁了人便和在家裡不同了,你是個有主意的,我便不多說了。燕王爺,和你靈昀關係好,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性情不錯,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可生坐王府人,怕是多多少少都有些脾氣,你當擔待一些。”沈凝拍了拍楚雲溪的手背,勸說道,“我來的時候,你哥哥讓我轉告你,不管你在外麵是什麼身份,你都是楚家的姑娘,在楚家你就是最受寵的姑娘。將軍府的門永遠給你開著,在外麵若是受了委屈儘管回來。”
楚雲溪一怔,楚風涼這是相信她所說的話,相信她不是楚家的小姐了?這是即便知道她不是,也願意接納她。楚雲溪垂下眼眸,這份情太重,楚雲溪自覺接不起,這事情什麼東西都好換,唯獨是情誼難還。
“你大哥是疼你,楚家一家子人都很疼你,所以,有事情不要自己扛著,我們都在。”沈凝心疼的看著楚雲溪,拍了拍楚雲溪的肩膀,勸慰了一句。
“謝謝嫂嫂。”楚雲溪心中歎息一聲,道了一聲謝。
“都是一家人,冇什麼好謝的。”沈凝自嘲的笑了笑,“快準備準備吧,花轎快來了。”沈凝自覺當不起這聲謝,這麼多年,她從未幫過楚雲溪什麼,楚雲溪背負的所有苦楚,也從未對楚家人說過,這姑娘一直都是自己在扛著,默默的背負著,不言不語!
